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 第89章 杀猪演武
第89章 杀猪演武
阳光犹如调皮的孩子,在陆沉脸上跳来跳去。
他坐起来,手掌按在床板上。
昨天在地库里处理八十年老料时,皮肤被剐蹭出口子,过了一夜只剩下红痕了,成为刻骨师后,连伤口癒合的速度也变快了。
推开门,春日的阳光带著一丝寒意洒在身上。
赵磊正叉著腰,指著一个新来的学徒呵斥道:“刀拿稳了!手抖成这样,你是杀猪还是给猪挠痒痒?”
那学徒十四五岁,瘦得像根柴火,被这么一骂,手抖得更厉害了。
赵磊一把夺过刀,往猪颈上一抹,血浆流进木槽。他重新把刀塞回学徒手里,“看清楚了吗?再来。”
学徒哆哆嗦嗦地把刀抵在猪脖子上。
陆沉驻足看了会儿。
赵磊这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在学徒跟前倒是摆起架子了。
麻脸上的表情从没这么丰富过,皱眉瞪眼,一套一套的。
该骂的时候骂,该教的时候教,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北坊交给他,算是交对了。
陆沉正想著,一个灰袍下人从坊门口快步走进来,径直朝管事石屋而来。
这人身上的衣裳,用的料子明显是內院下人使用的,比外院下人的粗布好得多。
他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陆管事,二爷今晚在院中摆宴,请您过去。”
“知道了。”
下人从袖中摸出一张请帖,双手递过来。
等陆沉接过,他立刻后退两步,再次行礼躬身,这才离去。
请贴上写著,“酉时,內院总管院。”
时间来到酉时。
总管院大门敞开,陆沉跨过门槛,朝里走去。
院中摆了八张红木八仙桌,漆面錚亮能照见人影。
桌上铺著暗纹桌布,青瓷盘、银酒壶、乌木筷子,每张桌边配四把太师椅,菜餚也极为丰盛,种类繁多。
一盘菜的银子,够北坊学徒吃一个月了。
陆沉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坐下。靠里面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聊著天,喝著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宾客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靛蓝袍子的中年人,下巴微微扬起,后边跟著的是铁老头,他一只手揣在怀里,一只手拎著酒葫芦,走得不紧不慢。
铁老头看了一圈,径直朝角落走来。
“这儿有人么?”不等回答就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抓起酒壶就往葫芦里灌。
“您老慢点。”陆沉说道。
铁老头嗤笑一声,“慢什么慢,这种宴席上的酒,不拿白不拿。”灌满后,拧上盖子0
他吃了一会饭菜,忽然开口道:“那把枪怎么样。”
“很好,就是不怎么会用。”
铁老头掰著毛豆,淡淡道:“內院掌事都可以去功法库里挑选一门,那里什么都有。”
“只不过,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坐上这个位子了。”他低下头,小声说道,“小子,透点风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陆沉夹菜的手一顿:“没有。”
“嘖。”铁老头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五小姐脾气不怎么样,看人的本事老夫还是服的。我是第一次见她赏人东西,还是一把兵器,內院兵器库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他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不知道。”
铁老头被这回復逗笑了,“行。”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东边那的人最多,其中一个大汉满脸横肉,喝酒跟喝水一样,一碗接一碗。
旁边的人给他倒酒,手抖了一下洒了半碗,那大汉直接一巴掌呼过去,把人扇得撞在柱子上,额角磕出血。
被打的人捂著脸站起来,陪著笑:“爷,是小的手笨,您別生气。”
大汉啐了一口:“滚。”
宴席过半,白二露面和大傢伙敬了杯酒。
陆沉把一块鱼肉夹进嘴里,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铁老头靠在椅背上打盹,酒葫芦抱在怀里,呼嚕声时断时续。
他在想铁老头说的话。
贏了能进功法库,可以挑选功法,这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骨相lv2,其他的技能也接近圆满,虽说等血煞八卦掌圆满后,可以融合,但手中的长枪没有配套的枪法,他只会捅刺挑,別的都不会,现在破阵枪在手里就是一根抢人的棍子。
这时,白二站了起来,院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都吃好了?”
