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战异世界的钢铁洪流 - 第348章 攻守盟约！老矮人与龙骑士（求订阅）

    第348章 攻守盟约！老矮人与龙骑士（求订阅）
    戴蒙將啃了一半的烤鱼隨手扔在地上，用矮人送的乾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看那群如临大敌的矮人们。
    直到那位鬍鬚上掛满金银饰品的老矮人，在一眾卫士的簇拥下，停在了他面前五百步之外。
    老矮人浑浊的眼珠打量著戴蒙，从他俊美却显得苍白的脸色，到他起身后，拄在地上的那柄非凡长剑，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头也同样支棱起身体的红色嗜血巨龙身上。
    巨龙没有发出任何威慑，但无意识的一次呼吸，喷出的灼热气流就让几名矮人卫士胯下凶残无比的格鲁兽不安地刨著蹄子。
    “远道而来的南方龙骑士。”老矮人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乾涩而沉重，“不知驾临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戴蒙共享的魔龙视角，敏锐地察觉到远处，有一些矮人士兵们有了动作。
    他通过立起来七八十米高的魔龙视角，轻鬆瞥见附近部署的东西。
    几十门不知不觉调运过来的破甲魔法炮，正泛著幽冷的青铜光泽。
    一些地方，专门用来破甲的重型屠龙弩也准备周全。
    几乎是瞬间，那头名为克拉克休的红色魔龙猛地抬起了狰狞的头颅。
    它猩红的竖瞳锁定了矮人的长老，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咆哮，仿佛地底的岩浆正在翻滚。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面淡红色的护盾。
    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它微微张开的巨口中，毁灭性的烈焰已然在酝酿。
    它的尾巴也开始护卫著戴蒙，隨时可以发动攻击的样子。
    这头体长近一百五十米的庞然大物哪怕只是亮出獠牙，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矮人心惊胆战。
    远处矮人卫士握著战斧的手心全是汗，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绝望。
    “安静，克拉克休。”
    戴蒙用古老的语言轻声说了一句。
    那即將喷薄而出的龙炎，竟奇蹟般地收敛了回去。
    红色魔龙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但还是顺从地停下。
    只是它那双竖瞳依旧死死盯著矮人长老，充满了警告。
    戴蒙一只手依旧拄著剑，朝著对方走了过去。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矮人长老，唇角扯出一个不带温度的笑意：“这位半人长老，这就是你们矮人的待客之道？用破甲炮和破甲弩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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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人长老的眼皮跳了跳，他与戴蒙对视了数秒，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很快，一名矮人端著一个银盘走了上来，上面放著一块黑麵包，一小撮白色的海盐，还有一杯麦酒。
    “按照你们人类王国的古老习俗。”矮人长老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我们为客人献上盐与麵包。在我的屋檐下，您是安全的。”
    宾客权利。
    在人类王国，也就是从维斯特洛穿越来的这帮原住民看来，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誓约0
    一旦主人与客人在同一屋檐下分享了盐与麵包，双方就不得再加害对方。
    这种古老的习俗流传到矮人这里，是一种友好的见证。
    戴蒙看了一眼银盘上的食物，又瞥了一眼那心口不一的老矮人。
    他拿起黑麵包，掰了一小块，蘸了点盐，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然后端起麦酒，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所有矮人都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很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戴蒙將空杯放回盘中，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老矮人身上。
    “我叫戴蒙·坦格利安。”
    坦格利安。
    怪不得长得比长耳朵还丑陋！
    果然是该死的王室成员！
    卢卡斯·熔火·铁锤，这位见惯了风浪的高山王国长老，活了近二百年的老矮人，此刻眼中的浑浊都仿佛被这个名字震散了些许。
    这个姓氏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让矮人长老心七上八下的。
    坦格利安是火龙帝国的龙之王族，兴衰多次，但却屹立不倒的千年王朝统治者。
    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一位坦格利安。
    想到南方人类王国的消息，卢卡斯心中叫苦！
    一个————战败的坦格利安。
    卢卡斯挥了挥手，示意僕人將东西带走，屏退了左右的卫士。
    空旷的雪地上，只剩下他和戴蒙，以及不远处那头如山脉般蛰伏的红色巨龙。
