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悍戚:从教太子囂张开始 - 第104章 继续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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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继续朝议
    二十一日。
    未央殿,连续两个朝议的第二个朝议。
    汉武帝再次召集群臣朝议。
    “此事就这么办了,賑济河东,河內,从三辅发三十万石粮,另从弘农,河南,潁川,南阳等地集至五十八万石粮,其中往河东发粮三十二万石,河內发粮二十六万石。另拨钱六千万,河东四千万,河內两千万。”
    “发五十万摇役,引淇水充卫河,修塘修番系渠,扩宽引黄渠,大旱之后必有大水,既要引水,也要防水。”
    汉武帝一锤定音的没有再进行任何商议,正式的確定了賑济河东河內的政令。
    “陛下圣明!”
    下方群臣高呼。
    史高也跟著高呼,这件事並不在太子宫的负责范围之內,甚至於太子宫没有参与其中。
    但是,到现在他才窥得全貌,这件事由大司农,少府全权操办,中朝反覆议定,汉武帝自六月后,先后往河东,河內,分別派遣了十二波的刺史,绣衣使者。
    情况远比想像之中严重。
    河东河內六月爆晒一月,滴雨未落,大旱,十万户田颗粒无收,主干河流汾水和沁水河道几近乾枯河东太守於六月率先开仓放粮,稳定灾情,河內太守紧跟著在六月十二日开仓放粮。
    等八月两郡秋收结束,计粮郡中,大难袭来,急发中朝,两郡先后流民渐起。
    非执政之灾,是真正的天灾。
    若非两郡太守处置得到,两郡百姓已经揭竿而起,即便如此,河內河东也有十万户流食各地之状。
    而这马上就要到已经在秋汛,又临冬季,大旱之后往往会发大水,而大水之后若迅速入冬,河东河內就真的要死很多人。
    现在,朝廷分別往河东河內各派一个由中大夫,侍御史,都內官,太常卿,功曹组成的持节使团,理河东,河內钱粮调度,两千石以下官员任免。
    並以征代賑,大规模的徵发摇役,疏通沟渠番系渠,並开动了一个大工程,將河內的淇水和白沟挖通。
    “旱灾,蝗灾!”
    史高也在心里嘀咕,隨著賑灾一事开始朝议之后,诸多只在中朝的文书渐渐开始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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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宫这才从丞相府中拿到抄送的灾情情况。
    而他,其实也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天汉之后,太始四年间以及至今年,大汉实际上进入了地区性的大灾之年。
    太始二年,关中秋大旱,整个关中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汉武帝命中大夫修建白渠,全长两百里,引涇水入渭,从谷口至櫟阳注入渭水,增田四千五百余顷。
    跟著太始三年,太始四年,益州大旱,整个益州被连续折腾了两年,並在今年蔓延到了荆州武陵和南郡。
    同在今年,河內,河东又跟著大旱。
    而且,在去年二月,关中雍县还发生了陨石坠落的事情。
    近五年间区域性大旱,近平都是烈阳灼烧大地,所过之处地结板块,湖泊被蒸乾。
    而这仅是这五年,元光三年,黄河在河南濮阳西南的瓠子决口决堤,泛滥十六郡,黄河改道二十三年,直到元封二年,汉武帝亲临瓠子决口,下令群臣负薪填堵决口,才堵住了黄河决口,並在堤坝上修建了宣房宫。
    治国难!
    也得治!
    河东,河內汉武帝没有让太子宫参与,那这件事他並不关心。
    但他好像记得,天汉年间还是征和年间,也是在巫蛊之祸前后,还有蝗灾就食,这也是汉武帝晚年最严重的自然灾害。
    而且金城郡貌似还是地震高发区。
    “陛下,天灾归天灾,但算赋,口赋还是要征,河內河东总计六十万户,三百五十七万人,临近年底了,现在不征什么时候征?”
    群臣话音刚落,安静下来,上官桀便沉声出列,还是昨天朝议没有决定下来的政令,河东河內的算赋,口赋徵收问题。
    “按照少府所计,今年要从河內河东徵收两万万两千万钱。”
    “此事从七月拖到八月,从月初拖到月末,要拖到什么时候?”
