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苦境之圣者独行 - 第73章 切磋，悲恨

    为印证武学，更为了一窥对方这些年来的苦修成果。
    两人隨著各自的神兵出窍，便一跃而起，来到一处山峰之上。
    山巔石坪之地，两人对视而立，周遭狂风席捲，却盖不住两人兵器上不是闪动的寒芒。
    剑君十二恨更是负手而立，沾血冰蛾斜倚腕间，冰蛾形护手映日流霜，剑身隱锋，似藏万古寒寂。
    叶小釵则是沉稳的呼吸著，静立在对面，左执痴水沧浪，右握狂月九霄，一刀一剑如星月同辉，禪意与狂气並生。
    两人就这样站著，虽是都没有立刻有所动作，但这看似无言之间，实则早已开始了各自武道的对峙。
    无形的战场之上，两人凌冽的刀剑之气早已开始了爭锋，刀剑之意更是碰撞覆盖当场，若然细心看去，便会发现，两人身前的空间，不时有无形气劲碰撞交织，甚至將地面划出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是蓄势完毕，又或者是找到了一丝破绽，剑君率先而动，冰蛾倏然开锋。
    『嗡~』
    神兵在劲气的加持下，剑身闪烁，寒芒裂空，丝丝剑气透出，凝作冰纹，所过之处空气骤凝。
    但听剑君十二恨低呵一声，“苦剑式。”
    却是八风剑式起手，悲怒交织的情绪循序蔓延，剑势如恨江奔涌，沾血冰蛾本就神异，在情绪的加持之下，冰蛾挥动之间，每一次挥斩都带起细碎冰屑，斩落处隱隱有血光浮现，更有冰蛾振翅之影，凶煞中藏著极致淒艷。
    然而如此剑式与神兵特性的融合之招，却不过是起手而已，紧接著便见剑君十二恨迅速变招，將八风剑式之意境延续，並融合新招。
    “一恨未逢敌手，十二恨天下无敌！”
    绝学再上手，剑意隨恨念攀升，冰蛾寒气锁向叶小釵周身大穴，欲以快剑破守，直接一击决出胜负。
    叶小釵见状，眼观鼻，鼻观心，见著包含两种绝学意境的招式来到，不闪不避，却只是沉吟一声。
    “呵！”
    痴水沧浪收剑挺举先迎而出，剑走轻灵如水波荡漾，卸去冰蛾寒锋。
    隨机便见狂月九霄在手腕的晃动一下旋即间轻易扫灭不断用来的剑气，紧接著横斩而出。
    一时间刀势狂烈如皓月坠天，刚猛不再似佛却更胜佛的禪劲与剑君的悲恨之剑硬碰。
    刀剑同修，一痴一狂，剑柔藏锋、刀烈含敛，却正是叶小釵当下的心境，当下的剑境。
    “一使刀狂越九霄，长挥剑痴踏沧浪！”
    叶小釵以禪心御武，不攻只守，两人迅速碰撞一起，隨机，两人身影在爆炸声中消失原地。
    『轰！』
    紧接著便见两道不断挪移，却快到看不清身影的残影在山巔不断地交织交匯著。
    『鐺鐺鐺~』
    接连不断的刀剑碰撞声响起，两人就这样不断地对招，拼招，拆招，一招对上一招，一招快过一招，每一招都在印证剑君剑意，每一招有都在匯聚著叶小釵的剑心。
    刀光剑影间，极致的剑术之下，却一点不见杀念，唯有武道切磋的澄澈。
    冰蛾与狂月再次相撞，金铁交鸣声一时震彻云巔，寒气与禪劲炸开，石屑纷飞中捲起漫天冰雾。
    谁想，就在此时，剑君剑势再变，弃快求稳，以剑武凌虚之境化出多重剑影，冰蛾真身藏於恨意之中，直取对手中路。
    叶小釵刀剑归一，双器同出，痴水缠剑、狂月破势，以无心对有恨，以禪定对执念，刀剑交叠如日月合璧，稳稳接住冰蛾每一击。
    短短的片刻功夫，兵刃相接百招，剑气刀风交织成光网，冰蛾所化寒雾遇狂月则散，痴水柔劲却能引动冰蛾剑意流转。
    两人打著打著，竟是直接將各自剑意融合到了一起，將之升华。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剑君突然收剑撤力，冰蛾归鞘，寒芒尽敛。
    叶小釵亦是觉得心满意足一般，垂刀拄剑，站立不动，平稳气息。
    二人各自站定以后，目光相会，视线相交，无胜负之爭亦是就这样落幕，隨后两人又各自闭上双眼，静静的感悟起来。
    许久之后，剑君这才再次睁眼开口，“你终究是比吾走的更远，心剑之道，禪意为辅，终將使你问鼎剑道巔峰。”
    “哈~（守护之剑，终究比不上你之肆意之剑，仗剑江湖，无拘无束，为自己，为剑，破宿命，战天地，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之路。）”
    叶小釵虽是觉得剑君之路或许才是真正的剑者之路，纵然他一度被称做中原剑神，但自认，在对剑的执著方面亦没有剑君来的纯粹。
    就像是陆羽曾经和叶小釵说的一般，看似他与佛有缘，当承接佛门天命，倒不如说他只是擅长守护，守护之剑，有吾无敌。
    剑君，叶小釵，一者锋芒毕露，一者內敛藏锋，实在是说不出谁之道到底孰胜孰劣，只能说，目的不同。
    但万道殊途同归，陆羽以己心问叶小釵本心，也是让叶小釵没有走上老路。
    守护不是佛，禪定只是坚韧，內敛，执著，什么有缘无缘，都是自己的执念罢了。
    “今次素还真难道就唤你吾二人出山么，狂刀呢，他如何了？”
    三人之间的关係，亦敌亦友，是朋友，更是对手，如今剑君出现，叶小釵自是想起了狂刀。
    “狂刀？呵呵，他可不比你吾，身边有了尾巴，可没有那般能如你吾一样隨意。”
    “哈（原来如此，看来狂刀是真的要走出来了）”
    只是，也就在剑君准备说起狂刀之事时，叶小釵的心头不知道为何的，升起一丝心痛之感，一种熟悉的悲伤感不由浮上心头。
    “！”
    叶小釵一下捂住心口位置，整个人差点跪倒下去。
    “叶小釵，叶小釵，你怎么了？”
    叶小釵突然变得奇怪，让剑君心惊，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不过，叶小釵却是没有回答剑君的话，只是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南山草庐的方向，然后疯狂的朝著草庐赶去。
    “哈！（又是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不会的，不会的！）”
    曾经也有那么一次，或者说曾经无数次，他都感受过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他原本珍视之人即將离开的感觉。
    而在此时，天南山草庐的另一个方向，被唤出的名战，面对东方鼎立，悲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