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让你荒星求生,你当异形自助餐厅 - 第195章 订单兑现:以凶吞凶的清理方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门轴般的迴响在黑暗里拖了一圈,像有人把“里面”的空气拧开一条缝,慢慢放出来。
    幽灯火苗抖了抖,青白光晕被黑雾啃出一个个缺口。眾人下意识收紧队形,枪口与符纸一齐抬起,却没人敢先开口——在皇陵里,先出声的人往往先被“回应”。
    守墓人把木杖横在胸前,杖头符金微亮,照出前方主封印厅的轮廓:一座巨大的穹顶石室,四壁密密叠叠刻著古老符纹,像一层层结痂;中央是一道沉入地面的封印槽,槽里黑线菌丝沿著石缝蔓延,正“吃”向符纹边缘。黑雾从槽口翻涌,聚成一股股潮,贴地流动,像活物在找落脚点。
    “就是这里。”守墓人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传统修復要重走符路,补全符纹缺口,再以香火引回封印之力……至少三天。你们等不起。”
    李昊天看著菌丝,目光像把尺,在每一条黑线与符纹的距离间来回比对。三天?他们连三个小时都未必有。无名教团能把第二扇门推到这一步,就不会给他们“慢慢修”的机会。
    秦月扫了一圈厅內高处阴影,手势一压,外围人员立刻分成两层:內圈护符师与守墓人,外圈火力戒备,重火器对准穹顶与通道口,像给这间石室套上第二层“壳”。
    苏婉蹲下身,用细小的探针贴近菌丝边缘,探针刚触到黑线,金属表面就出现一层霜似的灰败。她眉心一紧:“死气浓度还在升。菌丝不是单纯侵蚀——它在当导管,把外面的死气往封印里倒。”
    守墓人点头:“所以我说来不及。你们若强行补符,死气会顺著你补的『新路』反衝,符路一通,等於给它开了高速。”
    李昊天没有反驳。他抬手,示意刘虎把隔离箱推近。箱体內,那枚银黑齿片悬在力场里,边缘纹路仍在缓慢闪烁,像某种不耐烦的呼吸。隔离舱方向,银茧的心跳隔著厚壁传来——一下,又一下——在这片封印厅的迴响里格外清晰,像在催帐。
    “守墓人,你们修的是『门』。”李昊天开口,声音平得像念清单,“我不修门。我清掉堵门的东西。”
    守墓人眼神一沉:“你想怎么清?符纹碰不得,碰一下,就等於改天命。你们的火力更碰不得,这石室一震,封印槽塌了,整个皇陵都得跟著沉。”
    李昊天抬眼,视线掠过穹顶深处那团不断翻滚的黑影:“用凶清凶。以凶吞凶。”
    空气像被他这句话压低了一寸。秦月皱眉:“你要放小黑?”
    “不是放。”李昊天纠正,“是投影。”
    他转身走向隔离舱,手中令牌贴在舱体接口上,低声道:“给我一层『威压罩』。你不用出来,罩在封印外围,像盖锅。”
    舱內银茧的心跳停了半拍,隨即更稳——一下,又一下——像听懂了“订单兑现”。
    下一秒,舱体表面银纹骤亮,一道扭曲的影从银茧上方被“挤”出来。那不是完整的异形女皇,只是一段巨大的轮廓:长尾、背脊骨刺、冠状头壳,像在薄膜上按出来的阴影。影子贴著空气扩散,绕著封印槽外圈铺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压迫场。
    黑雾被那股压迫一压,立刻出现肉眼可见的回流——原本向四壁爬的死气像被人掐住喉咙,硬生生往槽口里缩,翻滚得更密、更黑、更急,像被逼回锅里的沸汤。
    “有效。”苏婉眼神一亮,但隨即又冷下来,“回流会造成瞬时压力峰值,死气会反扑。我们要在它反扑前把菌丝切断,不然压力会沿著菌丝冲向符纹边缘。”
    李昊天点头:“所以第二步——点吞。”
    他抬手示意刘虎打开隔离箱的二级锁。力场一松,那枚齿片像闻到血的刀,猛地一颤,边缘银黑纹路一阵狂闪,几乎要自行跃出。
    李昊天掌心压住令牌,硬把“界”压在齿片上,声音冷得像铁:“你只吃黑线。符纹一丝不许碰。听不懂就回去当牙。”
    齿片停了一瞬,像在权衡,隨即缓缓旋转,尖端指向菌丝最粗的一段。
    苏婉站起身,拿出便携测算板,快速標出封印槽周围的安全边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菌丝与符纹的最短距离是三点七码。齿片吞噬扩散半径我按一厘米算——不行,死气密度高,它的『咬合』会更猛,半径要按一点五厘米预留。”
    她抬头看李昊天:“我给你画边界,你按点走,像外科手术。偏一毫米,都可能擦到符纹。”
    秦月接话,声音压得更低:“我负责维稳。外圈火力不动,所有人盯住上方阴影和通道口。真反扑,我先顶住,给你们爭时间。”
    守墓人看著那层异形女皇投影,脸色复杂,像在看一把不该出现在皇陵里的凶器。他咬了咬牙:“你们这是拿邪物补天。成则封印续命,败则……皇陵成巢。”
    李昊天没跟他爭道德帐,只问一句:“你要的是结果还是仪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守墓人沉默两息,木杖重重一点地,符光沿著地面铺开,勉强加固封印厅四角:“我护符路。你动手。”
    苏婉把边界投到地面光幕上,一圈圈细线像手术刀的標记。李昊天抬手,令牌一扣,齿片轻轻落下,尖端贴近第一根菌丝。
    “点。”他吐出一个字。
    齿片像针扎进腐肉,黑线瞬间被“咬”断一截,没有火光,没有爆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吸扯声——沙——黑线被吞进齿片边缘的银黑纹路里,纹路隨即亮了一格,像吃饱了一口。
    菌丝断口处黑雾猛地一抽,死气回流速度陡增,封印槽里翻起更高的浪,像被逼急的东西在水下拍打。
    苏婉立刻报点:“左三,距符纹四点一。再点一口,停,换右二。”
    李昊天照做,动作稳定得近乎机械。他没有盯著黑雾的形態,而是盯著边界线,盯著齿片的角度与落点,像在流水线上操作一台精密设备——上料、定位、下刀、回收。
    一口。
    两口。
    三口。
    菌丝被一段段“点吞”掉,黑线退缩的速度肉眼可见。但死气並未减少,反而因为被威压罩逼回封印槽,开始在槽口处堆积,顏色从黑转青,像压缩到极限的腐水。
    守墓人脸色骤变:“要来了——怨潮!”
