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 第187章 法普塔要让你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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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原来你叫法普塔啊。”加布伦特有的沉稳机械音从下方传来。
    “加布!你听得懂吗?他说的那些话!”趴在雷古脑袋上的法普塔惊讶道。
    加布伦回答:“他的语言和偶尔经过这里的人很像。”
    “啊!是佩戴『活石』的那些傢伙!但是啊,这傢伙和那些人不一样....”法普塔亲昵的將脸蛋贴到雷古脸颊上蹭动,像极了小动物標记自己领地的动作,还相当霸道的强行凑近,嗅闻雷古身上的气味:“闻起来....不嚇人,很好!所以你是什么呢?”
    “我的名字是。”雷古伸出机械手指,指了指自己:“雷古!”
    而后又指向法普塔:“法普塔!”
    “雷古!”法普塔的眼睛亮了,那光芒比头顶的天光还要灿烂。她张开嘴,像是品尝什么美味般將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原来你叫雷古哇!”
    雷古见她听懂了,欣慰一笑,法普塔也开心的摆动尾巴,带起地上几片飘落的树叶。
    “fau....尊贵的少女,aputa...不灭之物,合起来就是法普塔。”加布伦將他们带到一片被巨大树冠遮蔽的空地,溪流从旁侧潺潺流过,水面反射著碎金般的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声原生生物的嘶鸣从极远处传来,又顺著风儿飘散到另一个方向。
    这里是鲜有原生生物的休憩之处,没了打扰,他也好给雷古解释法普塔名字的由来。
    “终焉的公主!”法普塔在雷古脑袋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爪子从雷古头顶向前探出,每一根指头都尽力张开,又收缩回来,並用雷古所说的通用语补充道。
    这么快就能用新语言沟通,雷古不禁感嘆:“你语言学起来,真是快的嚇人。”
    法普塔垂下头,也不知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这个姿势让脑袋充血,小脸红扑扑的:“是吗?加布也夸奖我了!”说著一口轻咬在雷古脸颊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和一片湿漉漉的口水。
    “哎!干嘛咬我?”雷古惊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傢伙不仅咬自己,还往自己裤兜里钻。
    那裤兜本就不大,塞进她半个身体后绷得紧紧的,布料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隱约还能听到线头崩断的动静。
    如果说轻咬脸颊还能算表达亲昵,那这种行为.....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雷古,怎一个『无所適从』能够形容,他是又羞赧又无措,拼命的想要將她拔出来,却又不敢用力,毕竟此刻把柄被人家握著....
    只得在言语上多加努力:“你不是公主吗?给我稍微文雅一点啊!!!”
    加布伦將收拾好的物件放在自己背后的置物台,见他们这般玩闹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反倒是补充提示:“在她的母语中,如果在尾句加上『sosu』就会显得很文雅。”
    法普塔听闻,立马钻出来,耳朵敲得高高的:“我是法普塔sosu~这样可以吗sosu?”
    “很好sosu!”加布伦挥动著机械臂,予以肯定。
    “啊哈哈!”法普塔跃身跳到地面上,欢快的来回跑动。
    四只爪子两只脚交替落地,在鬆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串玲瓏的脚印。
    蹦跳著嘴里:“sosu,sosu....”个不停。
    百灵鸟般的笑音传开,顺著路边的溪流飘向远方。
    脸上红晕未消的雷古撇过头,眼神闪烁:“嘛~也行吧,做好表面工作也很重要。我师父也这么说过....”
    他摘下来时脑袋上一直掛著的饰品,那是黄铜外框的风镜,看起来是成年人的款式,所以相对於孩童体型的雷古和法普塔来说,怎么看都不適合戴在头上,倒是很適合用来给法普塔掛在胸口,稍作遮挡。
    “法普塔,这个是,嗯....友谊的见证,要是你能戴著,我会很开心的。”雷古说著,將风镜掛在法普塔胸口。
    好吧,哪怕是作为遮挡,也还是有点太大了,算不上合身。
    不过法普塔很是喜欢,抱著风镜唔在嘴边:“唔啊~有雷古的气味sosu~”
    ---
    又一次將雷古打飞,法普塔六爪著地,浑身肌肉紧绷,怒目而视。
    如果不算加布伦的话,雷古就是她唯一的好友了。
    偏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如今却要兵刃相向,法普塔是心疼又气恼。
    “怎么了,你不是要阻止法普塔吗sosu?”
