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 第91章 御猪环
第91章 御猪环
“杀猪场有多少屠夫?”陆沉问道。
“目前在册的,三十人。
“”
“每天杀多少料子?”
“不一定,看猪倌大院或者猪公院送多少,平均下来,每天三十头左右。”
“够数吗?”
齐桥沉默了一息,“有时候够,有时候不够。”
“不够的时候怎么办?”
“孙大年在的时候,不够就补,从窝棚里抽人,杀不够数的就硬杀,拿命去杀。”
陆沉下頜微点,“你在杀猪场多久了?”
“十二年。”
“十二年前你在哪?”
“西坊,周先手下。”
“管事不待见我,就把我打发到杀猪场来了。”
“在杀猪场十二年,你就管著这些屠夫?”
“是,孙掌事不太管事,窝棚那边的事基本都是我在处理,每日的屠宰、料子的进出、屠夫们的例钱......都是我在管。”
陆沉站起身:“以后还和之前一样。”
“是,掌事。”
陆沉来到屠宰区,看著老屠夫们杀猪。
“齐桥。”
“在。”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齐桥走到中央拍了拍手,“都停一下,这位是新来的掌事,陆沉,陆掌事。”
老屠夫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全部看了过来。
他们认出这位新掌事,昨天演武的时候,那尊四面八臂的骨架从这人身体里站起来,把四个刻骨师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但这並不能让他们摆脱死人样,看了一会就继续干活,仿佛陆沉不存在一样。
“齐桥还管著你们,有什么事,找他。”
陆沉来到窝棚区。
这些窝棚破烂不堪,比猪圈里的猪住的还要差劲。
“这些窝棚,多久没修了?”
齐桥说:“没修过。”
“找人来修,屋顶补上,门板换了,每间棚里加一张床板,一床被褥。”
“钱从杀猪场帐上出。”
齐桥有困惑,他不明白,一个新来的掌事,为什么要管这些等死的人住得好不好。
“孙掌事在的时候,帐上没剩多少银子。”
“够修窝棚吗?”
“够,但修完就没了。”
“那就修。”
“是。”
齐桥见陆沉离去后,独自来到窝棚,一个驼背的老屠夫蹲在门槛上。
“老郑。”
“新掌事说了,窝棚要修。”
“真的?”
齐桥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次日,一阵咚咚敲门声把陆沉吵醒,此时,天空灰濛濛一片,整个杀猪场还处在晨雾之中,能见度极低。
“掌事、掌事。”
陆沉拉开门,“怎么了?”
齐桥的衣裳杂乱不堪,领口没扣好,袖口也没挽整齐,有一缕头髮从木簪里滑出来。
这在他身上,等同於別人最不好的时候。
“猪倌大院送料子来了。”
送料子来了,需要这样慌?
齐桥深呼吸,平復情绪,“送了很多。”
两人快步往屠宰区里走去。
陆沉数了数。
总共来了十二辆运猪车。
每辆车上叠著三四头白猪,空气里充斥著猪粪、猪血和猪尿混在一起的味道,比平时浓了十倍不止。
猪倌大院的人站在板车旁边,为首的矮胖汉子叉著腰,脸上掛著笑。
齐桥站在陆沉旁边,手里拿著一本册子。
“掌事,一共四十二头,甲等十二头,乙等三十头,按规矩,今天必须杀完。”他的声音在发抖。
四十二头,杀猪场三十个人,每人每天一头,四十二头根本杀不完。
这些人,老的老,残的残,杀一头就累得直不起腰。
人没了是小事,料子杀不完是大事。
这是送料子马?不,是在要命。
“谁派的料子?”
齐桥的嘴唇动了一下,“猪倌大院说是猪公院的意思,猪公院的人说是猪倌大院的意思,不知道,两边推来推去。”
“料子先卸下来,放到存放区。”
陆沉径直朝著外面走去。
“掌事,您去哪儿?”齐桥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猪倌大院。”
进入猪倌大院,陆沉一眼就看见王振站在房门口。手里拿著一本册子,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是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振哥,今天的料子,谁批的?”
王振进入房间,把门关上,“猪公院的刘全。”
“那些料子,不是猪倌大院的。”
“是从猪公院的库房里调出来的,內院的料子都是猪公院在管,我们只负责送。”
“你得去找四公子,他要是鬆口,多出来的料子就能延缓到明天。”
“好。”
“振哥我先走了。”
陆沉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房门缓缓合上。
陆沉径直朝著猪公院里走去,作为掌事他可以直接进入这里,来见四公子。
一个僕人从房里走出,见到陆沉,脸色微变。
“陆掌事,四公子他...
“谁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僕人连忙躬身,“四公子,是杀猪场的陆掌事。”
“让他进来。”
白墨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盏茶。
“陆沉,几日不见你已经当上了掌事,五姐的眼光真毒辣。”
他放下茶盏,“来找我做什么?”
陆沉拱手,“四公子,今天猪倌大院往杀猪场送了一批料子,甲等十二头,乙等三十头。”
白墨渊神情一变,宛如水面被清风吹皱了一瞬。毕竟年岁不大,城府还不够深。
如果换做白二或者白蕊来,他们將会表现得天衣无缝。
“是吗?”
