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让你荒星求生,你当异形自助餐厅 - 第186章 银茧的第一次「心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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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金门冰冷得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李昊天掌心贴著门板,那规律的敲击通过金属传递过来,起初还像心率监测仪一样稳定——一下、一下,间隔精確得近乎机械。可下一秒,节拍陡然错乱,像被人突然攥住心臟猛捏了一把。
    咚——咚咚——
    门內的银茧不再是“轻颤”,而是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跳动。频率往上窜,力度也跟著变,合金门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微鼓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用“活著”的方式试探外界。
    走廊的灯光一瞬间暗了一格。
    不是停电,而像是光被抽走了一部分。空气中的灵能粒子被拉扯成细碎的流,沿著安全屋门缝向里卷。李昊天眼皮一跳,反手按下门侧控制面板,重力阵、隔绝阵、静默阵三层符文同时亮起,像三道无形的锁链扣在整栋別墅的骨架上。
    可那跳动仍旧穿透出来。
    更诡异的是——伴隨节拍,一道低频的精神回声从门內扩散开来,像猫在极远处发出不耐烦的短促叫声,音色却並不属於任何生物的喉咙,而是直接刮过神经。
    “喵——”
    声波听不见,意识却听得清清楚楚。
    李昊天眉心猛地一紧。那一声迴响扫过別墅每一处角落,像给所有异形单位的本能敲响钟。下一刻,地下层的通风口里传来爪子刮金属的声音,训练室方向响起低吼,甚至连饲养区原本沉睡的异形犬都开始撞笼,锁扣被撞得叮噹乱响。
    “都给我安静。”李昊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令牌特有的权威震盪。
    他握紧令牌,权限波纹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整栋別墅。躁动的异形们动作一滯,隨即仍想趴伏、仍想低头,仿佛门里那枚银茧在呼唤它们朝拜。
    这不是命令,是血脉层面的牵引。
    李昊天眼神阴沉到发黑,硬生生把权限往下压,把那些本能按回去。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像在和一股看不见的潮水顶住。
    身后脚步声急促。
    苏婉披著外套衝过来,脸色比走廊灯光还白:“它怎么了?刚才……我脑子里像被挠了一下。”
    “別靠近。”李昊天没回头,指节在门板上用力一敲,“你回房间。”
    苏婉没动,视线越过他的肩,盯著控制面板上跳动的阵法数据。重力阵的负荷已经逼近红线,隔绝阵的波形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振盪。
    她咬了咬唇:“你一个人顶不住。让我进去——至少我能做缓衝。”
    李昊天冷笑了一声:“你当这是输液?还缓衝。”
    话虽硬,手却没松,反而把令牌握得更紧。银茧跳得更快了,精神回声一声接一声,低频“喵”像潮水拍岸,带著一种幼兽般的不满与飢饿。
    苏婉深吸一口气,抬手从空间盒里取出一枚晶核。晶核透亮,內部像封著一团流动的微光。她把晶核贴在阵法供能槽上,轻声道:“我只做能量垫层,不让它直接抽外部灵能——你继续压权限,我来稳阵。”
    李昊天眼角微动,嘴上仍不饶人:“別给我添麻烦。”
    苏婉手指一抖,晶核能量被她引导成一层薄薄的“液態”流,沿著供能纹路缓慢渗入。阵法的红线稍微回落了一点,走廊里的压迫感也淡了半分。
    可下一秒,门內那枚银茧像闻到血腥的野兽——
    咚!