“吃好了,二爷。”
白二点点头,“明日杀猪演武不要给我丟脸,太太小姐公子们都有可能回来。”
“是。”眾人齐声道,隨后便拱手告退。
铁老头迷迷糊糊地擦了把嘴角,拎著酒葫芦跟著人流往外走。
陆沉正打算走,白二的话语声传来,“陆沉留一下。”
院中只剩下这两人和一桌的残羹剩饭。
白二坐在位子上,慢慢转著手里的茶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请二爷指点。”
“让你来,是让你混个脸熟,同时也想和你说几句话。”
“演武的规矩,你知道多少?”
“不多。”
“杀猪演武,自然要杀猪再演武,第一场,比屠宰,料子从屠夫院里出。”
“你从屠夫院出来的,这关不难。”
白二继续说道:“第二场,大乱斗。”
“杀猪场里会请阵法师来布结界,所有人进去,最后站著的那个贏,到时候,会有一些倒霉的傢伙,平日里仇家多,进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这话明显是在提醒陆沉,可白二为什么要这么做?
晚上,风渐渐大了起来,把檐下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的。
白二走到院中,望著门外,“三姨太会让罗家的人进去,人数在五个左右。你要是能活著出来,你就拥有一切,胜者通吃。”
“今晚,你露了面,大家都记住了你,如果你能当上掌事,今后在內院也会舒服些。
“”
他笑眯眯的看著陆沉,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所图?”
陆沉点头。
白二挥挥手说:“不用多想,我这人呢,就喜欢给一些小辈帮助,要是能成,皆大欢喜,不成也就算了,反正有潜力的人那么多,洒下一渔网,总能抓到几头鱼。”
更深层的东西他没有说出来,不是不能说,而是陆沉现在还不配听。
“多谢二爷。”
白二转身离去,“先別谢我,我只是在规矩內告诉你一些东西罢了,等你活著出来,再来谢我吧。”
陆沉走出院子,凉颼颼的夜风灌进衣领,今晚天上无月,云层低垂,犹如一口碗把白家扣在底下。
回到北坊,来到石屋內。
破阵靠在墙角,枪身泛著冷光,枪缨猩红如血。
他把兵刀横在膝盖上,慢慢摩挲著刀背。
明日就是杀猪演武,这意味著从踏进杀猪场的那一刻起,就是被围猎的对象。
第二天,清晨。
陆沉拿上兵刀和镇骨刀,背上破阵,来到杀猪场。
墙壁把春天的气息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血腥味。
杀猪场中央摆著二十座屠宰台,每座石台边都配有相应的工具,这是专门给参加演武的选手准备的。
四周空地上搭了一圈木质高台,上面都摆著一张太师椅和茶几,顶上支著华盖。
其中一座高台上传来熟悉的铃鐺声,底下站著两名灰皮力士。
屠宰台前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高矮胖瘦,衣裳五花八门,有人在活动筋骨,也有人闭著眼靠在台沿上,还有的人在低声交谈。
而陆沉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顿时有五道锐利的眼神投来,时间很短,一瞬后,就立马移开,仿佛从未发生过。
不过,陆沉记住了那五个人。
其中一人是光头,脖子犹如水桶,青筋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根,眼神淡漠,看谁都像在看猪。
旁边的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正好相反,眼中满是热络,但偏偏是这种人最为阴险,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准备的陷阱。
剩下的三道目光,分別来自缩在人群后面的矮子、用手指绕头髮的马尾女人、拄著拐杖站著的驼背老头。
他们的脸全部被陆沉刻进了脑子里。
一个灰袍奴僕来到场地中央,手上拿著锣槌敲打铜锣。
咚。
铜锣声迴荡在杀猪场內,白二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杀猪演武,规矩两条。”
“第一场,杀猪,每人三头,杀完为止。三头料子必须分门別类,好坏分开,由专人查验,合格者进入下一关。”
“第二场,大乱斗,最后站著的那个贏,杀猪场掌事就是他的。”
说完,他登上高台,坐在太师椅上。
底下寂静无声。
奴僕又敲了一下锣。
咚。
一阵铁器碰撞声混合著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嘎吱、嘎吱。
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看。
