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成为国宝级天才科学家 - 第159章 团圆
第二天上午十点,肖家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肖磊跑出去看了一眼,回头喊:“大伯到了!”
一辆黑色suv停在院子门口,车门打开,大伯肖建国家的儿子肖波先下来。
他是县一中的数学老师,今年三十一岁,戴眼镜,头髮有点少。
他身后跟著妻子李雪,也在县一中教书,教英语。
“二叔!”肖波进门就喊,“过年好!”
肖建国笑著迎上去,递烟,寒暄。
肖磊帮著拎年货。
肖宿站在堂屋门口,被肖波一眼看见。
“哎,小宿!”
肖波几步走过来,脸上是那种混合了欣赏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我听说你的事了,孪生素数啊!太厉害了!”
肖宿看著他,点头。
肖波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他有点尷尬地推了推眼镜:
“那个……回头有没有时间,能给我们学校的学生做个讲座吗?”
肖宿摇摇头,“没时间。”
肖波:“……”
他这个堂弟还真是一点没变。
十一点二十,三叔一家也到了。
三叔肖建军和他老婆林芳带著两个孩子,从一辆白色商务车上下来。
林芳是江浙人,在西杭做电商。
她穿一件羊绒大衣,踩著细高亮闪的红色高跟鞋,站在枫叶村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像走错了片场。
林芳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把屋子看了一遍,才对王舒道:
“二嫂,你们家肖宿还真是出息了啊,不然你和二哥在地里头一辈子怕都修不起这房子哦。”
她说话还带著奇怪的口音,她本来是赣省农村的,初中毕业之后跑到江浙去打工,她长得漂亮,人也机灵,会来事儿,很快就自己攒钱做了小电商。
后来又认识了一起打工的肖建军,肖建军长得帅,她也没嫌他家里没钱,两人快快乐乐在一起。
结果到了怀孕要结婚的时候说按照他们赣省的习俗,女人家出嫁得要38万彩礼,让肖家他们出钱。
別说黔省没这个传统,就算有,肖家也是拿不出来的。
更何况肖家两个媳妇结婚的时候可是没花一分彩礼的,结婚的钱也是两兄弟自己出的。
现在单就老三结婚又要家里出彩礼又出婚礼的钱,那是绝不可能的。
为这事儿,林芳闹了好几次,给肖奶奶都气哭了。
后来这事儿不明不白过去了,她心里有怨,因著肖奶奶对肖宿的偏爱,平时就经常对著王舒阴阳怪气的,没少用肖奶奶偏心肖宿说事儿。
王舒轻轻笑了笑,语气还是老实温和的:
“是啊,这房子是我家肖宿读书的奖金,孩子孝顺又能干,我们也能跟著享享福,他奶奶也算没白疼他。”
顿了顿,她轻飘飘补了一句:“將来等他结婚,彩礼这事,总不用再让家里的老人家跟著操心了。”
眼看两个女人在客厅夹枪带棒的,肖建军连忙躲走了。
他蹲在院子里抽菸,有一搭没一搭和大哥聊著。
他们家的两个孩子,儿子肖睿,女儿肖瑶,站在堂屋角落里,各自低头玩手机。
大人的事儿,小的几个孩子是从不掺和的。
午饭是大桌菜。
腊排骨火锅、酸汤鱼、折耳根炒腊肉、血豆腐、小米渣……
肖宿坐在中间,安静吃饭。
他没有刻意躲避人群,只是人群自动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空圈。
以前有奶奶护著,眾人不敢打扰肖宿,现在则是带著某种微妙的敬畏,就像在景区看到一块禁止触摸的文物,虽然很想凑近看看,但理智告诉你保持距离比较礼貌。
下午三点,院子外传来一阵喧譁。
肖宇跑进来,气喘吁吁:“妈!妈!村口来了好多车!”
肖母正在收拾碗筷,抬头:“谁家的客?”
“不知道,看著有钱的嘞!”
肖建国放下手里的烟,起身往外走。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村干部领著四五个人正往里进。
村干部是枫叶村的本家,论辈分肖宿得喊一声堂伯。
他脸上堆著笑,边走边回头招呼:
“这边这边,肖宿家就在这儿,刚修的房子,白色那栋——”
肖建国迎上去。
来人的领头者五十出头,穿著一件藏青色夹克,胸口別著红色的徽章。
肖建岩介绍:“这是县里的陈书记,专程来看三毛仔的。”
陈书记上前双手握住肖建国的手,热情的很。
“肖师傅,过年好过年好。冒昧来访,实在是想当面祝贺一下。你家这孩子,给咱们全县长脸了。”
肖建国手足无措,只知道点头:“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陈书记又转向肖宿。
三个月前,肖宿证明了周氏猜想,又获得了国家科学进步一等奖,县委办公室连夜写了信息专报。
后来又收到普林斯顿的消息,他当时还以为是假新闻,十六岁?孪生素数猜想?
他让秘书仔细核查,確认了德利涅、陶哲轩、舒尔茨这些名字的分量,又確定官方已经报导,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此刻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瘦,高,穿著一件灰色连帽衫。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紧张,也不激动。
陈书记从政三十多年,见过太多人了。
乡里考上大学的孩子,县里获得表彰的先进,市里评上劳模的企业家。
面对领导的夸奖,大多数人会靦腆地笑,会谦虚地摆手,会热情地表態。
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太安静了。
陈书记忽然理解了报告里那句“专注力极强”是什么意思。
“肖宿同学,”他把语气放得更温和,“你在数学上取得的成绩,是我们全县的骄傲。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你表示衷心的祝贺。”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荣誉证书。
“县里决定授予你『荣誉市民』称號。这是证书。”
旁边有人开始拍照。
闪光灯亮了几下。
肖宿接过证书,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然后抬起头。
“谢谢。”他说。
停顿了一秒。
“不用拍照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书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著挥挥手:“好好,听你的,不拍了不拍了。”
他示意秘书收起相机,又和肖建国寒暄了几句,留下两箱水果和一沓子奖金,带著一行人告辞离开了。
傍晚,院子终於安静下来。
大伯一家回县里了,三叔一家也去了镇上民宿。
堂屋里只剩肖宿一家人。
爷爷奶奶年纪大,吃完晚饭就去睡了。
肖磊在门口打电话,隱约在说“初五回深城”“票还没抢到”。
肖晓在楼上写作业,肖宇窝在沙发上,摆弄他的手机。
肖母在收拾年货。
腊肉、香肠、血豆腐,分门別类往冰箱里塞。
肖建国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泡一壶苦丁茶,看手机上的春晚彩排的新闻,时不时骂一句“这演的都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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