    一记重跳。
    安全屋门上的指示灯瞬间从闪烁变成刺眼的白。紧接著,银茧表面的花纹在隔绝阵的观测画面里亮了起来: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神经网络,沿著茧壳快速蔓延,亮度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环形结构。
    那环像一只睁开的眼。
    苏婉手心一凉,供能槽里的晶核能量被猛地抽走,速度快得像被掀开闸门的水库。晶核肉眼可见地暗下去,裂纹从內部爬出,发出细微的“咔”声。
    “停!”李昊天终於回头,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往后拽开。
    晶核在她指间几乎要碎。苏婉咬牙,强行切断引导,能量迴路被硬生生掐断的反噬让她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她抬眼,声音发颤:“它在……吃。不是吸收,是——”
    “我知道。”李昊天打断她,眼神却更沉。他再度把令牌往门上一按,权限波动如同铁锤砸进水面,强行把外部灵能流稳住。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银茧的跳动忽然“对上”了他的权限频率。
    像心跳找到了共振点。
    咚——
    李昊天脑海里嗡的一声,视野猛地一黑。不是昏厥,而是意识被某种力量拽离了肉身,像从高楼窗口被人一把扯出去,坠进无声的深井。
    周围没有光,没有方向。
    只有“线”。
    无数条法则丝线横贯虚空,细到像髮丝,却承载著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秩序。它们交织、缠绕,构成一个庞大到无法理解的网。每一条线都带著不同的顏色与质感,有的像冰冷金属,有的像燃烧的火焰,有的则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而在那法则之网的边缘——有东西在啃咬。
    黑影很小,像一团未成形的幼兽。它没有清晰的轮廓,只有一对更深的暗点,像眼睛,又像两处能吞光的洞。它趴在一根银白色的法则线上,张口咬下去。
    没有声音,却能“感觉”到咬断的瞬间。
    那不是破坏,是吞噬。被咬断的丝线不再回归虚空,而是像被吸入黑影体內,化作一阵更深的暗涌。黑影的体积隨之微微膨胀,表面浮现出短暂的银纹,像某种蜕变的印记。
    李昊天心头髮冷。
    他认得那种“暗”的气息——小黑。
    但这不是他熟悉的那只总爱蹭腿、爱抢食的傢伙。这里的小黑像站在秩序之外,甚至把法则当作食物。它每一次啃咬,周围的网都会出现一圈细小的震盪,像整个世界在被迫调整平衡。
    “虚空之子……”这个词不知从哪冒出来,像有人把答案塞进他脑子里。
    下一刻,小黑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那对暗点缓缓转向他所在的位置。
    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幼生体对“熟悉气味”的本能確认。紧接著,那低频的“喵”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在別墅,不在空气,而是在虚空里,像跨越了某种维度,直接对他发出“心跳回应”。
    咚。
    李昊天意识猛地被弹回。
    他踉蹌一步,后背撞上走廊墙面,呼吸短促。掌心的令牌滚烫,像刚从火里捞出。苏婉立刻扶住他:“你怎么了?你刚才眼睛——”
    “闭嘴。”李昊天声音发哑,抬手按住额头,像要把那幅画面按回脑子里不让它溢出来。
    別墅的躁动仍在,但被他权限硬压著,异形们的低吼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像跪伏在看不见的王座前。安全屋门內的银茧跳动稍缓,却並未停止,反而像完成了某种“第一次呼吸”后的稳定。
    苏婉看著他,眼神里有惊惧也有倔强:“你看到什么了?你刚才……像被拉走。”
    李昊天沉默两秒,才冷冷吐出一句:“它在蜕变。別再用晶核餵它——那不是喂,是献祭。”
    苏婉下意识攥紧那枚几乎碎裂的晶核,指节发白:“那我们怎么办?继续封著?它总会醒。”
    “醒就醒。”李昊天抬头看向合金门,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闪烁的白灯上,“但在它醒之前,先学会听话。”
    他把令牌贴近门板,权限如同一条冷硬的锁链延伸进去,压住那股想要扩散的朝拜本能,也压住自己心底莫名的躁意。那一瞬间,他罕见地感到烦躁——不是对敌人,而是对“不可控”。
    银茧在里面又跳了一下,像回应他的態度。
    咚。
    低频“喵”隨之盪开,带著一点撒娇似的尾音,却让人脊背发凉。
    苏婉强忍著不適,低声问:“它是在……叫你?”
    李昊天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像嘲讽也像自嘲:“它叫谁都一样。別把自己想得重要。”
    他说完,抬手重新调高静默阵强度,走廊里的空气立刻变得更粘稠,仿佛连声音都被压进墙里。躁动的异形终於逐渐平復,只剩偶尔的爪响和喘息,像潮水退去后的残波。
    安全屋门上的指示灯仍是刺白,却不再疯狂闪烁,而是以某种稳定频率明灭——
    一下。
    又一下。
    像一颗正在学著与世界同步的心臟。
    李昊天站在门前,掌心仍贴著那冰冷金属,指尖却微微发抖。他把那抖动压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黑,你最好给我爭气点……也別给我惹事。”
    门內的银茧轻轻一震。
    像在回应。
    也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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