战锤40k：军团之魂 - 第60章 德米特里安·泰图斯（4000字二合一）

    在这雷鹰炮艇那撕裂空气的轰炸，以及黎曼鲁斯主炮的狂怒开路下，杜维特的残军终於在绿皮的汪洋大海中死死咬住了一块阵地。
    人类的防线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绿皮主力大军发生剧烈碰撞，双方的火力在废墟与平原交界处疯狂交织，勉强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平衡线。
    杜维特整个人缩在一辆黎曼鲁斯宽大的车尾装甲后方。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呛得他喉咙发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正对著已经恢復通畅的通讯频道大声嘶吼，凭藉著战略地图的视野，有条不紊地將步兵班组和残存的装甲力量调配到最吃紧的火力节点上。
    就在他指挥调度时，不远处的战场中心爆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那是雷鹰炮艇刚刚用对地武器犁过的地方。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一头庞然大物竟然从一辆已经被彻底炸成残骸的战斗卡车上直接跳了下来。
    那正是这支兽人大军的绿皮老大。
    雷鹰炮艇的轰炸竟然没能將其杀死。这头怪物全身上下包裹著由厚重金属板拼接而成的超重型动力甲。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它那身装甲內部竟然镶嵌著大技霸为其量身打造的力场发生器，一层能量屏障正笼罩著它的全身。
    它没有丝毫停留，咆哮著直面人类阵地的防线。一辆黎曼鲁斯的主炮发出了轰鸣，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正中绿皮老大的胸膛。然而，伴隨著一阵剧烈的涟漪，炮弹竟然在力场的偏转下失去了准头，在它脚边炸开。
    高大壮硕的身形完全没有影响这头野兽的机动性。它犹如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装坦克，顶著人类密集的雷射和爆弹火力，朝著阵型发起了蛮横的衝锋。
    在令人胆寒的狂暴怒吼中，绿皮老大硬生生在身上的力场发生器因为过载而失效的前一秒，撞入了一辆正在全速行驶的黎曼鲁斯侧翼。
    它那巨大的动力爪死死卡住了坦克的底盘履带，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液压管爆裂的闷响，重达数十吨的主战坦克竟然被它硬生生掀翻在地。
    这一幕瞬间击穿了防线局部士兵的心理承受底线。周围防守的pdf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十几名士兵丟下了手中的步枪，开始朝著阵地后方四散奔逃。
    杜维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在绞肉机般的战场上，一旦溃逃情绪蔓延，整条防线会在几分钟內雪崩。为了不让这些懦夫影响到主力的士气，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出腰间的爆矢手枪，瞄准了一名正朝著他这个方向跑来的pdf士兵。
    “砰！”
    沉闷的枪响在乱军中极具穿透力。那名逃兵的胸腔瞬间爆开血雾，尸体向前扑倒在泥泞中不再动弹。铁血手段瞬间遏制了溃散的势头。
    就在杜维特准备下达命令让所有重火力单位集火这头愤怒的野兽之时，战场上空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那架刚刚还在打击绿皮防空火力的雷鹰炮艇，此刻开始迅速降低高度。庞大的机身带著引擎轰鸣声，直直地悬停在了距离地面仅仅十几米的半空中，炮艇后部的突击跳板在气压槓桿声中缓缓下放。
    紧接著，一排身穿湛蓝色动力甲的身影，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了地面所有人的视线中。周围原本因为绿皮老大而几近崩溃的士气此刻逐渐恢復。
    当帝皇的天使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战场上时，即使是最绝望的战士也会重整旗鼓。
    杜维特仰起头，死死盯著站在跳板最前方的那名星际战士。对方没有佩戴头盔，露出一头干练的寸头，面容坚毅透著铁血。看著对方的面孔，杜维特觉得越来越眼熟。
    突然，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啊？泰图斯？！”
    杜维特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位猛男都出现了，难道来这颗星球支援的是极限战士战团的第二连？嘶，如果真的是第二连，那卡托·西卡留斯说不定也已经到场了。
