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 第98章 邪教的终极目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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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不徵询他人的意见,你又怎么知道,人家是否需要呢?”
    柒若风眉头一皱,视线瞥向那条被他隨手扔在几米外草丛中的安沙尔。
    失去四肢的躯干依旧被带刺藤蔓捆著,那双金色眼眸重新聚焦,正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记忆被我搅成那样都能这么快恢復过来,你是属蟑螂的吗?”
    “听著不像是什么好话呢!”安沙尔莞尔一哂,扭动了一下脖颈,调整到更舒服的角度。“能让你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我真正的记忆核心,你並没有找到。当然,如果给你找到了,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柒若风眼神微凝:“意思是,如果我触及了你的记忆核心,你就会死?”
    “昂!”那对覆盖著白色绒毛的猫耳也跟著他的回答颤动了下,耳尖弹开草丛中被微风摇曳的花朵。
    “这位小哥是……”躺在地上的温科萨似乎这时才续上了一口气,侧过头,“他遭遇了什么?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问得好!”安沙尔立刻接话,没了四肢的躯干竟利用腰腹和肩膀的力量,在柔软的草丛中来回滚动:“我正在受虐呢!而施虐者,就在你眼前!你可要小心咯,別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內里其实是个十足的施虐狂!”
    温科萨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
    柒若风的人品他了解,柒若风的手段他更是……这么说罢,他能一边拉手风琴一边翘著嘴唇说“没人比我更懂柒若风先生的手段!”。
    如果地上这个傢伙的惨样確实是柒若风造成的,那得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让这位主儿下这种程度的狠手?
    “真没意思。”见无被挑拨离间的可能,安沙尔嘟囔了一句,继续滚来滚去,几个来回之后,竟然就在柒若风和温科萨注视下,滚离了原来的位置,朝著远处越滚越远……
    这画面,看的他耳边隱约飘来一段“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总感觉这货在变相羞辱自己的智商。
    温科萨扭头看向柒若风:“他回来吃饭吗?”
    忍著心中的不快,冷眼看著他滚远到一定距离,停在一丛特別茂密的花丛后后又骨碌碌地原路滚了回来。
    “怎么不跑啊?”柒若风扯了扯那根一直连在安沙尔头顶的血肉丝线,用脚尖戳弄对方沾了草屑和泥土的脸。
    安沙尔几次偏过头去,可越躲,对方的脚越是在自己脸上踩得起劲。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这丝线怎么还连著?”那埋怨的语气,搞的好像两人很熟一样。
    柒若风忍不住狂翻白眼,“你的任务,不是要让我杀掉的吗?现在我就在这儿,你这是要跑去哪儿?”
    “去梦开始的地方!”
    “哈?”柒若风一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搅动了对方记忆的关係,这货醒来后的言语,总感觉有些擬人。
    “那怎么办嘛!”安沙尔滚远了些,確保柒若风的脚尖够不到自己的帅脸,“你都知道了,杀了我就会触发诅咒,我已经无法完成任务了。不跑,难道等著继续挨虐吗?你有这种癖好,我可没有!”
    柒若风沉默了半息,忽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刚才说,『能让你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杀了你就会触发诅咒这件事,也是他们想让我看到的?”
    安沙尔脖子一仰:“昂!”
    “那不是与他们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柒若风右手大拇指抵住下巴,陷入思考,“如果他们想让我放逐,就应该隱藏这个信息,引诱我杀掉你才对。为什么故意让我知道,杀你的风险?”
    “聪慧的人已经知道原因了,”安沙尔咏嘆调的欠揍语气说道:“而蠢笨如狗的……还在这里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忒斯特的声音恰好响起。
    他捧著灌满的水袋小跑回来,正好听到最后这句。
    温科萨立刻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
    忒斯特瘪瘪嘴,把水袋递给师父,然后也好奇地看向地上那个会说话的“人棍”。
    柒若风想摆手示意忒斯特先把温科萨带到房子那边休息,但又考虑到温科萨这副状態,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而且要是这东西又口无遮拦,弄得自己暴躁起来,那接下来的画面就会有些少儿不宜了。
    於是拎著安沙尔走远了些。
    “也就是说,”柒若风凝视著安沙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展开分析,“这种诅咒,只针对不具备灵魂相关能力的人,而我这样的,很可能会失效…….所以,若是我能从你记忆中看到这部分信息,那么这段信息也就不那么关键了。”
    他停顿了下,继续道:“可这只代表这段信息无关紧要,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想让我看到这个……我明白了!”
