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 第301章 蛇鼠一窝,东经雨夜的投名状
一九八三年的十一月二十一日。
东经成田机场。
跑道的私人停机坪区域,几辆通体漆黑、防弹等级极高的丰田世纪(century)已经静默地呈半圆状排开。
陆晨负手立在车旁,深褐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竖起,天养生与石井御莲分立其后,数十名黑衣守卫神情肃杀,將这片区域围得如铁桶一般。
作为嘉禾国际的掌舵人、如今东瀛股市背后最冷酷的收割者,陆晨日理万机,本不需要亲自接机,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走下飞机的那个人,不仅是能够帮高天原稳住地下秩序的“赌神”,更是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舱门开启,高进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长风衣,大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是在长途飞行后,他的眼神依旧清亮如星。他身边跟著温婉动人的阿敏,以及神色略显阴沉、提著公文包的高义。
“高兄,这一路辛苦了。”陆晨迎上前,脸上的笑意透著一份真诚。
高进快步走下舷梯,伸手与陆晨重重一握。两人的手掌在冷风中交匯,一种独属於强者之间的默契在无声中蔓延。
“陆先生亲自接机,高某受宠若惊。”高进爽朗一笑,隨后看了一眼这阴云密布的东经天空,语气深长地说道,“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地中海要沉重得多。”
“因为这里有人想在陆某的猎场里撒野。”陆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却透著杀伐之气。
“陈金城那老狐狸,確实该长长记性了。”
眾人坐上车,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迅速消失在通往涩谷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陆晨与高进並排而坐。
“陈金城的千术虽然阴毒,但他最厉害的其实是心理读术。”高进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轻轻剥开锡纸,捏下一角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味蕾炸开,让他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態,“西协美智子会输,不奇怪。那老头子最擅长在对手信心最足的时候,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动作把人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剥开。”
“他不仅是来贏钱的,他是想通过不断蚕食高天原的现金流,来拖慢高天原在地下世界扩张的节奏。”陆晨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东经街景,眼神幽深,“住吉会那帮人,看准了我白道生意正在关键期,不想动用武力製造混乱,所以才请陈金城来当这一颗最噁心的钉子。”
“所以,陆先生是打算在一场赌局里,把这根钉子彻底拔掉?”高进问。
“不只是拔掉,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
车队抵达涩谷高天原。
阮文早已带著西协美智子等候在门厅,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眾人移步至顶层的密谈室。
阮文屏退了所有侍者,亲自將一份刚擬定好的对赌协议铺在桌面上。
“高先生,情况是这样的。”阮文指著对赌协议跟高进解释道,“由於陈金城在高天原的连续『扫荡』,我们已经將其列入黑名单,不允许他再以私人身份进入高天原。他们当然不愿意,正好我们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作为条件,住吉会会长峰岸茂通过中间人传话,提出在一周后举行一场地下赌局。”
“赌注是多少?”高义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眼神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阮文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每一方出资三亿美金……现在高天原正处於金融战的关键期,三亿美金的现金头寸,足以让我们的財务槓桿出现裂痕。他们想用这一次大败,让我们的现金流失血。从而顾此失彼,给住吉会一些喘息的机会。”
高进听完,不以为意地整了整领带。
“陈金城在新加坡或许是赌王,但在我高进眼里,他不过是只会玩弄人心的小狐狸。三亿美金也好,十亿美金也罢,在赌桌上,只有牌能说话。”
高进这种目空一切却又理所当然的自信,让在场的美智子等赌场管理都感到一阵震撼。
这就是赌神,不加任何前缀的,赌神。
陆晨见状,露出了一抹深邃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阿文,带高兄他们去休息,刚从地中海赶过来,他们需要倒时差。”
阮文拿出了三张特製的、纯金镶嵌碎钻的vip房卡。
“高先生,阿敏小姐,高义先生,这是高天原顶层的总统套房,拥有全东经最好的视野和安保。这一周,请尽情享受高天原的一切,所有的费用都算在嘉禾帐上。高义先生,你的房间就在高先生隔壁。”
三人道谢后,在高天原安保人员的引导下,各自回房休息。
……
半小时后,总统套房区域。
高进由於时差原因,已经抱著阿敏在宽大的真丝大床上沉沉睡去。
而在隔壁房间,高义却没有任何睡意。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死死盯著那部从港岛带来的大哥大,由於极度的紧张,他的呼吸显得异常粗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晚上十点一刻。
