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从盗火造反奥林匹斯! - 第71章 神狐与猎犬,覆灭塔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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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菲德里翁亲吻了两个孩子的额头,拥抱了妻子阿尔克墨涅。
    他隨后收拾行囊,毅然启程,前往底比斯王宫。
    大殿上,底比斯国王克瑞翁,看著台下恭谨匯报的外甥,轻轻皱起眉头:
    “你是说,你要亲自带兵,討伐塔福斯人?”
    “正是,殿下。”安菲德里翁躬身应答,语气坚定。
    克瑞翁沉吟良久,走下王座,来到安菲德里翁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知道,阿尔克墨涅的七个兄弟都战死了,你是她最后可以依靠的人……”
    克瑞翁直视著安菲德里翁的眼睛,看到的只有坚毅与决绝。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他轻嘆一声。
    “我可以借兵给你,但你需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听凭您的差遣。”安菲德里翁单膝跪地,语气谦卑道。
    “想必你也听说了,底比斯城內,最近狐祸扰民,百姓人心惶惶。如果你能消灭这只神狐,平定底比斯內乱,我便借兵给你。”
    “攘外必先安內,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懂。”
    “定不辱使命。”
    安菲德里翁頷首,领命而去。
    ……
    离开宫殿后,安菲德里翁不由陷入纠结。
    这种传说中的神速之狐,號称永远不会被抓住,他该如何將其制服呢?
    思虑片刻,他果断给祖父珀尔修斯写了一封信,阐明了他在底比斯面临的困境。
    他相信,那位睿智的老人,一定能给他指明方向。
    回信很快,珀尔修斯没有多言,只是让他亲自来一趟雅典,拜访匠神赫菲斯托斯。
    安菲德里翁即刻启程。
    几日后,他终於抵达雅典。
    ……
    推开工匠之神的门扉,安菲德里翁立刻被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震撼:
    钢铁和蒸汽瀰漫在匠神锻造工坊內,十几个赤膊大汉,挥舞手中铁锤,迸溅起刺目火星。
    工匠之神的首席弟子阿尔戈斯,含笑走来:
    “您就是安菲德里翁?”
    “珀尔修斯大人早已提起过您,老师赫菲斯托斯正在里面等您。”
    安菲德里翁连忙点头:“正是,劳烦引路。”
    在阿尔戈斯带领下,安菲德里翁走入匠神锻造工坊的核心锻造间。
    只见赫菲斯托斯鬍子花白、上肢肌肉虬结,下肢跛足。他正摩挲著鬍子,满意地打量这一件青铜造物。
    见安菲德里翁到来,赫菲斯托斯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自得道:
    “小子,你来的正好。”
    “你祖父珀尔修斯,不惜搭上人情,自己提供珍稀材料,也要我帮你打造一具能克制神狐的机械造物。”
    “我耗时数日,终於打造出这黄金猎犬,名为拉伊拉普斯,它拥有『永远能抓住所有猎物』的天赋,是世间最快的猎犬!”【注1】
    在赫菲斯托斯自豪的神情中,安菲德里翁看向那只神赐猎犬。
    它如寻常猎犬大小,但通体由纯金和秘银打造,內嵌魔法水晶,能够吸收太阳和月亮的光芒,转化为奔行的不竭动力。
    “拉伊拉普斯”意为颶风、疾风。
    它作为赫菲斯托斯打造的机械生灵,具备基础的思维和意识,既掌握著卓越的捕猎技巧,同时又永不疲倦,能追寻猎物到天荒地老。
    “小子,从今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
    赫菲斯托斯拍著安菲德里翁的肩膀道,语气中竟有一丝不舍。
    安菲德里翁连忙道谢,隨后抱起那头吐著舌头示好的黄金猎犬,返回了底比斯。
    ……
    底比斯城,血月当空,夜色浓稠如墨。
    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自山巔坠下,鬼魅般奔行至城內居民区。
    那是一头赤红之狐,皮毛柔顺鲜艷,眼瞳却燃著幽绿火焰,身形敏捷似电,獠牙如刃,带著一道腥风穿行在巷內。
    它贪婪饥渴的目光,扫视著一栋栋紧闭门窗的宅邸。
    它本非天灾。
    它是赫拉的暗杀之刃。
    目標直指阿尔克墨涅诞下的宙斯孽种——赫拉克勒斯。
    赫拉在赫拉克勒斯降生后,便派出这弒婴之狐,意欲將这未来的大力神,扼杀在萌芽里。
    可命运弄人。
    神狐刚至底比斯,奥林匹斯便生剧变。
    赫拉因算计宙斯、纵容阿忒、骗宙斯立誓,触怒神王。
    宙斯雷霆震怒,將欺骗女神阿忒扔下山巔,更將赫拉当眾重罚。
    赫拉一时间自身难保,再无閒暇遥控指挥这头凶狐。
    失去束缚的神狐,则彻底凶性大发。
    它没有刻意去寻赫拉克勒斯,反倒释放天性,开始疯狂吞噬底比斯的所有婴儿。
    夜夜啼哭断绝,户户縞素满城。
    忒墨西亚之狐,一时间凶名彻地。
    当晚,安菲德里翁鬆开黄金项圈,在黄金猎犬耳畔,叮嘱猎犬猎物模样。
    黄金猎犬嗷呜一声,如一道金色旋风,冲入夜幕中。
    黄金猎犬刚现身在底比斯街道,瞬间便锁定神狐的气息。
    轰!
