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以因果薅天道羊毛 - 第328章 叩见方丈山门

    此刻的方丈山和媧皇天都被李缘搬到了混沌深处，不在三界之中，却又能俯瞰三界。
    方丈岛不似天庭那般金碧辉煌，也不似灵山那般佛光普照。
    它只是一座山，一座普通的、安静的、与世无爭的山。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山，是整个混沌的中心。
    不是地理上的中心，而是道义上的中心。
    因为山上住著一个人。
    孔冗三人从浩然书院出发，一路向东，穿过洪荒的千山万水，越过万灵界的边缘，终於在第七日抵达了方丈山的外围。
    说是外围，其实距离方丈山本体还有不知多少万里。但到了这里，他们已经不需要再靠近了。
    因为一座大阵横亘在前。
    那大阵不似寻常阵法，没有光幕，没有符文，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著，如同天地间的一道法则。
    但孔冗三人都是混元大罗，自然能感受到那座大阵的恐怖。
    那不是人力能破的阵法，那是道的本身。
    三人停下脚步，不敢再前进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仙音从大阵中传出，清冷而不失礼貌：
    “何人擅闯方丈岛？”
    孔冗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朝大阵方向深深一礼。
    “下界飞升者孔冗，携道友柳云仙、剑无极，求见青帝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著一股浩然正气。
    柳云仙和剑无极也同时行礼，姿態恭敬。
    孔冗从袖中取出那捲竹简，双手捧著，轻轻送入大阵。
    竹简没入阵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三人周围的景象忽然一变。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座凉亭。凉亭不大，却精致至极，每一根樑柱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道纹。亭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摆著几盘仙果，一壶神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亭外，云雾繚绕，隱约可见远处的山峦叠嶂，飞瀑流泉。
    三人站在亭中，面面相覷。
    他们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空间波动，就已经被挪移到了这里。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那道仙音再次响起，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三位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在下去稟报，请三位在此稍候。”
    “有劳。”孔冗拱手。
    仙音消散，周围恢復了寂静。
    三人落座，却都不敢去动桌上的仙果神茶。
    不是不渴，而是不敢。在別人的地盘上，还是规矩些好。
    柳云仙环顾四周，轻声道：“这座凉亭，也是一件法宝。”
    孔冗点头。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座凉亭的每一根樑柱、每一块砖石，都蕴含著玄妙的道韵。坐在这里，仿佛能感受到天地运转的规律。
    剑无极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著周围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座大阵……”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覆盖的范围，至少有一个大千世界那么大。”
    孔冗和柳云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一个大千世界的范围，全部被一座大阵覆盖。而且这座大阵的威力，深不可测。
    这就是方丈山的底蕴吗？
    不，这只是方丈山的外围。
    他们连山门都还没进去。
    方丈山上，观星台。
    李缘坐在石桌前，手中捧著那捲竹简，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得很慢，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老酒。每读一句，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女媧坐在他身边，手中织著一件毛衣。那是给玉铃织的，虽然以玉铃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穿衣服御寒，但女媧说“娘亲织的毛衣不一样”，李缘也就由著她了。
    “笑什么呢？”女媧头也不抬地问。
    李缘將竹简递给她：“你看看。”
    女媧放下毛衣，接过竹简，展开来看。
    她看得比李缘还慢，一字一句，细细品味。
    片刻后，她放下竹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文赋的作者，文学修为很高啊。”
    “哈哈哈。”李缘大笑，“儒圣，自然文学高。他在那个世界，可是万世师表，无数读书人的偶像。写篇文章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女媧点头：“不过他写得倒是真诚。没有刻意的奉承，也没有过分的卑微，只是在陈述事实。这样的人，不简单。”
    李缘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是不简单。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胸中有大抱负。他不是为自己来的，是为了那十几个飞升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远处。
    方丈山的后山上，花无缺正陪著玉铃玩耍。玉铃如今已经长大了一些，但心性还是个小姑娘，追著一只蝴蝶满山跑，花无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脸上带著宠溺的笑。
    “无缺！”李缘喊了一声。
    花无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朝观星台飞来。玉铃也跟了过来，扑进女媧怀里。
    “师尊。”花无缺恭敬行礼。