    话音未落,封印槽里猛地掀起一道反向的浪。那浪不是水,是无数张重叠的哭脸与扭曲的人影,带著刺耳的哀嚎从槽口扑出,像被压回去的死气在这一刻集体反咬。幽灯的火苗几乎被瞬间压灭,符光也被冲得摇摇欲散。
    异形女皇投影一沉,威压罩硬顶上去。黑雾与怨潮相撞,空气里炸开一圈低频震鸣,石壁符纹同时亮起又暗下,像被人用指甲刮过。
    更糟的是——投影外围,李昊天事先布在封印厅门口的异形前排像纸一样被怨潮扫过。它们的甲壳在死气里迅速灰败、剥落,嘶鸣声被哀嚎淹没,只剩一具具倒下的轮廓。
    秦月咬牙:“外圈別动!別用火!用冷光弹压影子,保持视野!”
    几枚冷光弹甩出,白惨惨的光把怨潮照得更清楚:那不是单一的浪,而是数股怨念拧成的迴旋,专挑活人的热气和呼吸扑。有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声,像被什么掐住。
    守墓人木杖连点,符光化作几道锁链,勉强把怨潮的边缘钉在地面:“李昊天!再不止住,它会沿菌丝残段冲向符纹!”
    李昊天没有抬头看怨潮,他只看齿片。前排异形在消耗,他就补;消耗多少,补多少,像把战爭当成库存管理。
    “二队,补前排,间距三米,別堆。”他语速平稳,“小黑投影稳住,別让罩塌。苏婉,继续报点,优先切主干。”
    苏婉声音发紧,却仍清晰:“主干在槽口东侧,距符纹五点二。你有三口窗口,第三口后必须停,怨潮会抬头。”
    李昊天手腕一压,齿片像被拉直的线坠,直落东侧主干——沙——第一口吞下,黑线猛地抽搐,怨潮的旋涡也跟著一滯。
    第二口——黑线断面扩大,死气回流路径被切掉一半,怨潮的嚎声尖了一个调,像被拔掉了牙。
    第三口——齿片咬下去的瞬间,怨潮猛地抬头,像终於找到源头,朝李昊天所在的位置扑来。
    秦月一步踏前,枪口一压,没开枪,只把特製符钉甩出去,钉在地面形成一个短暂的隔离圈。她喝道:“退半步!別呼吸!”
    李昊天退了半步,令牌一翻,异形女皇投影的尾影猛地一摆,威压罩像盖锅一样压实,硬把怨潮按回槽口。那一瞬,整个封印厅的空气都像被抽空,耳膜嗡嗡作响。
    怨潮被按下去的同时,菌丝主干断裂处出现大片灰化,像失去供给的血管迅速乾瘪。苏婉抓住机会,语速更快:“西侧残根,点吞两口就能清。注意符纹边缘有裂痕,你只能从外向內吃,別逆咬。”
    李昊天“嗯”了一声,齿片按她的边界线走,像沿著手术刀划开的轨跡一点点啃掉残根。每吞一口,齿片纹路就亮一格;每亮一格,威压罩就更稳一分,仿佛“凶”也在用“凶”养自己。
    最后一段黑线被吞尽时,封印槽里的黑雾失去导管,回流速度骤减,怨潮也像泄了气,哀嚎声从尖利变成低沉的呜咽,最终被封印槽深处重新吞没。
    守墓人木杖一顿,符光终於不再摇摆。他盯著那圈完好无损的符纹边缘,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不敢相信的神色:“……你真没碰符。”
    苏婉长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边界守住了。像做完一台手术——病灶切了,器官还在。”
    秦月没有放鬆,仍盯著穹顶阴影:“別鬆劲。怨潮只是回去,不是消失。通道口的风变了,可能还有东西在听。”
    李昊天抬手,令牌一收,异形女皇投影缓缓回缩,威压罩却没有立刻撤掉,只留一层薄薄的压迫,像给封印槽扣上临时的盖。齿片回到隔离箱里,银黑纹路暗下去,像吃饱后终於肯装死。
    他看了一眼封印槽,声音平静:“订单先兑现一半。封印暂稳,但有人推门的手还在外面。”
    守墓人握紧木杖,沉声道:“你这法子……能撑多久?”
    李昊天把令牌在指间转了一圈,冷意沿著骨节爬上来:“撑到我们找到他们的第二扇门为止。然后——把手剁掉。”
    幽灯火苗重新站稳,青白光照在石壁符纹上,像刚从窒息里醒来。封印厅里依旧黑雾繚绕,却不再外溢;更深处,那道“门轴”般的迴响也沉了下去,仿佛暂时学会了闭嘴。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