一道人影显露出来,白屠。
他穿著皮围裙,上身赤裸,肌肉在晨光下宛如一块块钢铁。
身后,豺狗和老鬼站在一左一右。
两人皆是在笑,笑中包含著可以外出透气的笑,以及要见到熟人的笑。
但那笑极其骇人,犹如两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咧著嘴笑给活人看。
一股陈年沤烂的血腥味,伴隨著他们一同到来,直接覆盖掉杀猪场里的气味。
仿佛是小孩见到了大人,立马躲了起来。
场地上,顿时有人捂住了鼻子。
但是並没有什么用,味道已经蔓延过来,犹如潮水般淹没了杀猪场。
他们身后,一辆接一辆的板车出现。
每辆车上都绑著一头异化猪,眼睛用红布蒙著。
陆沉认出了几种。
沉睡猪、三异猪、脓包猪。
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有的身上长满了眼睛;有的猪头小得和狗头一样;还有的四肢反关节弯曲,如同蜘蛛一样趴在板车上。
屠夫院的屠夫把猪从车上卸下来,放在石台上。
动作很熟练,没有一丝多余,但每个人的姿势都十分怪异,仿佛一群刚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这也是为什么內院的人都不待见屠夫院的原因,就算是怪物也会厌恶比怪物还怪物的傢伙。
白屠没有选择去高台,而是径直来到屠宰台外围。
双手环抱在胸前,宛如一根木桩钉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豺狗蹲在他旁边,鼻子抽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味道真他妈好闻..
“”
老鬼站在另一边,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烟雾朦朧了他的脸,看不清眼睛在盯著谁。
但陆沉看见了,並且还看见了老鬼的笑。
靠墙的地方,搭了一排木板,上面贴著一张张选手画像,每张画像底下放著一个小筐。
王癩子坐在一旁凳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两颗骰子。
前几天在赌庄收到白家內院里有杀猪演武,確定內院掌事的位子,他特意自告奋勇,来看看陆沉这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至於陆沉有没有可能不参加,他没考虑过。
因为陆兄弟,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来之前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头髮抹了油往后梳,露出额头,远远看去倒有几分人样。
毕竟是在公子小姐面前露面,还是要打扮一下,给个好印象。
“买定离手啊~”他拖长了调子,手掌在桌上一拍,“看好了再买,別到时候输了银子怪我没招呼!”
每个小筐里都有碎银和铜板,有的筐快满了,还有人往里面加银子。
然而,最边上的那张画像底下,空空荡荡。
画像上的人眉眼低垂,嘴角紧抿,手上握著把长刀。
是陆沉。
王癩子嘴角抽动,不开心,一群瞎了眼的。
陆沉是什么人?他亲眼看著那个小子一路杀过来的,是他灵鉴上最好的搭档,这种人,你们不押?
他转著骰子,快到指缝间只剩下一道残影,看来他的赌鬼行当也是有所提升。
有人凑过来看画像,指著陆沉那张问:“这谁啊?面生。”
旁边的人接话:“北坊的管事,听说刚从屠夫院出来。”
“屠夫院出来的?”那人咂咂嘴,“应该有点本事。”
“有本事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你看看那几个人,罗家的人,几个公子小姐底下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这小子进去就是送菜。”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把银子塞进光头底下的筐里。
王癩子把骰子往桌上一拍,三个六朝上,豹子。
你们就瞎吧,等那小子把你们押的人都宰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时,铁老头拎著酒葫芦,从人群中挤进来。
他走到木板前,从怀里摸出银锭,往陆沉的筐里一丟。
银锭落下时,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隨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响起,“铁老头你糊涂了吧?押这小子?
“,“五十两!铁老头你是不是喝多了?”
