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001的我，今天也想摆烂 - 第292章 小乞丐

    莉莉丝从守卫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那几个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在那儿抱怨天气。
    她沿著城墙根往里走，城里的建筑比她预想的矮不少。
    大部分是石头垒的两层小楼，屋顶铺著暗红色的瓦片。
    她边走边用精神力扫了一圈。
    这座城不大，从东门到西门走路用不了半小时。
    城里的人实力普遍不高，最强的一个在西边，大概s级门槛的样子，刚摸到边，还没真正踏进去。
    其他人全是a级b级，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莉莉丝鬆了口气，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了。
    之前那几个神使虽然都不如她，但好歹是ss级。
    要是异世界ss级遍地走，她真的要考虑躲起来再闭个几百年的关。
    她在一条巷子口停下来，正准备解除隱身，方便打探消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黑色洛丽塔裙子在这个地方太扎眼了。
    万物重构无声展开。
    裙子的面料从绸缎变成了厚实的羊毛，顏色从黑色变成深蓝色，裙摆放长，遮住脚面。
    领口收紧，袖口收窄，腰间的蝴蝶结换成一条银色的细链。
    莉莉丝可不会委屈自己，她换成的是西欧贵族小姐服饰，对比刚刚也是有了那么一点低调。
    头髮也稍微调整了一下了，银白色长髮盘起来，用一根银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著像是刚参加完晚宴回来。
    莉莉丝对著窗户玻璃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自己，穿什么都好看。
    然后她就把隱身撤了。
    整条巷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了大概半条街，前面拐角处飘来一股很淡的味道。
    烤饼，掺著点蜂蜜的甜味。
    莉莉丝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拐角方向，加快脚步走过去。
    拐角那边是一家已经打烊的饼铺。
    炉子灭了，案板收起来了，连招牌都摘了。
    铺子门口的石阶上蹲著一个小女孩。
    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髮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全是灰，看不清长相。
    脚上一只草鞋已经散了，用麻绳绑著，另一只直接光著。
    她面前放著一个破碗，碗底躺著几枚铜钱。
    看样子应该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缩在石阶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灰濛濛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堆没人要的破布。
    莉莉丝站在饼铺对面盯著她看了几秒。
    她想起自己在北疆照顾的那些孩子们。
    莉莉丝隨手拿出了一枚金幣，刚想扔给那个小乞丐，又止住了。
    异世界的货幣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幣。
    就算两个世界的货幣一样，这枚金幣给她也只是害她。
    一个小小的乞丐拿著一个金幣只会被坏人盯上。
    她把金幣塞回口袋，走到饼铺门口蹲下来，伸手在炉子里摸了一把。
    万物重构。
    炉灰从她指缝间漏下去，重新凝聚成一团麵团，麵团在炉子里膨胀，表面裂开几道口子，变成一张烤饼。
    莉莉丝把烤饼从炉子里拿出来。
    这饼不大，只比她的手掌大一圈，表面烤得焦黄，蜂蜜的甜味从裂口处往外冒。
    她走到小乞丐面前蹲下来，把饼放在碗旁边。
    小乞丐没动，脸还埋在胳膊里。
    莉莉丝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她伸手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叮，铜钱跟著颤了一下。
    小乞丐的胳膊动了一下，从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灰色的，瞳孔顏色很浅，带著一丝不安。
    眼珠转了转，从莉莉丝脸上移到她面前的烤饼上，又从烤饼移回她脸上。
    “吃吗？”莉莉丝用华夏语问。
    小乞丐没反应。
    莉莉丝换成英语，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她皱起眉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摸出那枚金幣，举到小乞丐面前。
    “这个，认识吗？”
    小乞丐盯著金幣看了两秒，缓缓摇了摇头。
    莉莉丝把金幣收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语言不通，这小乞丐连金幣都不认识，估计在这城里也是底层中的底层。
    她转身准备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乞丐从石阶上爬起来了，双手捧著那张烤饼，低著头，灰扑扑的手指攥著饼的边缘。
    她抬起头，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灰色的眼睛正盯著莉莉丝。
    “谢谢。”
    声音很轻，沙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莉莉丝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会说话啊。”
    小乞丐没回答，低头掰了一块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掉下来了。
    她拿袖子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乾净，眼泪越掉越多，顺著脸上的灰沟出一道白印子。
    莉莉丝盯著她那张哭花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好吃哭了？”
    小乞丐摇头，把剩下的饼抱在怀里，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莉莉丝蹲下来，看著她。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小乞丐没抬头。
    她蹲在那儿，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没声。
    莉莉丝蹲在她面前，盯著她乱糟糟的头髮看了好几秒。
    头髮打结了，里面还夹著几根草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
    “你还好吗？”
    莉莉丝又问了一遍。
    小乞丐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被眼泪冲得一道白一道灰，灰色的眼睛红肿著，鼻尖也红红的。
    她盯著莉莉丝看了几秒，嘴唇哆嗦了几下。
    “两……两天。”
    声音沙哑得厉害，。
    莉莉丝的眉头皱了一下。
    两天，怪不得一张烤饼能把她吃哭了。
    “你家人呢？”
    小乞丐摇头。
    “没……没有。”
    “那你住哪？”
    小乞丐指了指巷子尽头。
    那边堆著几个破木箱和一堆烂稻草，墙角还漏风。
    莉莉丝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住那儿？”
    小乞丐点头，把脸埋回膝盖里。
    莉莉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准备离开。
    小乞丐从膝盖缝里偷偷看她。
    刚才没敢细看，现在借著月光看清了。
    眼前的少女年龄看著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头髮是银白色的，盘在头顶用一根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裙子的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这一定是一位贵族家的千金。
    小乞丐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