    这绝对是绝地逢生的好消息，有猛男云集的极限战士二连在，区区绿皮，胜利唾手可得。
    他清楚这位猛男的战斗力，他不认为泰图斯干不掉这头重装绿皮老大。但在星际战士真正介入战斗之前，杜维特觉得完全有必要先削弱一下这头正处於巔峰状態的野兽。
    “所有重型武器！瞄准那头老大的关节集火！”杜维特的命令果断下达。
    密集的弹雨瞬间倾泻在绿皮老大的下盘，没有了力场保护，它的右腿膝盖在连续打击下爆出一团火花，粗壮的机械腿明显地踉蹌了一下。
    就在野兽身形不稳的瞬间，泰图斯带领著身后的二十名极限战士，直接从十几米的半空中一跃而下。
    他们没有使用减速装置，完全依靠著陶钢装甲的强度以及超人体魄，硬生生砸进了战场中央的泥泞之中。大地震颤，落地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的绿皮小子震飞出去。
    “为了奥特拉玛！”
    伴隨著战吼，极限战士们衝进了绿皮堆中，开始了他们冷静的屠杀。
    这就是极限战士的风格，极致的纪律性。两个完整的突击小队在泰图斯的指挥下，不断向前突进。
    正面的十人组成了一道不可撼动的蓝色礁石。他们端起爆弹枪，枪口喷吐著致命的火舌，將如海潮般涌来的绿皮硬生生击碎成满地的残肢，根本没有敌人能正面突破火力网。
    而负责侧翼的另外十人，则在完美的时机用链锯剑或动力剑，如砍瓜切菜般將其余方向那些试图衝上来近战的绿皮切成碎块。残肢与鲜血飞溅，却无法让他们的阵型出现一丝散乱。
    “掩护阿斯塔特！重火力压制那些该死的绿皮！”看著直衝绿皮老大的阿斯塔特突击小队，杜维特再一次下达了指令。
    那头刚刚掀翻坦克的绿皮老大，在杜维特先前的集火命令中被打坏了右腿。它转过硕大的头颅，锁定了这群从天而降的蓝色罐头。它知道，这是一群威胁更大，更值得一战的大虾米。
    它发出了一声震天咆哮，果断放弃了眼前无趣的小虾米，拖著断腿迎著爆矢弹的火力冲向泰图斯，隨后挥舞著巨大的动力爪，当头向著泰图斯狠狠砸下。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泰图斯不退反进。
    他身形猛地一沉，侧身滑入了动力爪挥击的死角。紧接著，他用坚固的肩甲狠狠地撞击在绿皮老大的腹部装甲上，利用阿斯塔特的力量，硬生生顶住了这头重达十数吨的怪物，让它的衝锋势头戛然而止。
    在撞击的瞬间，泰图斯手中的链锯剑发出了饥渴的轰鸣。他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將链锯剑刺入了绿皮老大那厚重的胸甲连接处。装甲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暗绿色的粘稠体液瞬间喷涌而出。
    在野兽因剧痛而发出的惨烈嘶吼声中，泰图斯顺势抽出了插在腰间的爆弹手枪，直接將枪管塞进了它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沉闷的三连射在兽人的口腔內炸响。高爆弹头在坚硬的颅骨內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老大硕大的头颅瞬间化作了一团红绿相间的血雾。那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躯抽搐了一下，隨后轰然跪倒在泥浆之中。
    这一瞬间，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狂热衝锋的绿皮小子们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它们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它们那不可一世的老大，在短短几次呼吸间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泰图斯抬起战靴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隨手一挥，甩掉了链锯剑上沾染的污血。
    战场的局势在此刻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绿皮老大的死亡抽乾了维繫这支异形军队狂热衝锋的“waaagh!”能量。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周围原本悍不畏死的绿皮小子们陷入了短暂的呆滯，隨后，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绿色的潮水中蔓延开来。
    它们丟弃了手中粗糙的武器，转过身，发出了毫无章法的嚎叫，开始向著荒野四散溃逃。
    绿皮的士气崩溃了。
    “停止射击！固守阵地，不要追击！”
