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 第123章 痛到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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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贝拉的房间中,柒若风正闭目平躺在床榻上。
    按照游戏规则,每一回合,这对兄弟就会轮流往他身上放一件东西。
    必须先放诺比斯的,再放诺贝拉的,这是诺贝拉自己定的顺序,说是“哥哥优先”。
    东西放上去不能掉下来,最关键的是,不能弄醒柒哥哥,否则游戏结束!弄醒他的人,要直面柒哥哥被弄醒的怒火和惩罚!
    玩游戏没有奖励不说,还只有惩罚,也就诺比斯能这么宠著他了。
    “反正就是好玩嘛!”诺贝拉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抱了一堆从各处搜刮来的杂物。有娜娜奇的空药瓶,有雷古擦过的抹布,有米蒂换下来的垫布,还有几本被水汽泡得发皱的书......
    诺比斯站在他身后,手里也捧著几样东西,表情看似无奈,琥珀色的眼睛里却分明也藏著几分跃跃欲试。
    因为游戏才开始,难度肯定得低一点。
    所以俩兄弟的衣物就被首先放了上去,最开始的这几件衣服也比较轻巧贴身,也比较.....私密。
    按照诺贝拉的说法:前面他肯定醒不来的,后面东西堆上去了,他也就看不到了,所以没关係。难不成等柒哥哥被压得快撑不住了,才放这个嘛?那多尷尬。
    有一说一,確实挺尷尬。
    任谁也想不到,自己一醒来,身上就堆了这种东西......还有几条居然是没洗过的,这会儿正散发著味道!
    刚从波多尔多哪儿意识回归的柒若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內心的想法。
    “哇!柒,柒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诺贝拉嚇得手里吊带衫都飞了。
    柒若风没有回答,只是屈起手指,在半空中停下,朝诺贝拉的方向勾了勾。“诺贝拉,脑袋伸过来。”
    诺贝拉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在脑后,从床沿边往后退了一大步,“啊这,这不对吧!”
    他的目光在柒若风还掛著几件衣物的身体和诺比斯那整个人陷在被褥里的身影之间来回切换,“我们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是我最后一个放的!”
    他声音越说越高,手指指向柒若风,控诉的尾音在天花板下迴荡:“柒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卡在我放完你才醒来!你就是偏袒诺比斯哥哥吧!”
    被提到名字的诺比斯已经把整个上半身都埋进了被褥里,弓著背,双手紧紧攥著被子边缘,连后脑勺都隱没在被褥之下,只露出腰部以下那截僵硬的身体对著柒若风。
    柒若风挑起一边眉毛。“哈?什么最后一个放?”
    他把堆在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放在床沿,赤脚踩在木板上,走到诺贝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试图转移罪责的小傢伙。“我只觉得这是你的主意,快把脑袋伸过来。”
    诺贝拉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半步,每挪一点,就朝诺比斯的方向看一眼。
    “不对,”他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这个主意是诺比斯哥哥想的!柒哥哥应该惩罚他才对!”
    柒若风偏过头,目光越过诺贝拉的头顶,落在床上那座正在缓慢蠕动的被褥小山上。“哦?是这样吗?诺比斯?”
    被褥停止了蠕动。
    漫长的沉默后,布料终於从里面被掀开。
    诺比斯从被褥中退出来,头髮因为刚才的钻入而乱成一团。
    他垂著头不去看柒若风,向前迈的步子像是在沼泽中艰难跋涉。
    终於把脑袋凑到柒若风面前:“对,是我的主意。哥哥要罚就罚我吧。”
    虽然有点怕,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柒哥哥的一切——不管是褒奖还是惩罚,他都想占有。
    就当是帮弟弟揽罪了,反正这种事情,他早都习惯了。
    柒若风伸了个懒腰,双臂高举过头顶,脊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
    “好啊,诺比斯。”柒若风的声音从正上方传下来,诺比斯能听到他叉腰时衣料的摩擦声,能听到他似笑非笑的气息从鼻腔里轻轻逸出。“先前还挺乖的,一到这里就开始顽皮,肯定是诺贝拉给你带坏的。为了惩罚你,我要你立刻痛击他.......脑壳一百下!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誒?”诺比斯倏地睁开眼。
    “啊?”几乎同时,诺贝拉的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圆,“为什么呀!明明是诺比斯哥哥自己的主意!怎么罚的还是诺贝拉呀!”他好像已经忘了,从最开始想玩游戏,到制定规则,到挑选“道具”,再到决定放置顺序,这件事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因为你可是他亲爱的欧豆豆呀。”柒若风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诺贝拉平齐,“正所谓,打在你身,痛在他心。”
    他竖起一根手指,儼然一副“我已经替你们考虑周全了”的神態继续道:“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用手指指节敲你脑壳,他自己也会痛。一百下,就算两个都惩罚到位了。”
    诺贝拉怔怔地望著他:“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柒若风抱起双臂,往后退了半步,阴惻惻的话从他的齿间慢条斯理地滚出:“你要是不同意,就我来敲吧。我的指节可是相当硬的,而且我的心是原生生物做的,老狠了。一百下哦,你要试试看吗?”