    “卢卡斯·熔火·铁锤，高山王国的氏族长老之一。”老矮人沉声回道，算是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打量著戴蒙，试图从这位王子脸上看出些许颓丧或是不甘。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坦格利安阁下，南方的战乱————我们略有耳闻。我们对你们遭遇的情况————深表遗憾！”卢卡斯斟酌著词句，“我们矮人从未踏足你们的国土，不知您为何会来到这里？”
    戴蒙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讥誚。
    “因为我们输了。”他坦然得不像一个亡国之君，反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输给了那个风暴地带头的杂种。”
    果然如此。
    卢卡斯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暗自嘆了口气，南方变天，对高山王国未必是好事。谁知道那个新上位的国王，会不会把目光投向北方山脉。
    大型天穹交匯如此危险，北方又有神秘的，疑似是藉助天穹交匯现象到来的新人类。
    多事之秋啊！
    “火龙王朝屹立千年，底蕴深厚。”卢卡斯挤出一番场面话，“阁下一定能重振坦格利安的荣耀。”
    “说得好。”戴蒙鼓了鼓掌，声音不大，却让卢卡斯眼皮一跳，“既然长老如此看好我，不如我们来履行一下先祖的攻守同盟条约？”
    “攻守同盟条约？”卢卡斯心中暗道不好。
    “是啊，攻守同盟条约！你出兵，我出龙，一起干掉南方的篡位者。事成之后，明月山脉以南，直到绿水河的土地，都划给你们矮人。”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卢卡斯的心臟都加速跳动了几下。
    但很快，他脸上皱纹就在一次出现。
    他恭敬地摇了摇头：“尊敬的王子殿下，那是你们人类王国內部的纷爭。先祖的盟约，只针对天穹交匯时出现的那些————足以毁灭世界的入侵者。”
    “是吗？”戴蒙歪了歪头，“我记得，盟约之前，还有一笔帐。我的先祖，曾將万矮人奴隶从异大陆解放，送回了高山王国。这笔恩情，卢卡斯长老不会忘了吧？”
    卢卡斯沉默了。
    这是刻在他们史书上的恩情，无法否认。
    甚至之前的一些攻守同盟条约，也是因此而建立的。
    “我们当然铭记著坦格利安王朝的恩情。”
    老矮人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很多年前，我们在贵国出现天穹交匯之灾时，我们矮人也曾派遣大军与您的先辈並肩作战，血洒疆场。如今，新的灾祸刚刚出现，王国內部问题极多，上下元气大伤，实在无力再派遣大军，南下帮助殿下征伐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恩情，又表明了还了，最后还哭了个穷。
    戴蒙静静地听著，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老矮人说的是託辞。
    如果火龙王国和之前一样强盛，对方一定会派遣一支几千人的部队意思一下的。
    矮人一族確实在衰落，但要说凑不出一支军队，那纯属放屁。
    说到底，还是坦格利安家族衰落了，他们的筹码和威慑力也不够了。
    若是战败之前，他以亲王身份来到这里，带著王国的重礼和承诺，这些贪婪又务实的矮人，或许真的会动心。
    可笑啊，他的兄弟，还有那些傲慢的王室成员，直到被北境数万援军捅穿外部防线，都还看不起那些北方蛮子。
    如今，王朝覆灭，他已经成了丧家之犬。
    一个一无所有的王子，许诺的土地不过是镜花水月，谁会为你卖命啊？
    就凭王室提前秘密转移的宝物吗？
    呵呵！
    就这样，气氛陷入了僵局。
    戴蒙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他拄著剑，看著眼前这个滴水不漏的老矮人，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想法失败了，看来还是要寻找王室成员，保留火种要紧！
    就在卢卡斯以为这次谈话即將不欢而散时，戴蒙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暴怒：“好吧，既然高山王国无力出兵，我也不强求。”
    卢卡斯刚要鬆口气。
    “那么————”戴蒙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盯著卢卡斯，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戴蒙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坦格利安虽然输掉了王座，但坦格利安的血脉並未断绝。我知道，有许多旁支流落在大陆各处。或许在未来，还会有一些王朝的王室成员来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矮人还有些能量。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动用矮人的商路和情报网，找他们。”
    “任何一个拥有龙王王室血脉的人，都要把消息告诉我。”
    卢卡斯心中一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寻找失落的王室血脉？
    这可比出兵打仗的风险小多了，回报却可能相当惊人。
    新国王那边悬赏坦格利安的项上人头，而这位落魄王子则需要族人。
    这简直是两头通吃的买卖！
    “当然，我们矮人乐於助人。”卢卡斯抚了抚自己的大鬍子，一脸诚恳，“不过，戴蒙阁下，风暴王国的新国王最近已派送信函，要求我们协助追查————您知道的。”
    老狐狸。
    戴蒙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明白，两头下注，矮人的传统智慧。不过你可以告诉篡夺者，找到一个，我给的价钱，是他的两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雕刻著复杂符文的金属圆盘，交给对方。