    雷古被揍得满头大汗,以至於一只眼睛被沾了灰尘的汗液流入,难受的睁不开:“这样下去的话,再想起来什么之前,我就要失去意识了。”
    轰!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墙体建筑从周围崩落。
    先是一块屋顶的碎片,然后是一整面墙,进而是成片的房屋像是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每一次崩塌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
    生骸村的穹顶也快不行了,这道曾经庇护著此方天地巨大屏障,此刻裂开了巨大豁口,天光从中倾泻而下,利剑般刺入地面。
    墙壁和部分承重结构估计也快了,整座村子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头垂死的巨兽在喘息。
    要没时间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但如今看来,似乎也只能用那一招了!
    雷古擦了下眼睛,收起机械臂射出的缆绳,高喊:“莉可!”
    早已待命的莉可手捧普鲁修卡低语一句:“我们要上了,普鲁修卡!”隨后深吸口气,用力奏响属於她的白笛。
    笛声尖锐而清亮,好似破空之闪电。
    看不见的光亮从笛身中涌出,匯聚於莉可周身,而后又如衝击波一般向四周扩散,弹指间扫过雷古,瞬间將其金属部位变化为亮眼的银白色。
    由此变化,雷古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不同,熟悉的力量涌出,似乎一切都有所不同,但又本该如此。
    法普塔耳朵向后压平,瞳孔剧烈收缩,嘶哑的嗓子惊呼:“那个形態,是什么sosu!”
    雷古后撤半步,脚下蓄力,炙热的气浪从金属缝隙中喷出,发出“嗤——”的一声尖啸。空气在他周围扭曲,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地面的碎石因为高温而跳动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
    一个发力衝刺,脚底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那瞬间释放的高温,被烧出了一小块熔岩坑。熔化的岩石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边缘冒著白烟。
    此刻他所能爆发出来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法普塔动態视觉的极限,在她眼中,对方只是身形一幻,便已出现在自己身后。
    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冰冷的机械缆绳已经缠上了她的身躯骤然勒紧!
    “什么——!”
    接著向上一甩。
    未曾体验过的加速度,让法普塔尖叫连连。
    “不好意思了,我要直接把你带出去!”
    “混蛋人类小孩,竟然用那善良的『活石』来对付法普塔!”
    “你知道普鲁修卡吗?”雷古还想再问,却发现自己控制的缆绳结被“砰!”的挣脱开,不仅如此,她居然还顺著缆绳,一路衝到了自己脸上。
    一爪划过,被雷古另一只没能完全截上,但勉强能用的手挡下,因而擦出刺目的火星子。
    法普塔见一击未见起效,便先行退开:“让加布把那个活石送过来的,就是法普塔sosu!”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雷古瞄了眼远处的握著普鲁修卡的莉可。
    “因为那活石表发不了自己所受的拘束sosu。”
    “那为什么要趁我们睡觉时偷偷带走?!”雷古挥舞机械臂,再次用缆绳將对方束缚住,接著加了点力道往下一甩。
    方才的试探让雷古清楚,哪怕是如今这副形態,也很难將她强行带出去,既然如此,就只能那先行瓦解对方的战斗力。
    “sosu!”法普塔被这一下,摔的发出一声惨叫。
    但在此处,她是不灭的公主,便是断肢之痛也只是让她失去表情管理,这点小伤更是无关痛痒,更何况雷古还收了力道。
    一个跃然起身,再次衝到雷古跟前,因为尚未挣脱绳索,只能被雷古倒吊著,抓住他的头盔,与对方一起向外翻滚,尖叫著辩解:“我要考验她!那个没能让活石成型,就隨身携带的人类小孩。要是他们真能彼此吸引的话,就算分开了,最终也会找到母亲那里去的sosu!”