从他的反应来看,陆沉推测白墨渊应该不知道这批料子的事。
“杀猪场三十个屠夫,老弱病残,每天杀三十头已经是极限,四十二头,杀不完。”
白墨渊靠在椅背上,手肘靠在扶手上,五指握拳撑著脸蛋。
“杀不完,也要杀。”
“杀猪场的规矩,你不知道?”
陆沉说:“猪倌大院的人说,这批料子是从您这里调的。”
听到这话,白墨渊下頜一紧,嘴角往下压了一分,他被人蒙在鼓里了。
他想装得无所谓,但火气已经从眼底冒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是吗。”他冷冰冰的说道,“把刘全叫来。”
门外的僕人应了一声,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白墨渊脸上的面具已经脱下,露出底下锐利的稜角。
“你知道猪公院是哪里吗?”
“养猪公和高等白猪的地方。”
“错,是我的地盘,我的料子,不是谁都能动的。”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著进了院子,圆脸,短须,穿著一身绸缎袍子,额头上全是汗。
“四公子,您找我?”
“刘全,今天杀猪场的料子,谁批的?”
刘全的笑僵在脸上,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四公子,是您昨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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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了?”
刘全的腿不自觉的开始抖动,犹如筛糠一般。
“您说.....猪公院的料子要挑一批淘汰的送到杀猪场去,小的就....就让人多送了一些。”
“多送了一些?四十二头,叫多送了一些?”
刘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四公子,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是罗家的人说,说杀猪场新换了掌事,要多送些料子去,试试他的本事,小的就听了他们的话...
“7
白墨渊的眼中不再有光亮,仿佛一件封闭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但那油灯也灭了。
“罗家的人让你送,你就送?”
“我的话你当耳旁风,好啊。”
“好啊!”
他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空气里出现一道道涟漪。
刘全的身体开始缩小,肩膀往里收,脊背往下塌,手臂往躯干里缩。
骨骼移位的声音从皮肉底下传出来,仿佛树枝被折断。
皮肤变成猪皮,底下能看见青紫色的血管。
鼻子往前突,嘴巴往前咧,耳朵往上竖,脸上的皱纹一层叠一层。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地上跪著的不再是刘全了,变成一头肥硕的白猪。
它眼中包含恐惧、绝望,以及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哼哼声响起,这是刘全在求饶,想求白墨渊再给他一次机会。
猪倌行当第五大关的实力就是如此恐怖如斯,不需要藉助化畜池就可以把一个人变成猪。
白墨渊喝了一口茶水,看都不看底下的白猪,“带下去。”
两个僕人走进来,一人一边,抓住猪的前腿和后腿,抬起来往外走。
白猪的蹄子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仿佛是一个人在哭求饶过我叫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院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微风轻轻吹过树枝,与树叶一同奏响树之声。
白墨渊的音调回復正常,“料子的事,我会处理,杀猪场今天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杀不完的,明天再杀。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谢四公子。”
白墨渊笑著说:“別急著谢。”
属於少年的算计之色浮出水面,再也隱藏不住。
“三姨太的人借我的名头压你,这说明她看我年纪小,以为我是毛头小子,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的嘴角犹如冷锋一般向上勾起,“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帮我做一件事。”
“我入的是猪倌行当,喜欢养猪,可是现在的猪,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你可知道外院地库下有头子母猪?”
“知道。”
“我要那头母猪肚子里的小猪。”白墨渊的话语里毫不掩饰对小猪的热爱。
“那头小猪,从出生就在地库里,被母猪的怨魂养著,被符籙压著,它还没见过天日。”
此刻他的表情、动作、说话语气,仿佛一个孩子看见一件心爱的玩具。
“我要把它养大。”他拿出一个东西丟向陆沉。
陆沉接住,定睛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环,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是区別於地库里的符籙,像是专门用来禁灵魂的东西。
內侧光滑如镜,外侧有一圈凸起的齿,齿尖锋利。
“这个东西名叫御猪环,把它戴到猪脖子上,小猪就会乖乖的。至於怎么把它从地库里弄出来,那就是你的事了。”
陆沉思索片刻,百年子母猪是一定要杀的,杀猪场是不能垮的,不然他这个掌事是会被问责的,就如那孙大年一般,失去了价值就会被拋弃。
他不想这样,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人没有杀。
既然如此,陆沉开口说道:“四公子,这头猪在百年老料肚子里,杀它需要时间,抓它也需要时间,您看可否多一些时间。”
“只要在山河祭前把小猪带过来就行,其他我不在乎。”白沫渊说道。
山河祭,六月六,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多谢四公子。”
“那头小猪我眼馋很久了,可以弄伤,但不能弄死,一定要活著把他弄出来。”
“好。”
来到杀猪场里,太阳已经升到正中了。
料子卸下来了一部分,齐桥手里拿著册子,一笔一笔地记。
“料子先放著。”
陆沉说:“今天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杀不完的,明天再杀。”
齐桥面露难色,“可是规矩....”
“规矩改了,还有窝棚的事要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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