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成为国宝级天才科学家 - 第165章 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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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春节,有的人获得了假期,有的人课题获得了突破,可是有的人就过得不是那么开心了。
    就比如万匯杨。
    你明白一个难题摆在眼前、翻来覆去想了三个月却发现没有参考答案的苦楚吗?
    万匯杨懂。
    去年十月份,肖宿给他指出了那个对称性破缺的问题之后,他的脑子就没停下来过。
    当时肖宿说得很简单,自旋-轨道耦合应该先於对称化处理,因为它不是微扰项,而是对称性破缺项。
    万匯杨在之后的实验当中给一个实验改了代码,把自旋-轨道耦合项提到了对称化之前。
    效果立竿见影,八面体配合物的精度一下子就上去了,偏差从15%压到了3%以內。
    这一下子打开了万匯杨研究的思路。
    这个方法对於提升实验效果確实很好了。
    但他不满足。
    万匯杨这个人,在京大化学系待了二十多年,从讲师熬到博导,从默默无闻熬到国內计算化学领域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满足。
    別人做到90分就发文章了,他非要做到95分;別人用现成软体包算个能级就交差了,他非要自己写代码、自己推公式、自己搞清楚每一个近似背后的数学原理。
    所以当肖宿点醒他那个对称性破缺的思路之后,他就在想:
    既然自旋-轨道耦合可以用这个思路处理,那更复杂的电子关联呢?相对论效应的其他高阶项呢?能不能搞出一套统一的理论框架,把所有这些“修正项”都纳入同一个几何图像里?
    如果能做到,那计算化学就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每个体系单独调参数、每个问题单独做近似。
    那將是一套通用的、底层的、从数学结构出发的全新方法。
    这玩意儿要是做出来,发一篇《journal of cheputation》都是屈才了,得上《science》或者《nature》正刊。
    甚至可能直接改写教科书。
    万匯杨越想越兴奋,除夕夜吃完饺子就扎进了办公室。
    然后他就卡住了。
    卡得很死。
    具体来说,他卡在了一个数学问题上。
    他试图把电子波函数在多原子体系中的行为,描述成某个高维流形上的截面。
    这个想法本身不新鲜,微分几何在化学里的应用可以追溯到六十年代,但问题是,他需要找到一种自然的“联络”,也就是数学上说的“联络”,来刻画电子在不同原子之间的“移动”过程中,波函数的相位和幅值怎么变化。
    这个联络必须满足某种“平坦性”条件,否则计算量会爆炸。
    但电子-电子相互作用和相对论效应会引入曲率,使得这个联络不可能是完全平坦的。
    他需要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法,在保留足够物理精度的前提下,让这个联络的曲率儘可能集中在某些“奇异点”附近,这样在大多数区域就可以用简单的平行输运近似,计算量就能降下来。
    这个想法对不对?
    怎么构造这样的联络?
    曲率集中的“奇异点”应该选在哪里?
    这些问题他想了三个月,草稿纸用了四大本,电脑里存了二十几个半途而废的版本,每一个都在推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数学上不自洽。
    大年初三的晚上,他正在办公室里对著一块写得满满当当的白板发呆,手机响了。
    是华清化学系的老朋友佘葵。
    “老万,过年好啊!”电话那头声音挺洪亮。
    “过年好。”万匯杨有气无力的。
    “怎么啦这声音?出啥事儿了?”
    “没出啥事儿,被数学欺负了。”
    万匯杨嘆了口气,“你们华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有啊,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
    佘葵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你听说了吗?丁克林他们那个实验室,搞出大动静了。”
    万匯杨的手停在白板上:“什么大动静?”
    “抗量子密码系统,据说是一个全新的框架,从底层重新设计了密码系统,安全性不靠计算复杂度假设,而是靠什么……辛几何还是什么的,我也听不太懂。反正他们那边现在整个实验室都动员起来了,安全那个刘炎青亲自坐镇,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热闹得很。”
    万匯杨皱了皱眉:“丁克林搞密码的,跟咱们化学有什么关係?”
    “关键是那个框架啊!”
    孙明远压低声音,“听说是肖宿提供的。就是你们京大那个肖宿,你认识的吧?”
    万匯杨的手彻底停住了。
    “肖宿?”
    “对啊。你不知道?听说那孩子过年期间写了一篇论文,直接把抗量子密码的路子给重新铺了一遍。丁克林拿到之后激动得年都没过,就把沈殊青、顾清尘、张秉文他们全叫过去了。现在那个项目是国家密码管理局直接支持的,优先级高得嚇人。”
    万匯杨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孙明远还在说:“据说那个框架把什么弗洛尔同调、湍流理论、量子资讯理论全串起来了……老万?老万你在听吗?”
    “在听。”万匯杨的声音有点乾涩。
    “你怎么了?不舒服嘛?”
    “没事,我突然还有点事,先掛了啊。”
    掛了电话,万匯杨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五分钟。
    肖宿又搞出大动静了。
    这本来不奇怪。
    那孩子搞出什么动静都不奇怪。
    但问题是,他搞的是抗量子密码,是物理,是密码学。
    可就是不是化学。
    这也不能怪那孩子,人家本来就不是学化学的,人家是数学家。
    可问题是,万匯杨低头看著自己桌上那四大本草稿纸,那些密密麻麻的推导,那些半途而废的尝试,那些卡了他三个月的数学问题,这些东西,肖宿要是愿意花点时间看一看,可能半天就解决了。
    不是可能。
    是肯定。
    要说没想法那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他没好意思去一直麻烦肖宿。
    那孩子太忙了。
    又是数学、又是计算机、又是密码学,现在又多了个抗量子密码的框架。
    他一个搞化学的,总不能什么事都去找一个孩子,这像什么话。
    而且他也是有骄傲的人。
    他,万匯杨,京大化学系教授,博导,在计算化学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总不能每次遇到数学问题就去找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吧?
    所以他憋著一口气,自己啃了三个月。
    啃到现在,头髮白了好几根,黑眼圈都要掛到了颧骨,四大本草稿纸写得满满当当,可那个框架,连个影都没见著。
    而肖宿,过年期间顺手给丁克林写了个抗量子密码的框架,直接把整个领域往前推了一大步。
    万匯杨心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出去,撞在书架上,几本书“哐当”一下掉了下来,他看都没看。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大步往外走。
    楼道里黑漆漆的,感应灯啪地亮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迴响。
    刚出化学楼,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他脚步一点没停,走得飞快,羽绒服都没拉拉链,呼呼往里灌风,他也不觉得冷。
    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华清的人能赶在前面?
    肖宿是我们京大的宝贝啊!
    是我们京大数学系的学生!
    是顾清尘的学生!
    怎么还让华清的人给截胡了?
    他越想越气,脚步越来越快。
    从化学楼到数学楼,平时要將近二十分钟。
    万匯杨十来分钟就到了。
    数学楼的几扇窗里依稀能看著灯亮著。
    顾清尘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万匯杨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了楼,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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