“醒醒,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你葫芦里的酒。”
铁老头谁也不看,把酒葫芦往嘴边一送,从旁边拎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下去,眯起眼晒太阳。
谁的话都不接,宛如一块顽石。
王癩子嘴角上翘,老东西,眼光倒是不差。
这时,一阵脂粉香飘过来。
花娘从人群里走出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风情万种,她今天穿了件石榴红的袄裙,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下面一片雪白。
“让让,让让,”她拿帕子扇了扇,把挡路的人扇开,走到木板前,拿出一块银锭往陆沉的筐里一丟,“我也来一点。”
周围的声音又起来了,这回带著几分戏謔。
“哟,花娘也来?不会这小子是你的相好吧?”
旁边的人跟著嘿嘿怪笑。
“有没有可能是铁老头?”
“哈哈哈哈...
“”
笑声在人群里炸开,几个掌事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花娘把手帕往那人脸上一甩:“討厌!你们这群粗鄙之人,想舔老娘的脚,老娘都不愿意给你们呢!”
“花娘冰清玉洁.....”一个瘦高个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声音拉长,“不知道这身子骨给哪个男人留著呢?”
花娘双手叉腰,下巴一扬:“你管得著吗?”
“老娘是不是雏,不知道.....”她往前迈了一步,“你肯定在我手下撑不过几息的””
。
“哈哈哈哈...
”
瘦高个脸涨得通红,他不知道怎么反驳,花娘的实力很强劲,没人知道她到第几关了,不知为何一直呆在外院。
“花娘什么时候出嫁啊?”有人喊了一嗓子,“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花娘转过身,腰肢一扭,朝那个方向啐了一口:“嫁你个头!”
“老娘要嫁也是嫁个能打的,你们这群连只猪都杀不利索,还想娶老娘?”
说完,她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应,扭著腰往人群外面走。
王癩子看著那筐里的两个银锭子,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今天不会要赔吧。
他连忙喊道:“买定离手,再不买,可就来不及了!”
太阳慢慢升高,石台上的猪开始焦躁不安,仿佛是知道自己即將要死去。
咚。
第三声锣响。
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期待二字。
“阵法。”白二朗声道。
在场地四个角落出现了四个人。
他们的胸口都绣著王字,四人的动作一模一样,双手在身前结印,地面开始震颤,仿佛地龙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头。
一道道淡青色的光从四人脚下漫出,向中央延伸。
青光把屠宰台和石台外的人分割开来,避免异化猪暴走惊扰到木台上的贵人们。
所有人都站好了位子,开始磨刀霍霍向料子。
隨著一声令下,全部人开始动刀。
陆沉面前躺著一头三异猪和两头普通异化猪,虽说在屠夫院里屠宰过,但是为了这个掌事之位,必须全力以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刀光闪过。
剥皮、开膛、剔骨、分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刀长了眼睛,知道该往哪里走。
两头普通异化猪紧隨其后。
当把所有的肉块都分类好,陆沉收起刀,退后两步,等待查验。
除了他之外,没人完成,有人的刀还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或者是抽到脓包猪的倒霉蛋,被脓液溅了一手,皮肉滋滋冒烟。
其实这一关只是走个过场,但凡是刻骨师,处理这些料子都很轻鬆,只有时间长短的区別罢了。
为的就是筛选掉非屠夫行当的人,杀猪场的掌事必须是屠夫,就如猪公院的掌事必须是猪倌一般。
屠宰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最后剩十个人站到了最后,失败者自然是由王振带去猪倌大院,成为一个个白猪。
除了陆沉自己,剩下的十个人,有四个是熟悉的面孔,光头、白面、矮子、马尾女人,驼背老头已经不在了。
这时,白二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第二场,大乱斗,没有限制、没有要求,只要获胜怎么做都可以。”
“开始!”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凝固。
十个人谁都没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人耐不住寂寞率先动身。
站在边缘的一个屠夫,突然拔刀,一刀捅进旁边人的腰子里。
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腰子倒地,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这一刀仿佛把石头砸进了水塘。
所有人都动了,除了陆沉。
心中之神从一具具身体里站起来,全都是单头单臂,看不到任何一个四头八臂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残缺的。
混战一触即发,刀光、骨架、惨叫、血浆,搅成一锅粥。
那四人抱团而站,而陆沉则是静静看著,有人过来找他,就被一拳击飞。
半盏茶的工夫,那四人把其他人都解决了,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光头站在最前面,白面在左,矮子在右,马尾女人在后面。
四个方向,四个角度,把陆沉围在中间。
而光头是他们里面唯一一个完整的刻骨师,心中之神上没有裂缝缺口。
“你从屠夫院出来的?”
