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从盗火造反奥林匹斯！ - 第69章 正义裁决

    “轰！”
    一声巨响，木质大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普罗米修斯三人鱼贯而入，眼前的场景，让他们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十几名少女拥挤在一间阴暗狭小的房间內，她们不少人身上都带著伤，更有人衣不蔽体，冻得瑟瑟发抖，还伴著阵阵咳嗽。
    她们手腕、脚腕上都锁著铁链，像牲口一样被束缚在墙上。
    见三人到来，那群少女只是麻木地抬眼看了一眼，隨即低下头。
    仿佛早已习惯了一个个“客人”，前来挑选。
    阿斯特莱雅显得尤为激愤，她心疼地拉起一个少女的手臂，看著她身上一道道淤青和抓痕，痛斥道：
    “这群畜生！”
    普罗米修斯神色显得有些冷硬，眼前的一幕幕同样令他感到不適。
    他之前特意让刻克洛普斯通告全城，禁止一切奴隶买卖、组织卖吟等违法行为。
    没想到，竟还有人私下里偷偷在搞。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当利益足够大，它们敢践踏世间一切法律，甚至冒著绞首的风险。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它们。”他暗下决心。
    一旁的阿忒，缓缓蹲下身，走到那群少女们中间。
    这里阴冷的环境、悲悽的氛围，却让她联想到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往，让她一时间感同身受。她很快融入进去，並动用了天赋本源的能力。
    一道异香在狭小的房间內响起，【蛊惑】神技悄无声息地发动，唤醒了那些麻木的灵魂。
    她们眼中蓄满泪水，伏在阿忒身畔，悲慟地哭诉这些年暗无天日的经歷：
    有的少女，从遥远的山村被掳来这里。
    每日被他们殴打，被迫如牲口一样，每天服务十几名异性。
    有的出生自幸福美满的雅典工薪家庭，但被谎言蒙蔽，被骗到这里。
    接著便被人身控制，沦为这里黑恶势力肉体交易的赚钱工具。
    一声声哭诉，都被阿斯特莱雅一一记录下来。她美丽的眸子里闪烁著烈火，声音却冷冽刺骨，遏制著即將喷薄的怒意：
    “你们当中，就没有人想过反抗吗？”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女性，抹著通红的眼睛，声音带著哭腔道：
    “有的。之前有个叫米兰达的女孩，曾试图逃离这里。”
    “开始確实很成功，她避开了所有眼线注意。但逃到大门口时，她被几名打手发现，被追上后，扑倒在地，一通暴揍。”
    “米兰达挣扎过程中，反手用剪刀，捅死一名打手，但还是没有逃脱命运，被抓回这里。”
    “背后的贵族老爷们，知道这件事，下令將她打成残疾，手脚都砍断，关在笼车里，给所有囚禁在这里的女孩们巡迴展示，警告我们这就是逃跑的代价！”
    在那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控诉声里，普罗米修斯一行三人的拳头，纷纷硬了起来。
    那是一种看到同类被压榨成牲畜，被隨意欺凌虐杀，而產生的兔死狐悲式的同情与愤怒！
    就在眾人义愤填膺之际，走廊里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
    普罗米修斯回过头，数十个打手，簇拥著为首的一位衣著光鲜亮丽的贵族走来。
    那贵族挺著能將衣服纽扣撑爆的大肚子，十根手指上戴满戒指，鹰鉤鼻之上，一双绿瞳闪烁著精明奸诈的光芒。
    普罗米修斯通过他身上的雅典商会图標，和颇具特色的面貌特徵，立刻识別出对方是一名色雷斯逃亡贵族。
    “又是色雷斯贵族？雅典商会藏了多少污秽？”普罗米修斯心中暗道。
    继上次雅典商会会长，私通外敌之后，这次问题竟又出在这个群体中。
    而迎面走来那个肥胖油腻的贵族商人，似乎完全没认出普罗米修斯，见他黑袍黑衣，只当他是小打手。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我法兰克的地盘撒野！”他高声怒吼。
    他从手下那里得知，大门口的打手竟全被防倒，第一反应，是老对手来抢他生意。
    他带著一行人匆匆赶到后，一脸十几个巴掌，將“昏睡”的手下扇醒后，后者竟告诉他：
    来的只有两女一男，是来“替班”的。
    法兰克便立刻带著一行人，冲入厂区內，搜捕起那胆大包天的三人。
    当他的目光掠过普罗米修斯，望向屋內，却定格在屋內两人身上。
    阿忒身著轻纱，长发飘飘，虽然身材略显瘦削，但看著如活泼率真的少女，眼神中天然带著一抹蛊惑，让他心头不由一跳。