    诺贝拉捂著脑壳后退了好几步,赤脚在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连响,一直退到后背抵上墙壁才算停住。“不不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果然还是诺比斯哥哥来吧——要是你来,诺贝拉就要被敲傻了!满头是包的话,人家就不可爱了!”
    柒若风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管这对活宝。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耳朵捕捉到了什么——是从娜娜奇那间球形房间的方向,隔著几层木板和一条走廊,传来了莉可压抑的悲鸣。
    莉可这是醒了?怎么听起来这么痛苦的样子?不行,得去看看。
    娜娜奇的房间中。
    莉可仰躺在床上,口中咬著一卷白布。
    那白布的边缘被她咬得湿透了,唾液浸染出深色的水痕。
    她的一只手和雷古的机械手五指相扣,每根手指都交缠得很紧。
    另一只寄生著水蘑菇的手,正被娜娜奇按住,一刀一刀地去除寄生其上的菌丝。
    这些菌丝已经沿著血管和神经束的走向,深入到她手臂的肌肉层中,在皮下编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白色网络。每拔出一根,都像是在从活著的神经末梢上剥离一层薄膜。
    “呜呜呜~”莉可的声音被白布压成模糊的呜咽。
    她额头全是汗,金色的刘海被浸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顏色比平时深了好几个调。
    双腿拼命的蹬踹著床板,脚后跟撞击床面,发出没有节奏的沉闷“咚咚”声。
    “莉可,振作点!”雷古的手掌感受著从她掌心传来的,因每一次剧痛袭来而痉挛与颤抖。
    娜娜奇没有抬头,將才挖下来的一株水蘑菇扔到一旁“嗯吶!还剩五个!接下来要取最粗的芯了。”她抬了眼,嘱咐雷古:“好好按住她哦。”
    雷古点头,俯下身,凑到莉可耳边。
    “很快就好,”他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用这种在朴素不过的言语安慰:“很快就好了,莉可。”
    娜娜奇的刀尖再次落下,剧烈的疼痛直接痛到她失禁,腥臊味散开,让人忍不住皱眉。
    听到这场面,柒若风本想著进去帮他们一把的,毕竟在这方面,他的血肉丝线要比娜娜奇那简易手术刀好用的多。
    可考虑到莉可此刻不雅的状態,他觉得,还是算了。
    反正痛不死,让莉可长长记性也好!
    他靠在门边的木墙上,双手插兜,后脑勺抵著粗糙的木板。
    门板另一侧的声音还在继续,娜娜奇在数剩下的菌丝数量,雷古在低声说著什么安慰的话,莉可的呜咽从破碎渐渐转为沉闷的喘息。
    他闭著眼,等到门板另一侧传来娜娜奇那声標誌性的“嗯吶~搞定啦!”才从墙上直起身,沿著走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波多尔多那边的虚擬实境搭建已经接近尾声,莉可的手在水蘑菇摘除后,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基本的活动能力,再加上娜娜奇的后续调理,恢復到能握紧探窟镐的程度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忒斯特也一定程度上掌握了超凡血肉的运用。
    所有这些零散的进度在他脑中匯总成一个清晰的结论:是时候准备出发了。毕竟,诺贝拉身上的状况不宜久拖。
    哦,对了。
    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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