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 第135章 不需要谁被『献祭』的办法
“还没完,还没完呢!”雷古怒吼,机械手以最高速收缩,机械脚掌对准波多尔多的胸口。
这一下誓要叫这混蛋再起不能!
“轰!”
又是命中胸口的一脚,不仅將波多尔多胸膛的装甲踹的向內凹陷,还將其身后,本就震的有些鬆散的石块彻底击碎。
碎石崩落,烟尘四散,两人一同坠入下方的河流。
娜娜奇不知道这傢伙还能使用多少次枢机回归之光,所以不能再给他?发射的机会,故此制定这番连续且密集,不予对方丝毫反击空隙的进攻。
並且將他击落到水中,不仅可以让波多尔多方才连续激发,还处於高温状態下的枢机回归之光快速冷却,降低该武装的强度,还能限制其適应这个装备。
因为如果在水里释放出能够伤到雷古的热量,水就会蒸发,產生爆炸性的空泡。
雷古的身体强度能够抗住这种程度的爆炸,但波多尔多可不行,那怕是超凡血肉,也只是弱化后的版本,距离柒若风那样近乎於规则的不死还差的很远。
泡在水中的波多尔多当即理解了对方的意图,忍不住称讚:“原来如此,確实令人惊讶!这是你们想出来的吗?斯巴拉西,斯巴拉西!”
“就是现在,雷古!”水下的雷古耳机中传来娜娜奇的指令,他当即骑在波多尔多脖子上,双腿死死夹住对方的头,转身朝上方发射机械臂。
机械臂破出水面,在上方水支柱之间的横樑中绕了几圈固定住。
水的下方就是深界六层,这一层的上升诅咒,就也该让他感受感受!
“竟敢那样对待米蒂和娜娜奇!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实验,那就儘管尝尝这份滋味吧!”机械臂再次收缩,深界六层的纵向空间位移,让波多尔多这具躯体当即出现反应。
头盔下的血肉开始剧烈畸变,装甲缝隙中渗出血液,同时传出骨头错位扭曲的动静。
“啪嗒!”两人从浪涌中钻出,炸开一大朵水花。
因为雷古手臂持续收缩,所以向上的动能不减,反而因为钻出水面后,阻力变小速度更快,在空中飞了一段拋物线后,才开始下降。
波多尔多已然畸变的,不成样子的身体“啪!”的一声砸在地面,面具和胸口装甲的空隙,因畸变而挤出来的血肉狰狞刺目。战斗本能他想转过头,却因为脖子处膨胀而出的血肉限位,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將脑袋转正。
可即便如此,他口中仍然还在重复:“斯巴拉西,斯巴拉西......”如同卡死的电脑程式。
雷古稳稳落地,机械手收回剩余部分,最终“鏗!”的一音效卡回原位。
正常来讲,做到这种程度,没有哪个人类还能活。
但显然,波多尔多这人,和正常二字掛不上鉤。
为了確保安全,雷古又搬来一块巨石砸在他身上。
轰然间,烟尘飘散,波多尔多胸口以下的躯体被完全压烂,但凭藉超凡血肉的活性,仍然保留著最后一口气。
若是给他时间和养分,大概率还能修復,並同雷古再战三百回合。
雷古大口呼吸著,一方面是因为战斗导致的体力消耗;另一方面是因为伤害他人而產生的心理负担。
没错,即便是这样,善良的雷古也没有因为『大仇得报』而感到丝毫的痛快,反而是『自己杀了人』的负罪感让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莉可和娜娜奇跑过来確认情况,听到雷古颤抖的说:“我就留你一口气,吹响你的白笛,让我们前往.....前往.....”
本想通过深呼吸来平復情绪,却越说越忍不住哽咽,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可恶.....我是怎么了?”
他攥著自己的披风,见波多尔多这副样子,越看越难受。
莉可从他背后抱住雷古,娜娜奇也出言安慰:“抱歉雷古,让你当恶人了。”
雷古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
娜娜奇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从一侧靠近。
普鲁修卡不敢置信的走向波多尔多,轻声呼唤:“爸爸?”
“普鲁修卡?”莉可也是没想到,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普鲁修卡眼含热泪,强忍著即將崩溃的表情,费力抬起每一步灌了铅的脚步,走到他爸爸跟前,跪坐而下:“爸爸.....爸爸,你说句话......”
少女的祈求声听得令人心碎,她清楚发生了什么,也知晓波多尔多此刻的状態,但她还是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故此一遍遍的哀求:“求你了,爸爸!”