    他贪婪的目光，在阿忒一双赤著的美足上凝视许久，不由舔了舔乾涩的舌头。
    而当他目光挪向阿斯特莱雅时，更是瞬间无法移动。
    阿斯特莱雅身材高挑，体型丰满，胸前如一片汪洋，神態偏偏又充满御姐范。
    清冷绝美的面容，配著白皙透亮的皮肤，如瀑的金色长髮，和背后舒展的洁白双翼，更是让人產生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冷艷之感。
    可她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便越让法兰克心头蠢蠢欲动。他感到喉头一阵火热，忍不住咧嘴笑道：
    “乖乖，竟然来了两个稀罕货！你们自己送上门，那我就笑纳了。”
    “你们还愣著干嘛，还不快给我把他们拿下！”
    隨著他一声怒吼，一群打手挥舞著手中刀剑，呼啸著衝上来。
    “小心点，別伤了我的美人们。”法兰克摸著肚腩，从后面喊道。
    普罗米修斯先是一愣，隨即不由被气笑了。
    这傢伙难道真蠢到这种地步，竟看不出阿忒与阿斯特莱雅的特异之处，竟色胆包天，把主意打到女神身上？
    可他隨即嗅了嗅鼻子，闻到空气中一抹淡淡的香味，立马意识到缘由。
    他有些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阿忒。
    后者却向他调皮地眨眨眼，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微笑，白皙的手指比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普罗米修斯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纷爭女神厄里斯的女儿，这方面还是有点家学渊源的。
    很明显，是阿忒动用【蛊惑】的力量，强化了对方炽烈的色念，让对方那最后一丝理智和警觉，荡然无存。
    面对这群手上沾满罪恶和鲜血的恶徒，普罗米修斯也没打算客气，他回头冲早已怒气值拉满的阿斯特莱雅道：
    “交给你了，一切按律处置。”
    “法律允许范围內，请儘量下手重一点！”
    “没问题！”阿斯特莱雅回答得异常乾脆。
    审判官阿斯特莱雅迅速上线，立刻切换至战斗状態。
    她身后双翼展开，双手中星光流转，具现出一柄金天平与一把正义之剑。
    她手指拨动金天平，那是由纯金和星辰陨铁打造，传说中足以称量灵魂的重量，能够勘定善恶，评判是非。
    只见她纤指如残影般摄取向衝来的几人，將他们灵魂的虚影放置在金天平上。
    如是对方依照法律与正义的准则，是一颗善良的灵魂，便会散发金光，出现白鸽飞舞，橄欖花开的幻相。
    如是对方是罪恶的灵魂，立刻便会冒出滚滚黑气，血色翻涌，荆棘丛生。
    当阿斯特莱雅手指掠过金天平的一瞬，她的双眸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淡金色髮丝飞舞，她面前的几十人，无一不周身散发黑气。
    为首几人更是黑中发红，黑气中透著一丝血光，显然是恶贯满盈之徒。
    荆棘缠满金天平的托盘，阿斯特莱雅没有迟疑，她立刻抽出腰间的正义之剑。
    那由群星淬炼而成的细长剑柄上，流转著五色星光，静静指向一切邪恶之徒。
    “天平將倾，其罪当诛！”
    她的声音鏗鏘有力。
    “以正义之名，以星辰之力，裁决一切罪恶！”
    话音落下，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迅疾向前，洁白羽翼挥舞间，那流淌星光的正义之剑，已经连连挥出十数剑。
    一旁旁观的普罗米修斯都不由暗暗咋舌。
    “好快的剑！”
    那仿佛如流星飞逝般迅疾的剑影中，打手们传出一声声痛哭哀嚎。
    一名曾经斩断米兰达手脚的打手，在一道道绚烂剑影中，也被斩去四肢，如一条肉虫般满地打滚，一边嚎啕痛哭。
    阿斯特莱雅动作不停，身形如行云流水般向前迈去，洁白羽翼高频振动，让她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她根据每个打手身上罪孽的深浅不一，有的斩断一臂，有的斩掉四肢，有的直接梟首……
    兔起鶻落间，数十名打手拥挤的走廊通道，被她一口气杀穿。
    一地血污中，她缓缓踱步向前，走到那位贵族商人法兰克面前。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法兰克，此时早已魂飞魄散。他眼中只有惊惧，仿佛面前的不再是天使，而是杀戮成性的魔鬼。
    他双腿发抖，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淌到下巴，空气中甚至飘著淡淡的尿骚味。