    “如果要免赋,那就下旨免除两郡算赋,口赋,但如果没有下旨,那就要徵收。”
    “少一文钱也不行。”
    上官桀沉声,言辞十分严厉,也没有过多的赘述,只要一个结果。
    “两郡天灾,少府卿这是要將天灾变成人祸,算赋一人一百二十钱,口赋一人二十钱,河东河內免税之人有五十七万人,算赋人数有一百八十五万,口赋人数有一百一十四万人。”
    “如果要征,请少府卿要告诉在下,具体要怎么征,是按人头征,还是要把流民剔除在外,如果要把流民算在內,能不能征上来,闹出更大的动乱怎么办?”
    桑弘羊出列,言辞极为激动的沉声。
    “五十八万石粮,这只是此次朝廷賑灾所拨付,朝廷之所以要拨付,是河內河东从六月开始,从郡仓开仓放粮接近八十万石,朝廷不得不拨粮。”
    “一百三十万石的粮食很多吗?”
    “即便是搭建粥棚,也仅能维持一百二十万人一个月。”
    “天知道河东河內再这样下去,需要填进去多少粮食。”
    “这个时候,少府卿天天嚷嚷著在河內河东徵收算赋,口赋,居心何在,是唯恐河內河东不够乱?”
    桑弘羊极为严厉,直接和上官桀吵了起来。
    “河內河东只是粮食產量下降而已,和钱財有什么关係?”上官桀的理由也十分充足的摇头:“换句话说,河內河东的百姓,现在就算是拿著钱,也买不到粮食。”
    “恰恰相反,我倒是认为,徵收算赋口赋比其他时候更合適。”
    “把算赋口赋征上来,可以拿出五千万,从其他地方买粮送到河內河东,补充两郡郡仓,但算赋征不上来,那但凡地方有灾,朝廷就免税,那朝廷哪里来的钱粮维繫天下?”
    顿了顿,上官桀冷哼道:“再说了,两郡大旱,光是汾水,沁水所灌溉的田地,就有一千八百万亩。”
    “就他河內大旱,都在太行王屋山南,河南没有大旱?”
    “流民要管,赋税也要征,这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必要的关係。”
    桑弘羊见上官桀东拉西扯,沉声怒道:“那少府卿来告诉我,徵收赋税,引发两郡动乱,接近五十万的流民一旦闹起来,怎么收拾?”
    上官桀眸光一沉的跟著冷哼:“那大司农来告诉我,今后但凡有个灾难,朝廷便免除赋税,那中央財政怎么办,这个张口要钱,那个闭嘴也要钱,朝廷没有钱,谁听朝廷的?”
    桑弘羊深吸一口气,摇头还是鬆口道:“即便是要征,那就把流民排除在外。”
    他知道,上官桀最近数次的朝议,都肆无忌惮的提议要徵收河內河东的算赋和口赋,而且到现在还是反覆的提议。
    无外乎一个原因,这件事陛下的態度也是征。
    只是在大灾之期徵收,影响並不好。
    “这並不妥,若是因此將流民和在乡之民区分开来,那只会加重乡民成为流民,朝廷拨款,一为劝流民归乡,二为迁徙流民,不是说賑济流民。”
    又有人加入了进去,御史大夫商丘成摇头,完全不同意桑弘羊的提议。
    “那就延后两月,十月再征,年底结束。”桑弘羊还是摇头,现如今两郡情况不容乐观,贸然徵收一定会生出祸乱。
    “行了,此事也无须再议!”汉武帝见群臣的意见还是和昨日一样,爭论不休,爭不出个结果,不想再议下去的拂袖道:“河內河东今年算赋口赋减半徵收,十月征,十二月结束。”
    “下一件。”
    “陛下————圣明!”