滚烫的热泪划过发红的眼角和沾了灰尘的脸颊,她似是想要责怪谁,却又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只得哭喊著:“好过分,好残忍啊!明明已经知道错了,明明是来道歉,是来求和好的.......呜呜呜啊~”
她伸手摸在还在颤抖却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波多尔多头盔上,万般悲伤再难忍受。
似杜鹃啼血,如猿猴哀鸣。
少女的哭泣声飘荡在这砂岩之地,让明明是自卫反击的莉可一行人,心里千万个不是滋味。
“可恶......”雷古含泪暗骂著,心中: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爸爸,爸爸......好难受.....”普鲁修卡的小身体哭的发抖,背后的白袍祈手伸手轻抚在她帽子上,经过她来到波多尔多『遗体』的另一侧。
“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这位祈手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波多尔多那枚白笛,佩戴在自己胸口,而后又摘下自己的头盔,换上了波多尔多的那顶。
隨著那道標誌性的紫色竖缝再次亮起,这位祈手的装备爆开,臃肿的身材变得匀称,白袍也换成了波多尔多那身黑袍。
唯一的区別就是多了条蜥蜴样式的尾巴,可能是独特的遗物,也可能是这具躯体独有的生理构造。
“啊!爸爸!”普鲁修卡又惊又喜,她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个背影,身为黎明卿女儿的她,十分甚至有九分把握,这个人就是她的爸爸。
果然,那人转身,以一如往常的温和嗓音回应:“是爸爸哦,普鲁修卡。”
“爸爸,爸爸!”普鲁修卡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住他,因而前两步都没有彻底站起来,跪在地上爬了两下意识到这样太慢了,才站起身扑到波多尔多怀里,抱住对方的腰:“太好了,太好了!”
波多尔多轻柔的將女儿抱起来,让其能够坐在自己的臂弯中:“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有你的爱,我就是不灭的。”
普鲁修卡高兴的將自己额头贴在其头盔上,像是小动物般亲昵的蹭著。
本是温馨的一幕,却被波多尔多在女儿后颈的一下戳弄刺破。
普鲁修卡被打晕过去,瘫软无力的倒在他怀中。
一刻也来不及为方才作出伤人行为的自己感到悲伤,雷古咬牙切齿的大声质问:“开什么玩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么说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波多尔多侧身面向雷古,摊起一只手:“我叫波多尔多,是一名深渊探窟家,人称黎明卿。”
“你们真的很出色,为我们带来了所需的试炼,促进了普鲁修卡的完成,试炼能让爱变得更深,我说的没错吧,娜娜奇?”
雷古忍不了了,再次冲向他。
但这一次,他甚至都不需要动手,那条尾巴只是抬起便挡下了他的攻击,往下一甩便將其砸落在地面,隨后补上一记戳刺便让雷古再起不能。
“啊~这么英勇,太可爱了!”波多尔多的点评如原先一样没有任何嘲讽,却异常刺耳:“我也想得到你们。”
见同伴受挫,莉可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她举起那把手弩,却被动作更快的波多尔多抬手发射的诅咒击中,一时浑身僵硬,没法继续下一步行动。
“莉可!”娜娜奇搀扶住没法继续保持站立的莉可。
“那些诅咒针的效果,相当於深界三层的负荷,放心吧,只是会让內臟翻涌一下而已。”波多尔多自以为贴心的安抚道。
“混蛋,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人?”正所谓有枣没枣打三竿,娜娜奇对於情报的收集一直在路上,反正气氛都到这儿了,问一句又不会怎么样。而且依照这人独特的知识分享欲,大概率会给出解释的。
“两个人?所有的祈手都可以是我哦!”
解释很简短,但信息量极大,大到娜娜奇瞳孔收缩,兔脑子过载了一瞬。
“撒~娜娜奇,和我走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咱?”
“深渊给予人的並非只有诅咒,还有因为过大的负载而无法看到的效果,方便起见,我把它叫做『祝福』。你因为与米蒂之间深刻的精神关联,也就是爱慕,而只受到了深渊的祝福。你是唯一真正意义上成功的案例。”
“这就是爱,一切都在於爱,娜娜奇!”
娜娜奇趴在地上,无能狂怒道:“嗯吶!你这歪门邪道!”
“哦?普鲁修卡要醒来了,抱歉,请容我先行告辞。”临走前,他还留下一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隨之欢迎你们。”
他身后那条尾巴在砂岩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跡,不消片刻,便消失在雾气中。
娜娜奇泪水打湿两腮的绒毛,对於这种情况,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嗯吶——!”的大喊,发泄內心淤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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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中,柒若风正对著眼前满墙的数据发呆。
身后的铁门打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这种能把走路的跨度和落脚节奏,踩到如掐秒般精准的,也就只有波多尔多本人了。
“人呢?”柒若风没好气质问道。
“我已经道歉了,也作出了帮雷古修復的许诺,不过他们似乎並不接受,我也不好强行將他们带回来。”波多尔多的解释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就给我跪在他们面前士下座,求他们原谅!”柒若风一脚踹在一旁的椅子上,让椅子飞来砸向波多尔多。
后者也是不躲不让,任由椅子落在自己身上裂开。
因为他知道,面对气头上的柒若风,挨这一下可能会有点痛;但要是自己躲开了,不挨这一下,可就不是有点痛那么简单了。
“如果这么做有用的话,我並不介意,但他们一见到我就发起攻击,完全没有好好交流的机会。”波多尔多摊手无奈道:“话说,您独自研究解决诺比斯兄弟俩身上问题这件事,似乎进展並不顺利。”
因为如果顺利的话,飞过来的大概率就不是椅子了......而会是血肉丝线。
“哼!”柒若风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被他说对了,何止是进展不顺利,简直就是没有丝毫进展。
“既然如此,不妨听听我的建议吧!”波多尔多提议道:“一个不需要谁被『献祭』的办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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