    “求……求您饶命，我知错……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结结巴巴地求饶，一边屈膝欲要跪倒。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当初你们，可没饶过米兰达！”
    阿斯特莱雅的声音瞬间拔高。
    一道道星光剑影，如流星暴雨般迅疾落下，將那大腹便便的肚子，捅出十几个血窟窿。
    阿斯特莱雅犹自不解气，趁著对方尚未断气，一剑快似一剑，不断斩落向对方的四肢、头颈和下体处。
    “放心，我的剑快到足够让你在死亡前，感受到与那些少女们所经歷一样的痛苦。”阿斯特莱雅的声音带著彻骨冷意。
    在一声声嘶吼中，那贵族商人被璀璨的星光湮灭，几分钟后，一具无法分辨面容的血人倒下，无数的剑伤遍布尸体，竟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半晌后，阿斯特莱雅才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发泄完心中的怒意后，心中却依旧充满失落。
    她慢慢转过头，一道血痕，溅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让那精致得宛如瓷娃娃般的脸庞，更多一丝真实。
    普罗米修斯抬起头，不知为何，他感觉阿斯特莱雅沾了一道血跡的面容，更显出一种別样的美，多了几分英姿颯爽。
    阿斯特莱雅虽然诛杀了恶首，但这里见到的一切，却依然令她情绪不佳。
    普罗米修斯走过去，拍拍对方肩膀，安慰道：
    “走吧，我们把这里的受害者，带回到他们家人身边。”
    “嗯。”阿斯特莱雅轻轻应了一声。
    阿忒早已经先一步，撬开了屋內所有的锁链，给那些少女们带来久违的自由。
    隨后三人，又在旁边几个房屋內，解救了总计上百名女性，以及被抓来做苦力的数百名成年男性奴隶。
    当他们从一间房间里，看到那被关在笼子里，手脚俱断的米兰达，正气息奄奄地贴在笼子边缘，如牲畜般舔舐著碗里的粥时，眾人心情都晦暗几分。
    普罗米修斯立刻联繫刻克洛普斯，召集城防军，对这个地方掘地三尺，详细打捞、固定罪证，严查同党和保护伞，同时他第一时间找来医护人员，给这些受害者提供及时治疗。
    隨后几天，他们迎来了无数寻亲的家属，在对方的痛哭和感谢中，將这些可怜人一一安置。
    少量无家可归者，普罗米修斯则安排他们免费前往雅典的专业技术学院，接受再教育，掌握一门谋生手段后，彻底告別过去，迎接新生。
    阿斯特莱雅这几天，跟在普罗米修斯身后，看著他有条不紊地安置这些苦命人，连带著对普罗米修斯的看法，也在一点点转变。
    她一开始颇有些不忿，被老师强硬要求，听从普罗米修斯的號令，她打心里有些不爽。
    但一日日相处下来，他发觉普罗米修斯和她有著相同的目標：他们都追求正义与法治，都期望人活著有尊严，起码活得像人，而非被任意宰杀的牲畜。
    而相比於她诛杀邪恶的一时爽快，普罗米修斯却能为受害者谋未来。他贴心地考虑那些女孩如何安置、谋生，让粗线条的阿斯特莱雅心悦诚服。
    如果换她来做，大概率是干掉那些恶徒后，便一走了之。
    她顶多將身上所有金银塞给那些女孩，但压根不会为她们想以后钱花完了怎么办，会不会重操旧业这些事。
    她找到普罗米修斯，面露犹豫，思考良久，才斟酌道：
    “有一件事，我想找你商量。”
    普罗米修斯抬起头，他难得看到阿斯特莱雅露出如此纠结的神色，不由笑著开口道：
    “你说吧，什么事？”
    “我觉得法典需要完善一条，最起码米兰达虽然失手杀过一名打手，但她是为了自保，不应该按律重罚。”
    这两天，她反覆琢磨，总觉得这方面，存在某种她之前未考虑到的法律漏洞。
    否则柔弱者，面对强权压迫，竟然连举刀反抗的权利都没有，那这法典有何存在的必要？
    普罗米修斯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没想到阿斯特莱雅这个一听法条就头疼的傢伙，竟能想到“正当防卫”这个后世才诞生的法条，不由让他刮目相看。
    他拿出已经修改好的石片，上面赫然记载著一条新法条。
    “我们想到一起了，你看看这个。”
    阿斯特莱雅拿起石片，看到新记载的法条正是——
    不论男女老幼，一旦面临威胁生命安全及人身自由的境况，一切应激自救均属於正当防卫，判处无罪。
    阿斯特莱雅放下手中石片，对普罗米修斯露出由衷讚许地笑意。
    “你这傢伙，乾的不赖嘛。”
    普罗米修斯闻言，也不由露出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石片上的法条，也照亮希望。
    他们都清楚，隨著时间推移，法典条文逐渐完善，这世界终將从蒙昧走向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