    两人相互拽著,酷似颗缠绕在一起的线团,携带庞大的衝击力,如皮球一般在地上砸落又弹起,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落地都激起一圈尘土和碎石。
    他们一路翻滚,穿过断裂的墙壁,越过倒塌的房屋,最后...
    “砰——!”
    终於滚到了生骸村外。
    各自止住身形后,雷古鲤鱼打挺的站起身,扶正歪到了一边的头盔,抬起头看到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火雨。
    远处眾多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轰——轰——”的闷响,炸开一朵朵橙红色的火花。
    想来是附近的地质活动又激发了出了大量的岩浆泡,从规模上来看,要比之前遇到的那次大得多。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天幕上燃烧。
    “只要见到了妈妈,你绝对就会想起来的,绝对就能想起来的sosu!”终焉公主跪在地上,瞳仁瞪大到发生了畸变。
    或许此刻的她,內心已无多少愤怒,会让她如此作態的,到底还是友人的遗忘。
    生骸村內,所剩不多的村民因为村子穹顶坍塌,被火雨淋得各自抱头鼠窜。
    从村子穹顶豁口进入的火球砸穿了残存的屋顶,点燃了木质结构的房屋,浓烟滚滚升起。
    生骸们尖叫著、奔跑著,有的试图找地方躲藏,也有的乾脆放弃了奔跑,瘫坐在地上等死。
    但此刻村內的一切都在崩解,无论躲哪儿都不安全。
    幸好莉可他们有加布伦在,大机器人的身躯足够將这些人护在身下。
    “不妙啊,偏偏这种时候开始火雨了,真叫人吃不消啊,我都已经所剩无几了。”瓦兹强抱怨著,生骸状態的面门绽开,露出里头人脸木质面具一般的骨骼。
    无数节肢向上延展,相互交织,填补上了部分持续崩解的生骸村。
    “那个村长,是在防御这火雨吗?”雷古见法普塔再次衝来,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一个蓝银缠绕....不是,一个飞爪缠绕,再次將法普塔绑住,机械手按在对方后脑。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记忆內核也涌现出了和如今极为相似的画面。
    也是在生骸村前,也是在下火雨的时候。
    “那就是法普塔的母亲sosu。”
    雷古被法普塔抱著,坐在加布伦背上的篮子中,好奇宝宝似得问东问西:“竟然那么大?可,都不是同一种生物吧?而且,面对火雨都能没事的吗?”
    “还有那个记號,和加布伦的是一样的吗?”雷古注意到,加布伦头部右侧的发盔上,也有类似的標记。
    “那是『haku’sosu!”法普塔指了指村口倒悬火柴人的图画:“是法普塔装上去的sosu!”
    “什么?haku?”
    “haku是给最重要东西的標记sosu,既然是最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有两个?”
    “法普塔是从三枚卵中生出来的,所以可以有三个sosu。”法普塔感觉就坐在雷古身边,贴的不够紧,索性直接盘腿到雷古肩上,这样就可以將对方整个脑袋搂在怀中,最大限度的增加接触面积。
    “我不太懂,是这个道理吗?”
    “就是这个道理sosu!”
    雷古沉默了下去,这引起了法普塔的注意:“怎么了嘛sosu?”
    “明明是最重要的,你却一定要杀死母亲吗?”
    “妈妈只要还活著,就会不断被侵蚀sosu,只有將里面那些傢伙剷除,母亲才能重获安眠sosu,就如婴儿无法回归母体,法普塔也无法回到妈妈的怀抱里sosu。”
    “不管怎么尝试,只靠法普塔自己都无法越过那层膜sosu~”
    火雨即將结束,这神界六层的天空会恢復了原本的明亮,加布伦挪开手臂:“雷古,虽然法普塔无法进入其中,但有时我会代替她进去,所以法普塔她也知道,那个村子里存在著生息,发展著文化。儘管如此,法普塔依然说必须要那样做。”
    雷古不解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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