    群臣再次附议。
    虽然有人皱眉有人不满,形色各异,但隨著汉武帝正式的决策,还是结束了议题。
    而不管是賑灾的事情,还是算赋口赋的事情,太子宫都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这两件事,本质上,都是少府和大司农所负责的事务。
    而太子宫是独立的官署,只要汉武帝没有下令太子参议,那太子宫就没必要搅和在里面。
    “陛下,微臣以为,如今朝廷钱粮用度颇大,而甘泉宫的扩建耗费颇大,扩建甘泉宫十二宫,非一日之功,可以將甘泉宫扩建分为三期来减少朝廷钱粮用度。”
    话音刚落,將作大匠温舒便出列,主动提议要將甘泉宫的扩建往后延期。
    “微臣附议!”史高闻言,也没有客气,出列站出来的附议温舒的提议。
    “陛下,微臣附议。”桑迁也紧跟著站了出来。
    听到温舒和太子宫属官都一起站出来,要將甘泉宫延期。
    各个朝臣的反应皆不相同。
    上官桀一脸疑惑之色,虽然明白,温舒能够主动提出分期营造甘泉宫,肯定是和太子宫谈妥了。
    只是,他不明白,这太子宫是如何说动温舒的。
    想要说动温舒,不太可能是贿赂温舒,温舒见过的钱粮,仅次於他和桑弘羊,远不是寻常钱財能打动的。
    可还有什么事?
    能让温舒主动分期甘泉宫扩建之事。
    竟然真让温舒退让了,仅仅一日,是什么让温舒改变了主意?
    桑弘羊也皱眉,不太明白温舒为何会突然改口。
    不过,这都不重要。
    就算是温舒改口,要分期营造甘泉宫。
    但甘泉宫的扩建,和太子宫巡狩的钱粮具体要给多少,二者之间並没有直接联繫。
    温舒分期营造甘泉宫,那空出来的五十万石粮,大司农可以去於別的,並非一定要拿去给太子巡狩。
    朝堂之上各人反应皆不相同。
    “哦?”汉武帝也是略有惊讶的看向温舒,又看向继续装模作样的刘据,听不出喜怒的缓缓开口问道:“甘泉宫关乎皇室威仪,温舒,给朕一个延期的理由?”
    汉武帝没有理会温舒所说的分期扩建。
    岂能听不出来,分期就是延期,延期就是放弃,至於说具体动工,那肯定是要等到明年。
    什么时候扩建甘泉宫並不重要,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陛下,微臣以为,事关陇右,河西大计,故此,微臣这才提议分期扩建甘泉宫。”温舒没有紧张,既然他敢主动提出来,那就一定有充足的理由。
    而这其中的理由,便是太子巡狩事项內所提的修缮驰道”四个字。
    太子宫如今的这个主政团体,和往日公孙贺,陈掌,王琮这些人主政时,行事方式,为政理念,堪称是天差之別。
    尤其是在公开在朝议,陛下亲自过目的文书之中,都胆大包天的敢玩弄文字权术。
    若非昨日桑迁实在是与他谈不拢,他才明白过来,也被糊弄了过去。
    太子巡狩的章程初定,內容太多,而太子宫在巡狩事项之中,就用了简单明了的四个字修缮驰道”,来掩盖太子宫想要在太子巡狩期间,大兴土木的事情。
    而这,也是他同意了桑迁提议,主动分期扩建甘泉宫的原因。
    太子宫准备在太子巡狩期间,发动数十万的民夫,扩宽修缮关陇驰道。
    而他也是认为,甘泉宫已经扩建到了一个规模庞大的程度,继续扩建难免爭议。
    但是,修缮驰道不同,那是一个足计民生,事关陇右,河西运输能力的问题。
    而如果按照太子宫的预想。
    如果太子宫能够继续修缮天水,陇西的驰道,那对河西的运输能力,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这关陇右,河西什么事?”
    汉武帝也是不由皱眉,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史高:“史高,你又为何附议?”
    史高出列,神情坦然,不紧不慢道:“陛下,臣附议,理由有三。其一,如大匠所言,钱粮吃紧,分期確可缓急。其二,”
    微微一顿,史高继续道:“工程分期,更利於监察核验。一期完工,核验无误,再拨二期款项,可防贪瀆损耗,確保每一钱都用在实处。”
    “其三,分期营造,工匠民夫可轮替休整,不易生疲敝怨望,於安定地方亦有益处。此非仅为省钱,更是求实,求稳,求安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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