    李缘將那捲竹简递给她：“你去接见一下那三个人。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都是廝杀出来的强者，不要怠慢了。”
    花无缺接过竹简，展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文章写的到是不错。”她由衷地赞了一句，然后收起竹简，“师尊，您不见他们？”
    李缘摇头：“我见了，他们反而拘谨。你去就够了。方丈山的事，你说了算。”
    花无缺点头，转身离去。
    方丈山外，凉亭中。
    孔冗三人正在安静地等待。
    他们不知道等了多久。在这座大阵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一个时辰，或许已经过了数日。
    但他们不敢焦躁，也不敢催促。
    就在这时，凉亭外的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一条白玉铺就的道路。道路的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山门。
    那道仙音再次响起：“三位道友，请。”
    孔冗三人起身，沿著白玉道路向前走去。
    穿过层层云雾，他们终於来到了方丈山的法阵入口。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前，但下一刻，屏障自行裂开一道缝隙。
    三人跨过那道缝隙，踏入方丈岛內部。
    然后，他们愣住了。
    入目所见，是一座真正的仙岛。
    无上灵根遍地，隨处可见，每一株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至宝。在这里，它们只是路边的花草。
    灵气浓郁得凝为实质，化作灵雾仙霞瀰漫在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涌入体內，洗涤经脉，温养神魂。
    而最让三人震撼的，是周围的环境。
    方丈岛的天地法则，仿佛在时刻变化著。周遭环境时刻上演著无上大道的演化。无数奇景都是无数大道的直观阐释。
    无论修炼何种大道，在这样的环境中，都能以天地为师，感悟无上仙法。
    “这里……”剑无极的声音有些颤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里呼吸，都能成就一番修为。”
    孔冗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也满是震撼。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方丈山的弟子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精锐。
    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想不强大都难。
    “三位道友，请隨我来。”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三人抬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云梯之上，正静静看著他们。
    她的面容清冷如霜，长发如瀑，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三人的心臟猛地一紧。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压迫感。
    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境界上的碾压。
    就像螻蚁仰望苍鹰，凡人仰望星辰。
    “在下花无缺。”女子淡淡道，“家师事务繁忙，由我来接待三位。”
    孔冗深吸一口气，深深一礼：“有劳花圣。”
    柳云仙和剑无极也同时行礼。
    花无缺微微点头，转身沿著云梯向上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
    云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方丈山的风景，奇花异草，飞瀑流泉，灵禽瑞兽，美不胜收。
    三人一路走来，目不暇接。
    终於，云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大殿。
    大殿不大，却庄严肃穆。殿门敞开，里面摆放著几张桌椅，简朴而不失雅致。
    花无缺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三位请坐。”
    孔冗三人谢过，依次落座。
    侍女端上茶来，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花无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看著三人。
    “三位道友的来意，家师已经知晓。”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带著一丝温和。
    “你们的文赋，家师看过了。写得很好。”
    孔冗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恭敬道：“青帝陛下谬讚。”
    花无缺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喝茶。
    殿中安静了片刻。
    孔冗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孔冗开口：“敢问花圣，青帝陛下他……”
    花无缺放下茶杯，看著三人，目光平静。
    “家师说，方丈山不问世事，但也並非不近人情。你们的来意，他知道了。你们的困境，他也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道：“但方丈山不会替你们解决任何问题。路，要自己走。”
    孔冗连忙道：“不敢。我等此来，只是想……”
    “我知道。”花无缺打断他，“你们不需要解释。家师的意思是，你们既然来了洪荒，就是洪荒的一部分。该有的机会，不会少你们的。但能不能抓住，要看你们自己。”
    “而三人既然进了这方丈岛，在外界便已经证明了很多事。”
    孔冗三人秒懂。
    花无缺站起身，朝三人微微頷首：“三位道友，请回吧。”
    孔冗三人连忙起身，深深一礼。
    “多谢花圣，多谢青帝陛下。”
    花无缺点头，抬手一挥。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方丈山的外围。
    那座大阵依旧横亘在前，云雾繚绕，深不可测。
    但他们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