    柒若风眼中闪过瞭然的光芒:“你的存活状態,他们应该也有某种手段能够远程感应。以此,他们便可以確认我是否杀掉了你。”
    “若是我杀了你,並且中了诅咒,被所谓『放逐於世界之外』,那他们便得到了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若我杀了你,却没有被放逐,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那他们至少知道,我也具备涉及灵魂的能力,但使用起来尚且生疏,至少无法搜索他人记忆。”
    “而要是我没杀你,那他们就更能知道,我这个对手,不仅具备涉及灵魂的能力,还能从你的记忆中翻找有价值的信息。对此,他们需要准备更加具有针对性的手段,或者暂缓与我的正面衝突,並著手布置下一轮的试探!”
    “嘖嘖嘖,”安沙尔嘬著牙花子,“教派这次……还真是惹了个不得了的傢伙呢!”
    “话说,你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那群自詡能窥见命运丝线的老头儿,怎么用遗物占卜,都看不清你的来歷。以你的能力、思维还有学识来看,在发跡之前,你绝不该如此籍籍无名才对!”
    柒若风没有接安沙尔关於自己来歷的话茬,而是继续问道:“关於诺比斯他们,我在你那些破碎的记忆里,没有看到任何与他们相关的信息。为什么?”
    “我该知道他们吗?看你这么在乎他们,我还以为是你孩子呢!”
    “虽然不是,但也可以是。”柒若风鬆开了他身上紧捆著的荆棘藤蔓。
    “不怕我跑了?”安沙尔活动了下血淋淋的躯干,因为没了四肢,所以看上去就像是血蛆在地上蛄蛹。
    “你都这样了,”柒若风隨手將那截沾血的断藤扔到一旁,在安沙尔身边的草地上坐下,屈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盖上,“要是还能在我眼前跑掉,那我也认了。”
    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河面。
    水汽氤氳的水面偶有不知名的鱼类跃出水面,咬住空中飞舞的虫子,又调头砸入水中,溅起阵阵水花。
    “你的记忆中,我没有找到你亲手杀人,或者折磨、虐待小孩的记录。至少,在我翻到的那部分碎片里,没有。”
    “所以呢?”安沙尔停止了蛄蛹,侧过头,脸颊贴著冰凉潮湿的草叶,望向柒若风的侧脸,“你要大发慈悲,就此放了我吗?”
    “我暂时还不知道。”柒若风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低头审视,“看你表现吧。”
    “那你还是儘快杀了我吧。”安沙尔立刻回答:“否则,等我找到机会,我就会去杀了那两个小孩,叫诺比斯对吧?就算没了四肢,弄死那种程度的弱者,对我来说还是很轻鬆的。”
    这番话引得柒若风一阵皱眉。
    “为什么?”他问。
    “因为信仰呀!”安沙尔理所当然道。
    他还努力昂了昂脖子,试图做出一个挺胸的姿势,可惜没了躯干支撑,显得有点滑稽。
    “你不会以为,所谓邪教的狂信徒,他们那无上虔诚、甘愿奉献一切的表现,就是变成那种无法沟通、无法交流,只会机械地重复晦涩祷文的疯子吧?”
    “我並没有这么说。”柒若风先是否认,隨即又坦然补充,“虽然我之前的確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那种人,根本看不懂祷文,也不理解教派真正的理念和终极目標。他们只是被群体氛围裹挟著盲从,被內心的恐惧逼迫著前行,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虔诚,於是行为愈发极端,表演愈发夸张。而巧合的是——”
    他拖长了音调,“教派的发展,也確实需要这种人!”
    “所以,”柒若风等安沙尔说完,才缓缓开口,“你们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安沙尔眯起了眼睛,那对浅金色的竖瞳收缩成细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张开嘴,咬住旁边一丛草,扯下一口,在嘴里嚼啊嚼,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绿色的汁液混合著他嘴角早已乾涸的血跡,流下浑浊的绿色痕跡。
    “你应该能够推测出来才对,”他含糊地说,继续嚼著草叶,“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向我提问呢?”
    “我推测不出来。”柒若风坦然承认,“没有参考,毫无头绪。”
    “想知道?”安沙尔咽下嘴里的草渣,又吐掉一些纤维,那双眼睛紧紧盯著柒若风。
    “想知道。”
    “好吧!既然你真心诚意地提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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