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001的我，今天也想摆烂 - 第337章 我就不信还能炸

    西北边境，一片灰黄色的戈壁滩上，几顶灰绿色的帐篷歪歪扭扭地扎在风沙里。
    帐篷外面停著几辆越野车，车身上沾满了土，挡风玻璃上蒙著一层细细的沙尘。
    几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正围著一辆车的引擎盖，手里拿著图纸，你一句我一句地比划著名什么。
    更远处，一辆装甲车横在路口，车顶架著一挺机枪，枪口朝外，对著戈壁滩深处那条隱约的边界线。
    赵明远缩在研究室里。
    確切地说，是缩在一间被缩小技术压缩成货柜大小的研究室里。
    他把整个实验室从京城打包带过来了。
    设备、仪器、资料柜、还有他那张堆满外卖盒的摺叠床，全塞进了这个铁皮盒子里。
    他蹲在实验台前面，手里捏著一根细长的金属针，针尖正对著一个巴掌大的圆形装置。
    装置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嵌著银白色的能量丝线。
    这是他的最新发明。
    理论上，这东西释放的能量脉衝能压制任何ss级以下的能量场。
    如果实验成功，蓝星的异能者就多了一件能跟永昼境抗衡的武器。
    帐篷外面，吵得飞起。
    巴罗帝国的几个军官站在装甲车前面，指著一份羊皮捲轴上的地图，脖子都红了。
    翻译官站在中间，两边的话轮流翻，嗓子都快冒烟了。
    一个戴头盔的军官拍著地图上的某条线，嘴里嘰里呱啦喊了一通。
    翻译官转过头，对著华夏这边的人说：“他说这条线是帝国三百年前划的，帝国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华夏这边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那条线上敲了两下。
    “三百年前划的线？三百年前蓝星上还没有你们帝国呢。你们那条线要是算数，那我们这边是不是也能拿三千年前的地图来画线？”
    翻译官两头翻，那边的军官听完脸色又黑了一层。
    赵明远一句都没听见。
    他耳朵里塞著降噪耳塞，外面的动静被压成了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根金属针上。
    针尖距离装置表面不到两厘米，只要再往前推进一点点，能量脉衝就会激活。
    他屏住呼吸，手腕稳得像被螺丝钉固定住了，针尖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差一点了。
    “稳定……稳定……这次一定行，数据我调了十二遍，我就不信还能炸。”
    银白色的表面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波纹，从中心往外扩散，边缘越来越亮，整个实验室都被那层光照得明晃晃的。
    赵明远眯著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就在波纹即將覆盖仪器表面的那一刻，帐篷外面传来一声龙吟。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隔著降噪耳塞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明远的手猛地一抖，针尖偏了半寸，戳在装置边缘的纹路上。
    一道细小的电弧从接口处窜出来，在仪器表面跳了两下，然后“砰”的一声。
    实验台上冒出一缕黑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赵明远的脸上糊了一层黑色烟雾，眼镜歪到一边，头髮都被炸得翘起来几根。
    整个人定格在原地，像一座刚从爆炸现场出土的雕像。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著那个裂开的仪器，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伸手碰了一下仪器表面的裂缝，指尖刚触到边缘，又一道细小的电弧窜出来，打在他手指上，他猛地缩回手。
    “我整整调了三个半小时的数据……”
    他把装置扔在实验台上，转身出了研究室。
    外面的风沙灌进来，扑了他一脸。
    他眯著眼睛，看到远处的天空上，一条暗灰色的巨龙正在盘旋，翅膀扇动的时候掀起一阵阵气流。
    龙背上有两个人。
    一个坐著，高马尾被风吹得往后飘，是黎雨。
    另一个趴著，两只手抓著龙背上的鳞片，金色的头髮在风里乱飞，是铃鐺。
    黎雨拍了拍臧霄的脖子，臧霄低下头，翅膀收拢，缓缓降落。
    赵明远站在帐篷门口，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无奈。
    “黎……雨？你……怎么……来了？”
    黎雨从臧霄背上翻身下来，拍了拍龙脖子，臧霄蹲在原地收拢翅膀，复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那几个巴罗帝国的军官被这头突然出现的生物震住了，刚才还在拍地图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铃鐺从龙背上滑下来，脚踩在沙地上，整个人歪了一下，被黎雨一把拽住胳膊。
    “站稳了。”
    铃鐺站稳之后仰头看著那头灰色的庞然大物，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赵明远已经走到她们面前了。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领口歪到一边，脸色上沾著机油和焦痕，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你从哪儿弄来这玩意儿的？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异兽。”
    “前几天孵出来的。魔林的瘴气全被它吸没了。”
    赵明远的眉毛挑了一下，转头又看了臧霄一眼，绕著它走了一圈，目光在翅膀结构和尾巴倒鉤上停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混种……虫类基因……西方龙血统……复眼结构……这玩意儿要是能抽一管血……不对，要是能取一片鳞片……”
    “赵博士，你別又惦记上我的龙了。”
    赵明远嘿嘿笑了两声，但笑容很快就凝固在脸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那台被电炸了的装置，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塌了一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研究室里走。
    “你那条龙害我损失了一台ss级武器原型机。”
    黎雨跟在他后面走进研究室，铃鐺也跟了进去，脚步轻快，到处看。
    里面摆满了各种设备，桌上散落著螺丝刀、电焊枪、半成品的零件。
    角落里堆著几箱泡麵，摺叠床上还扔著一件没叠好的外套。
    “你刚才说ss级武器？”
    黎雨的目光落在那台被电炸的装置上。
    赵明远把那台装置从实验台上拿起来，翻了个面，指著一个焦黑的缺口。
    “本来是能压制ss级能量场的脉衝发射器。就差最后一根线，结果你那条龙一吼，我的手抖了一下，针偏了半寸，线断了，装置炸了。整个项目一个月的进度全白费了。”
    铃鐺凑过来，盯著那台焦黑的装置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赵明远那张被烟燻得发黑的脸。
    “赵叔叔，你的脸……”
    赵明远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摸下来一手指的灰。
    他把手放下来，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两下，纸巾变成了灰黑色。
    “没事，习惯了。我的实验不出点事故反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