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 66、你小子开天眼了?
面对陈守望的请求,周振山仍然没有抬头,手上的活儿也没停,只是那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先走吧,我还得在这儿忙活一会儿。”
……
出了机械厂厂区,陈守望一点时间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就往家里赶。
不仅仅是收购黄豆的事儿要跟陈富贵通气,还有手錶票、让陈富贵帮著打听其他屯有没有东西要卖——这两桩事儿,他都得回去一趟。
没错,陈守望嘴上说周日休息了去其他屯问问情况,可他可没打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陈富贵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跟附近几个屯多少都有点联繫,人也熟悉。
先找他打听打听,那叫事倍功半。
自行车蹬得飞快,陈守望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回了家。
匆忙对付了几口晚饭,他也没敢耽搁,径直去找陈富贵。
自从包產到户的政策下来之后,陈富贵的事儿倒是少了不少,这时候估摸著正在家看电视呢。
以两人的关係,陈守望也没必要藏著掖著,把自行车停好,就上前敲了敲门:
“富贵叔,我是望子啊,你在家吗?开开门。”
片刻之后,伴隨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陈富贵打开了门,嘴里还念叨著:
“望子啊,你今儿又打算干嘛?”
“我发现你最近往我家跑得越来越勤了,要不是我家没闺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惦记上啥了。”
陈守望苦笑一声:“富贵叔,你可別开我玩笑了。”
“谁不知道我是村里出了名的穷小子,谁愿意把闺女交给我?”
“再说了,就我家这情况,不多跑几趟挣点钱,怕是连饭都吃不饱。”
等陈守望跟著进了屋之后,也不拐弯抹角,当即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叔,我今天来也没啥別的事儿,还是要让叔帮忙张罗张罗卖黄豆的事儿。”
“还是县里,不过这回是向阳纺织厂,要的不多,就要三千斤。”
陈富贵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你小子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儿做。”
“前几天为了帮你收黄豆,整个屯子闹得鸡飞狗跳的,事儿还没平息呢。”
“你现在找过来,张口又是三千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上级派来给咱屯派生產任务的。”
陈守望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叔,我这不是帮咱屯把多余的黄豆换成钱吗?这可是做好事儿啊!”
“你放心,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顿了顿,陈守望补充了句:“至少今年肯定不会再有了。”
听陈守望这么说,陈富贵的表情总算是鬆快了些。
帮村里卖黄豆,这的確是件能提升威望的事儿,可也架不住老来啊。
这一来一回都快一万斤黄豆了,他陈富贵再能耐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他嘆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今年的最后一次。”
陈守望赶紧点头:“叔果然深明大义,寧愿自己累著也要帮乡亲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今天除了这事儿以外,我还有两件私事儿想找叔帮忙。”
说到这里,陈守望压低了声音:“叔,屯子里还有那没发完的手錶票吗?我想要一张。”
“要是有的话,最好能给我两张。”
“放心,我也不白拿,按市场价一张三十块钱补给你。”
听陈守望说要手錶票,陈富贵二话没说,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抽屉里抽出两张手錶票,回手递过来:
“你小子该不会是开天眼了吧?评上模范屯之后,公社刚好发了两张手錶票当奖励。”
“反正能拿到这玩意儿也是你小子的本事,別说什么钱不钱的,磕磣我,需要就直接拿去。”
话音刚落,他往椅子上一靠,已经是要赶人的姿態了:
“你小子还有什么屁要放赶紧的,我可是要准备睡觉了。”
陈守望接过手錶票,倒是没有推辞,只是心里暗暗记下——这人情真是越欠越大了。
看来要是能找到工作的机会,得早点帮陈富贵那两个儿子介绍了。
小心揣好自行车,陈守望笑著说:
“最后这事儿倒简单,我就是想向叔打听打听,咱这附近哪个屯跟咱屯一样,也有些急著出手的东西。”
“负责採购的马大哥那边还缺些物资,他帮了咱村那么大的忙,我就想帮著问问,能不能帮著採购点过去。”
“尤其是那肉,更是越多越好。”
陈富贵听完,眼里露出几分诧异:
“望子,你这到底是去县里当学徒工,还是去当採购了?怎么尽做这些个倒腾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听叔一句劝,还是好好把自己的主要工作做好,那才是正理,可別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陈守望笑了笑:“叔,我家那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快请的揭不开锅了——不挣点钱,我能安心工作吗?”
“放心,採购的事儿不耽误我工作,我每天可是按时上下班的。”
“不然你看我怎么都是这么晚来找你,还不是因为我得等到下班吗?”
陈富贵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你知道轻重就好。”
他沉思了片刻,掰著指头数了起来:“要说东西嘛,这个时节,地里还没下来新货,各屯手里能剩的,无非就是些陈年的土豆、萝卜、白菜,再就是些粉条、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
“这些个东西,说缺也缺,说不缺也不缺,就看人家愿不愿意卖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不过你要是想弄肉,倒是可以往靠山屯那边去问问。”
“那地方偏,窝在山沟沟里头,地种不活,就靠上山打猎、下套子弄点野物过日子。”
“往年这时候,他们屯里多少能剩些风乾的野鸡、野兔、狍子肉啥的。”
“你要是有门路帮他们卖出去,他们肯定乐意,说不定还得念著你的好。”
“肉这种东西,死沉死沉的,送出去麻烦。”
“那些城里人看卖货的是乡里人,还要压价,討不得半点好。”
说到这里,陈富贵又站起了身,跑到旁边拿起纸幣写了起来,不多时,又递了张纸过来:
“我跟靠山屯的村长王守义还算是有点交情,他们那边民风彪悍,我给你写个条子,免得你屯都没进去就被赶走了。”
见陈守望收了条子之后,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好了,明天还得帮你张罗收黄豆的事儿,我得先睡了。”
“你小子也赶紧滚,有事儿没事儿都別再来找我了。”
陈守望尷尬一笑,也跟著站起来:“行,那叔你就先睡,这事儿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儘量给它办成去。”
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往回走,陈守望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星期天的路线了。
先往靠山屯那边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收到肉;
顺道再拐几个屯子,打听打听有没有多余的土豆、粉条、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
这一趟要是跑成了,马胜利那边能交差,自个儿也能挣上一笔。
夜风呼呼地刮著,他蹬著车子,心里头却热乎得很。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