“让我试一试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白砚看得全身都在发抖。
四个打一个?他妈的四个打一个?
想骂娘,但不能。
他是外院总管,站在这里代表的是外院的脸面。
喊了就是丟人,骂了就是失態,衝进去就是找死。
所以只能站著干看。
花娘站在人群后面,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团。旁边有人凑过来,“花娘,你那十两银子,怕是打水漂了吧?”
花娘没理他。
那人討了个没趣,让訕地缩回去了。
至於,则是王癲子心中疯狂骂娘,他看见陆沉还站在原地,四尊心中之神已经压上来,还是没动。
王癩子咬牙切齿,脸上狰狞一片。
动啊!你倒是动啊!
陆沉拔刀迎向拳头,同时骨相阿修罗从身体里站起来。
霎时间,一尊巨大的心中之神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心中之神加起来才能和面前那尊四面八臂相提並论。
阿修罗的手臂横过来,抓住光头的心中之神,往下一惯。
同时陆沉手中的刀也来到了光头面前,他来不及躲避,只能试著侧过身子,躲是躲过了,但是肩膀上被削去一块肉。
与此同时,阿修罗的其他七条手臂同时展开。
两条架在头顶,挡住马尾女人的骨刀。
两条扫向左边,砸在白面的骨架胸口。那尊心中之神犹如一块被捶碎的瓷器,骨头碎片飞了一地。
白面倒飞出去,撞在石台上,嘴里喷出鲜血。
两条扫向右边,拍在矮子的骨架头上。
头骨从中间裂成两半,哗啦一声散架了。
矮子趴在地上,脸被砸进泥地里,生死未卜。
阿修罗手里握著破阵,看向马尾女人,她已经被嚇破胆了,恐惧在心中不断蔓延。
“不、不..
“,她想逃离这里,即將要跑出去,步子都迈出了。
一道血色长枪,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把她钉在地上。
一个诡异的场景出现了,四处都是尸体,一根长枪上掛著一具尸体。
而陆沉本人正在与光头战斗著,各种招式频出,光头疲於应对,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0
一阵浓烟散去,光头跪在地上,嘴里不断有鲜血吐出,身上没有一处像样的地方,之前的囂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6
陆沉没有回答,把兵刀插在地上,拿出破阵枪,一枪贯穿了那人的身体,將其举起来甩在一旁,又对还剩一口气的人全部补刀杀死。
他走向了光幕外,高台上传来一道摔杯声,陆续有人离开了这里。
白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底下,他大声喊道:“演武结束,杀猪场掌事,陆沉。”
陆沉把破阵抗在肩膀上,春天的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望天,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白蕊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有坐下,眼中的光愈发明亮,仿佛见到了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心中对於后续的山河祭人选已有定数。
底下,人群直接炸开。
“四面八臂阿修罗..
“”
“屠夫院的刻骨师都是残的,他怎么可能是完整的...
“,“我的银子啊,我的五十两!”
“完了完了,这个月例钱全没了。
“7
“铁老头,你他妈怎么知道要押那小子的。”
“花娘,你是不是早知道。”
铁老头坐在墙根的小板凳上,把酒葫芦举起来,对著陆沉敬了一下。
花娘站在人群后面,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哎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
而王癩子正在把小篮里的银子收起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往押错的人心上扎刀子。
“买定离手。”
“买定......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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