    铜爪踏地,大地龟裂,劲风席捲四方。
    金黄与赤红,化作两道流光,在底比斯平城內疯狂追逐。
    两道疾风掠过底比斯城內每一个角落。
    集市的棚盖被掀翻,树木被折断,住户的门窗被罡风震碎……
    黄金猎犬,死死咬在神狐身后,它们很快追出城外,在底比斯平原上划出两道醒目的弧线。
    忒墨西亚之狐,有赫拉赐予的命运加持,註定永远不会被抓到;
    而黄金猎犬,在匠神赐福下,註定抓住所有猎物。
    它们就像是一对天地间最大的悖论,追猎不止,永无尽头。
    二兽从黑夜追到白昼,从平原追到山谷。
    神狐越逃越快,猎犬越追越近,难分伯仲。
    狐註定逃,犬註定追,它们化作撕裂一切两道疾风,天地法则都险些被动摇。
    当那赤红之狐,化作一道红芒,窜入奥林匹斯神殿,想要寻求主人赫拉的庇护,宙斯终於忍无可忍。
    他看著那一道赤红、一道金黄,两道迅疾身影,將奥林匹斯神殿刚修好的廊柱,撞得剧烈摇晃,不由勃然色变:
    “荒谬!”
    他不能坐看这悖论般的追逃,撕裂世界根基。
    “停下!”
    一道雷霆从神王宙斯掌心跃出,一瞬间光芒万丈,剧烈的光芒吞没了正在狂奔的神狐与黄金猎犬。
    它们在追逐的最巔峰、最激烈的剎那,瞬间凝固、石化。
    一狐一犬,保持著追逐的姿態,化为两座灰白巨石。
    世界彻底安静。
    宙斯怨毒的目光,瞪了一眼宫殿里默不作声的赫拉,隨后手中一道金芒绽放,那两道凝固的身影,立刻飞升向天际,化为星座——
    大犬座(猎犬拉伊拉普斯)与小犬座(忒墨西亚之狐)。
    它们永世追逐,永不相见。
    以此彰显神王宙斯的伟力与功绩。
    ……
    安菲德里翁回到底比斯大殿,向克瑞翁復命。
    虽然他没有亲手杀死神狐,但从结果上看,底比斯的祸患確实得到解决。
    克瑞翁信守承诺,答应帮他组建军队,攻打塔福斯。
    ……
    数月后,安菲德里翁组织起一只身披黑甲的五千人队伍,兵锋直指塔福斯。
    虽然他只有五千之眾,却要对阵一万之敌。
    但这五千士兵,皆是底比斯精锐部队。而塔福斯的一万人,却夹杂了大量的海盗、土匪,兵源质量良莠不齐。
    为了一战取胜,他还从祖父珀尔修斯处,抽调了五百炮兵。
    还有二十门火神炮,不久便会抵达战场。
    炮兵这个兵种,尚未在希腊广泛传播,目前只有雅典、隱城等少数城邦具备,而它的威力,还没有被所有人意识到。
    安菲德里翁,身披黑甲,手执长剑,驰骋在军阵之间,仿佛一夕间回到十八岁,隨厄勒克特律翁征杀迈锡尼流寇的时光。
    当一袭雄赳赳的黑甲士兵,驰骋到塔福斯城下时,却不由犯了难。
    塔福斯城三面环海,只能一面强攻,城墙以巨石垒筑,浪涛拍击著城脚,溅起的水雾终年不散,形成天然的屏障。
    正是易守难攻之地。
    安菲德里翁率底比斯大军围攻许久,却久攻不下。
    他立在阵前,黑甲染血,金髮被海风掀得猎猎翻飞,指节攥紧了长剑,眼底满是焦灼。
    为了给未婚妻阿尔克墨涅的兄弟们报仇,他赌上了底比斯的家底兵力。
    可塔福斯国王普特柔斯,也並非凡人,他身具波塞冬血脉。
    他贯彻波塞冬意志,不断袭扰迈锡尼、底比斯等城邦,背后也存在著波塞冬的野望。
    正因如此,肩负重任的普特柔斯,被波塞冬赐下的不死之身,头顶那根独有的金髮不断,便刀枪不入、战无不胜。
    任凭底比斯勇士如何衝杀,他只要带头迎战衝锋,任凭刀剑无眼、炮火无情,都能死而復生。
    当敌方主帅拥有几乎传说中的不死之身,一次次重伤痊癒,仿佛永远杀不死。底比斯的军阵中一阵恐慌在蔓延,而塔福斯的士气则因此高涨。
    安菲德里翁清楚,再拖下去,战事將愈发不利,决定组织夜袭。
    他遥望著近在咫尺的城墙,城墙上方,残暴的普特柔斯咧著一口金牙,带领著一群充满海盗痞气的塔福斯將领,衝著安菲德里翁叫囂不止。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一道纤细的身影日日佇立,凝望著安菲德里翁驻扎城外、集结號令、挥杀掠阵。
    那是普特柔斯的独女,公主科迈托。
    她本是娇养在深宫的贵女,平时见到的多是粗鄙野蛮的海盗兵匪,头一次见到这般人物——
    安菲德里翁,作为珀尔修斯的嫡孙,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容俊朗如神铸。
    即便久攻不下,周身依旧透著不容置疑的英雄气概,他指挥三军时,声浪能压过海潮,持剑佇立时,气势能慑退敌军。
    起初只是远远观望,她一颗芳心便已悄然鬆动,可真正让她沉沦的,正是这一夜的突袭。