    杜维特嘶哑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达到每一个班组。他没有下令痛打落水狗，因为人类部队的状態已经到达了极限。
    灰烬守望者101团的士兵们靠在黎曼鲁斯的履带旁大口喘息，艾森马克装甲团的坦克也多半弹药见底，引擎过热。
    杜维特只是让射手们清理掉视野內还在反抗的零星绿皮，隨后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战场中央，极限战士们並没有立刻撤离。二十名身穿湛蓝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如同无情的清道夫，正在进行战术推进，用爆弹枪和链锯剑处决那些还没死透，或者试图进攻的异形。
    杜维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狂跳的心臟，迈开沉重的步伐，向著战场中心走去。
    他停在了一名刚刚用链锯剑將一只绿皮小子锯成两半的星际战士面前。
    看著自己未曾遇见过，但却异常熟悉的没有佩戴头盔的坚毅面庞，以及右眼上方醒目的服役钉，杜维特站直了身体，抬起手，在胸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双头鹰军礼。
    “感谢你们的支援，修士。”杜维特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意。
    泰图斯转过身，他抬起脚，將剑刃上的异形残骸踹开，隨手按下了链锯剑的停转按钮，將其掛回腰间的磁性锁扣上。
    这位高大的超人低头俯视著面前这名凡人政委，那双歷经无数战火的眼眸中没有阿斯塔特常见的傲慢，只有平静与认同。
    “勇气与荣耀，政委。”泰图斯沉声回应，“你们在绝境中展现的坚韧，让我印象深刻。”
    伴隨著这句极具分量的肯定，两人在遍布硝烟的战场上开始了简短的交流。
    从泰图斯的口中，杜维特迅速了解了当前的宏观战局。这支极限战士部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並非军务部提前安排的常规调动。
    他们原本正在执行其他任务，但突然收到了来自战团长马涅乌斯·卡尔加的紧急召回命令，要求所有在外围星区活动的极限战士立刻结束当前任务，全速返回母星马库拉格。
    在返航前，他们的舰队接收到了这颗神龕世界的求救讯息。由於距离马库拉格並不算遥远，带队的指挥官决定顺道进行支援。
    “近地轨道上的绿皮舰队已经化为太空垃圾。”泰图斯平静地陈述著战果，“星区巡逻舰队配合我们的打击巡洋舰，完成了清剿。现在，我们的连长西弗勒斯·阿格曼，正带领著剩余的战斗兄弟在正面战场的崩溃防线上提供支援。”
    杜维特瞭然地点了点头，此刻第二连的连长果然还是阿格曼。看来不管是眼前的泰图斯，还是那位名声显赫的卡托·西卡留斯，都要在之后才陆续继承二连长这个传奇的头衔。
    不过既然近地轨道的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控在帝国舰队手里，那么打贏这场战爭，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真正让杜维特感到心情沉重的，是泰图斯口中那道“来自卡尔加的召回命令”。
    他深知这背后的恐怖含义。在当前的时间节点上，能让极限战士全团集结回防母星的危机只有一个，泰伦虫族。
    那个被后世称为“贝希摩斯”的虫巢舰队，即將带著遮天蔽日的亚空间阴影，降临奥特拉玛星区。
    这也意味著，他们这批刚刚死里逃生，目前正在马库拉格周边星域作战的星界军，绝对不可能获得撤往安全大后方的机会。
    军务部一定会就地徵召所有可用兵力。他们註定要参加这场与泰伦虫群之间的启示录级战爭。和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海相比，今天这颗星球上的绿皮，简直就像是一场温和的演习。
    杜维特呼出一口长气，他將关於未来的巨大阴霾暂时压在心底，没有再多想。隨后面色凝重地向泰图斯点了点头，结束了交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克莱斯特上校和沃尔科夫政委迎了上来，他们的军服上满是乾涸的血跡，眼中带著询问的神色。
    杜维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坏消息。“我们活下来了。”他看著两人说道，“这颗星球的战爭即將结束。轨道已经被夺回，极限战士的主力在正面战场。绿皮的死期到了。”
    克莱斯特和沃尔科夫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但杜维特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北方。
    “现在，”杜维特的声音中压抑著极致的杀意，“我们该回去找那个婊子养的少將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