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001的我,今天也想摆烂 - 第302章 以后还回来吗
黎閒走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个花盆上停了一瞬,就收回去了。
分身一直待在江城,小金去哪了他当然知道。
那株灵植在家里灵气不够用,根系从花盆底部的裂缝钻出去,顺著阳台的排水管爬到楼下,又从楼下扎进土里,最后整株拔出来,趁著夜色溜进了城郊的树林子。
他没解释那么多,大概描述了一下。
“家里的灵气不够它用,它需要更多灵气成长,江城郊外的环境比咱们阳台合適。过段时间长稳了,你想它的话可以去看它。”
铃鐺蹲在花盆前面,手指在土里划了两下。
她不太懂灵气不灵气的东西,老登说小金需要成长,那就是需要成长。
但阳台上少了那团金色的光,总觉得空落落的。
以前每次回家推开门,那股甜丝丝的布丁味就飘过来,闻著就安心。
现在什么味都没有了。
“那它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被別的动物欺负?”
“它都快成a级灵植了。不欺负別的动物就不错了。”
铃鐺想像了一下,一棵浑身发光的植物追著野猪满山跑的画面,把自己逗笑了。
笑完又觉得不对,那画面虽然好笑,但她还是担心。
她没见过小金打架,只知道它开花很好看,闻起来很香,藤蔓缠她手腕的时候痒痒的。
“那它什么时候回来?”
“长稳了就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铃鐺的眉毛拧成一团。
“什么叫也可能不回来?”
“它有自己的路要走。”
铃鐺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花盆挪到阳台角落,挨著墙根放好。
她蹲在花盆前面,盯著那一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金的时候。
那是它还是一盆普普通通的绿萝,还是她和晚晚一起齐心协力成功帮助小金变异。
虽然过程有点不愉快,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可以说她和晚晚就是小金的父母都不为过。
现在的小金都有独自出去闯荡的能力了,让她也有了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欣慰。
“行吧。”
铃鐺目光从花盆里收了回来。
“那它在外边好好的,別被野猪拱了。”
“野猪拱不动它。”
“那就行。”
铃鐺抱著胖橘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躺了没一会儿又跳了起来。
“老登,我去晚晚家玩!”
黎閒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
“作业写完再去。”
“回来写!回来一定写!我发誓!”
铃鐺举起一只手,三根手指併拢,表情无比严肃。
黎閒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
“几点回来?”
“晚饭前!保证!”
铃鐺不等他回答,抱著胖橘就往外跑。
雪花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追在她脚后跟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晚晚!我回来啦!”
铃鐺衝进苏家大门的时候,林晚晚正坐在院子里的鞦韆上看书。
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標题,上面端端正正的写著《星界观测日誌·第二卷》几个大字。
林晚晚从书页上抬起目光,紫色的眼睛一亮,又把书合上抱在怀里。
那表情很淡定,但铃鐺注意到她合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说明她其实挺高兴的,就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观测员,汝终于归来了。吾观汝之气色,红润饱满,看来岛国之行颇为顺遂。”
铃鐺把雪花举到面前当挡箭牌,从雪花毛后面探出半张脸。
“晚晚你能不能说人话?”
“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
铃鐺跑过去一屁股坐在鞦韆旁边的石凳上,把雪花放在膝盖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相册,把屏幕懟到林晚晚脸上。
“你看你看,这是岛国的拉麵,这么大一碗,叉烧铺了好几层。这是我在那个神社拍的,后面那个戴面具的就是我。这只黑猫,叫小黑,它还有一个老婆呢!叫小花。织田叔叔帮我拍的,他拍照技术还行吧?”
林晚晚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那张胖橘戴铃鐺的照片时停了一下,把照片放大,盯著那个银铃鐺看了好几秒。
“此铃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选了个比较朴素的表达。
“挺適合胖橘的。”
铃鐺咧嘴笑了。
“那当然!老刀爷爷送的,说是什么秘境里找到的,能静心凝神。胖橘戴上以后脾气確实好了不少,以前我摸它肚子它都咬我,现在隨便摸。”
她把手机从林晚晚手里拿回来,翻到下一页。
那张拍的是潮从水里冒出来的瞬间。
“这个人是水族的,叫潮。在札幌海边谈判的时候我拍到的。他们那片海叫苍渊,你猜多大?”
铃鐺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发现比划不开,又放下。
“这么大。一亿平方公里。之前他们说一千万,结果少看了一个小数点。少看一个小数点,一千万变成一亿。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整片海直接翻倍了。”
林晚晚紫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一副“果然如此”的篤定。
“吾之观测未曾有误。苍渊东扩之速远超预期,原来癥结在此。度量衡之差,竟可谬以千里。”
铃鐺早就习惯林晚晚说话的方式了,自动把那句中二腔翻译成人话——她早就觉得那片海不对劲。
她把手机收起来,从背包里掏出那只翠绿葫芦,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水递过去。
“你尝尝这个。”
林晚晚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把杯子端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甜。但这甜味並非糖之甘甜,乃某种灵力渗透水中所致。此葫芦……不凡。”
“那当然!浮空岛上一个老爷爷送我的。他一个人住在天上,种了一架子葫芦。这个可是能变小甜水的,可是大宝贝。”
铃鐺把葫芦抱在怀里,一脸得意。
林晚晚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目光从葫芦移到铃鐺脸上。
“观测员,吾有要事相告。开学之后,吾可能无法每日与汝同窗了。”
铃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为什么?”
林晚晚从鞦韆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那棵梧桐树下。
树干上刻著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跡,是她从小记录身高的刻度线。
她摸了摸最上面那道痕跡,转过身,紫色的眼睛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认真。
“前日,太姥爷与母亲大人商议了许久。太姥爷言,吾之灵觉已远超同龄,继续在普通学校恐会耽误成长。他欲亲自教导吾。母亲大人犹豫了一整夜,今早方才应允。”
铃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懂林晚晚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就像小金从花盆里跑出去一样,林晚晚也需要更大的地方成长。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自然回来。太姥爷之居所便在江城郊外,来回只需半日。吾只是不再每日去学校了,並非离开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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