    月黑风高,夜色浓得化不开,安菲德里翁亲率百名死士,趁塔福斯守军鬆懈,潜至港口,一把火点燃了敌舰。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海面,他一马当先,长枪横扫,挑杀数名塔福斯將领,鲜血溅在他的黑甲上,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更添悍勇。
    杀至城楼之下,他猛地抬头,目光与城楼上的科迈托撞了个正著。
    火光里,他眼底的杀伐与坚毅清晰可见,周身的铁血气场扑面而来,科迈托站在城垛后,心跳骤然失控,脸颊滚烫,方才的担忧与恐惧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倾慕与痴狂——
    她从未见过如此威武的英雄,此生若能伴他左右,哪怕捨弃一切,也心甘情愿。
    夜袭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並未彻底摧垮塔福斯,將士们收拢残兵,整夜巡逻。
    而科迈托回到王宫,却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安菲德里翁浴血廝杀的模样。
    她深知父王的不死之秘,那根藏在发间的金色髮丝,是塔福斯坚不可摧的根基,也是安菲德里翁破城的唯一阻碍。
    “父王,为了女儿的幸福,您便牺牲一下自己吧。”
    一念及此,她咬了咬牙,趁著夜深人静,悄悄潜入普特柔斯的寢宫。
    老国王睡得鼾声如雷,头顶那根金髮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神光。科迈托颤抖著拿出金剪,闭上眼,狠狠一剪——
    那根维繫著不死之力的金髮,应声落地。
    瞬间,普特柔斯周身的神光散尽,原本硬朗的身躯迅速衰老,脸上爬满皱纹,气息也变得微弱不堪。
    科迈托攥著那截金髮,心头又慌又喜,她知道,自己背叛了父王,背叛了家国,可她不后悔,她要以此为礼,献给她心中的英雄。
    次日天明,安菲德里翁再度率军攻城,竟发现塔弗斯城防大乱,普特柔斯瘫坐在王座上,毫无反抗之力。
    底比斯將士一鼓作气,火神炮大显神威,轻而易举攻破城门,大军涌入城中,昔日固若金汤的塔福斯,顷刻间被铁蹄踏碎。
    安菲德里翁持枪踏入王宫,亲手斩杀了奄奄一息的普特柔斯,大仇得报,周身戾气未消。
    此时,科迈托提著裙摆,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娇羞与期待,將那截金髮递到他面前,声音软糯:
    “英雄,是我剪了父王的不死金髮,助你破城,我心悦你,愿以身相许,终身侍奉你左右。”
    满殿被缚的將士皆惊,谁也没想到,破城的关键,竟是这位塔福斯公主。
    他们不由又惊又怒,不少脾气烈的,直接破口大骂。
    安菲德里翁看著眼前的女子,脸色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愈发冰冷,眼底满是鄙夷与厉色。
    他缓缓抬起长枪,枪尖直指科迈托的咽喉,声音冷得像冰:
    “你身为塔福斯公主,叛国弒父,为了私情背弃家国,如此不忠不义、冷血无情之人,我岂会接纳?”
    科迈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的期待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她踉蹌后退,颤声说道:
    “我为了你,捨弃了一切,你怎能如此对我?”
    “你助我破城,不过是私念,並非大义。”安菲德里翁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安菲德里翁要的,是为亲友报仇,是守护底比斯,而非收留一个背叛生父、罔顾伦常的毒妇。”
    话音落,他手腕微沉,长枪刺穿了科迈托的咽喉。
    鲜血溅落,科迈托倒在地上,至死都望著安菲德里翁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悲戚。
    安菲德里翁抽回长枪,任由鲜血滴落,转身走出王宫,迎著海面的晨光,高声下令整顿军队。
    而这座长期肆虐迈锡尼、底比斯等诸城邦的海盗之城,也从今日起正式覆灭,併拢到底比斯的势力版图內。
    安菲德里翁经由此役,身份在底比斯中一跃而起,成为统领万军的大將军。
    身份仅在克瑞翁之下。
    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注1:这里糅合了黄金猎犬与伊拉普斯两个传说,合二为一,出自匠神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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