    “这是魔法通讯装置，独一无二。只要有消息，通过它联繫我。財富，土地，宝物，或者你们矮人梦寐以求的炼金铸造技术，只要我能给，绝不吝嗇。”
    卢卡斯看著那魔法器具，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隨即又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找到，我们一定会联繫您。”
    “很好。”戴蒙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像想起了什么，“最后一件小事。我的龙最近食量很大，最近也受了一劫伤！魔鬼海域附近的渔產————不太够吃。我不想我的伙伴因为飢饿，而去打扰你们在沿海捕鱼的矮人部落。”
    这话语调平淡，却让卢卡斯后背微微发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该死！
    这些火龙王朝的傢伙。竟然还想著敲竹槓！
    早知道之前就不该答应他们了。
    如果消息被南方人类王国知道，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呢。
    可是如果自己拒绝，一条飢饿的龙，对矮人而言，是一场灾难。
    矮人惧怕灵活的空军，魔龙又是大陆上顶尖的魔法生物。
    他们矮人想要对抗魔龙，是需要在特定地形，並且需要充沛火力支持才行的。
    他看了下那条一百五十多米的嗜血魔龙，心中嘆了一口气。
    “卢卡斯长老？难道高山王国连这点帮助都做不到了吗？”
    卢卡斯笑了笑：“尊敬的亲王阁下，倒不是做不到，但您也知道南方人类王国此刻兵威很盛，我们本不该给你们的！”
    戴蒙眉头微皱，手开始抚摸自己的魔法巨剑了。
    “但是————呵呵————但是————谁让我们有著深厚的友谊呢！”卢卡斯画风一转，继续道，“请稍等一下！”
    “嗯，卢卡斯，不要耍搞什么小心机！”
    “亲王阁下，您服用了酒、盐和麵包，您是王国尊敬的客人。”
    他吩咐人去忙碌，不一会，一位矮人就带著一个箱子过来。
    卢卡斯一脸肉疼的取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宝石，递了过去。
    他对著宝石说了几句话。
    “亲王阁下，这是我製作好的留声宝石。您只需在抵达我们的港口后，向其中灌注魔力，將它出示给当地的负责人。他们会为您和您的————伙伴，提供充足的补给。但这一切需要建立在亲王殿下不伤害高山王国任何族人的前提下！”
    戴蒙满意地接过宝石，掂了掂，收入怀中。
    “感谢你的帮助，火龙王朝会记住你们的！”
    “不用客气！”
    戴蒙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不再多说一个字。
    片刻之后，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吼从山谷外传来，巨大的红色阴影遮蔽了天空，狂风捲起地上的沙石，让一眾矮人睁不开眼。
    巨龙腾空而起，朝著远方飞去，很快就化作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卢卡斯的副手才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
    “长老！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他可是坦格利安最具备战斗力的成年巨龙！我们就该，”
    “该怎样？留下他？”卢卡斯冷冷地打断了他，“用我们几百名精锐士兵的命，去赌南方人类王国的友谊？还是说，你想亲自去试试那条龙的龙焰有多烫？”
    副手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南方的风暴国王那边发来的信件————”
    实际上卢卡斯长老本来不该来这里的。
    他应该待在矮人高山王国，待在王都那边办公。
    但是计划和变化总是流动的。
    北方人类出现，以摧枯拉朽的姿態轻鬆解决了矮人的內部问题。並且藉助伟大先祖盖祖尔的名义，开始改变矮人高山王国。
    虽然矮人內部的进步改革派现在成为了主流，但是內部不想放弃手中利益的矮人贵族，可是非常多的。
    卢卡斯並不是矮人內部的改革派，也不是保守派。只说自己遵从国王的命令！
    不过国王带领的数万精锐已经消失在禁地中，直接拿没有返回。
    卢卡斯就这么一直拖延著！
    也是因为他一直不表態，两派的人在得知人类王国派遣了人员，要他们一同搜捕前朝王室的时候，才派遣了卢卡斯前来。
    谈判是次要的，让南方人类势力跟北方人类势力接触，最好狗咬狗。
    当然了，因这事是矮人挑拨的，事情后续风险很大。
    矮人那边的传统贵族们只是想要藉助南方人类势力，借力打力，而不是想要让南北人类联合起来，一同对付矮人。
    到时候那就彻底芭比q了。
    “卡恩，你说为什么一个龙骑士，会忽然降临在鸟不拉屎的这里？然后休养了好多天啊！”
    “前些天魔法暴动后，我们才得知人类发生龙战，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成建制部队被摧毁。”卡恩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您是说王室成员可能朝我们这来了？对方在提点我们？”
    “是的啊，所以咱们拖著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拖著。”
    卢卡斯眯起眼睛，望著巨龙消失的方向，声音里透著狡黠与冷酷。
    “这个事情很敏感！等他闹的动静太大，彻底遮掩不住后，或者南边那位篡夺者的军队亲自开到我们山脚下的时候，再把消息泄露出去。”
    “现在，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也从来没看到过龙————”
    “让戴蒙骑著那条龙飞得远一些，对我们是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