高义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服,確定高进的房门紧闭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大厅的阴影处,一名高天原的守卫尽职地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询问:“高先生,有什么需要吗?我会尽力满足。”
高义尷尬地挤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没事,时差没倒过来,想出去涩谷街头走走,顺便买包烟。高天原的空气太好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守卫客气地回应:“需要我们安排专车吗?涩谷的深夜並不太平。”
“不用了,我自己隨便逛逛,不想惊动我哥。”高义谢绝了提议,步履匆忙地走出了电梯。
离开高天原后,高义像是一只偷油的耗子,鬼鬼祟祟的先是打了一辆计程车,在涩谷繁华的街区绕了三圈,中途甚至换乘了一次电车。確定身后没有高天原的尾巴后,他才在一处灯火昏暗、掛著“居酒屋”灯笼的深巷口停下。
高义將风衣的领口竖起,戴上了一副遮住大半边脸的墨镜,快步走进居酒屋。
推开木门,屋內瀰漫著廉价的油烟味和浓烈的酒气。在最深处的一个榻榻米隔间里,两道身影正坐在阴影中。
陈金城依旧把玩著那枚白玉蝉,而坐在他身边的,正是住吉会会长——峰岸茂。这位执掌东瀛老牌极道的梟雄,此刻正冷冷地打量著推门而入的高义。
“高先生,你的谨慎让我们等得很辛苦。”陈金城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之中带著一丝不满。
高义脱掉大衣,盘腿坐下,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种陈金城很熟悉的光芒,那是属於赌徒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废话少说,一周后的赌局,我可以帮你们贏下高进。”高义死死盯著陈金城,“作为条件,我在阿南那里欠下的六百万高利贷,必须一笔勾销。另外,我要六百万美金现金作为奖励,我要存进加麻大的银行帐户。”
峰岸茂冷笑一声,用並不纯正的英文说道:“钱不是问题,在高天原那三亿美金面前,六百万只是几块碎骨头。但我怎么相信,你这个做弟弟的,能帮我们贏过那位『神』?”
高义从怀里掏出一个木质眼镜盒,放在桌上。
“高进的赌术虽然很厉害,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信任我了。”高义的声音因为由於压抑而显得尖锐,“这是我重金搞到的偏振眼镜。你们可以在纸牌背面涂上只有戴这种眼镜才能看到的感光药水。陈老先生,到时候你不仅能看到自己的牌,连高进的底牌在你眼里都是透明的。”
陈金城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但他摇了摇头:“不够。高进即便没有这种高科技,也能大致估算出来我的牌。而且他的直觉也太可怕了,如果他察觉到我在偷看他的牌,他会瞬间改变打法。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高义咬了咬牙,知道对面是要求加码,从兜里掏出一叠录像带。
“这是高进过去五年来,所有参加的世界级赌局的录像。我做了详细的节点標记,你们可以找专家连夜研究……”
峰岸茂依旧没有表情,他先给陈金城倒了一杯清酒,语气生硬道:“高先生,我要的不仅是分析,我要的是他——『动不了』。”
高义明白这帮极道大佬的意思,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歹毒的决心。
高义凑近两人,声音低得只有三人能听见,“高进有个习惯,在赌局最焦灼的时候,他一定要吃巧克力。那是他维持大脑神经高速运转的『燃料』。而我,可以在他常吃的那种巧克力的锡纸缝隙里下药。”
峰岸茂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玻璃瓶,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们东瀛『特殊研製』的药物。它不致命,甚至在服用一个小时后就会完全分解乾净,事后通过血液检查也查不出任何成分,”峰岸茂的语气中带著一种残忍的戏謔,“但服用后半小时,被害人的精神会陷入一种极度的恍惚,逻辑思维会彻底混乱,甚至会產生轻微的幻觉。在这种状態下,高进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木偶。”
高义接过药瓶,手微微有些发抖。他很清楚这一步走下去,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明白。”高义紧紧攥住瓶子。
峰岸茂还没完,他继续盯著高义,那眼神如同一条毒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在赌局开始前一天,我会派人绑架高进的那个女朋友——阿敏。”
高义听到“阿敏”两个字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异样。
他覬覦阿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无数个跟在高进身后的夜晚,他看著阿敏对高进的温柔,心中的那种名为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將他烧成灰烬。
“绑架她……会不会闹得太大?”高义试探性地问。
“在东经,住吉会想要抓一个女人,有一万种方法,”峰岸茂冷笑,“只要阿敏在我们手里,高进在赌桌上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到时候,他不仅会输掉那三亿美金,他还要在这份『投降书』上签字。”
高义想起了自己那笔如山的高利贷,想起了在温哥华枫叶林下的豪宅。他闭上眼,將脑海中阿敏那张温柔的脸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成捆的美金。
“好。”高义猛地睁开眼,语气中再也没有了犹豫,“我会提供阿敏所有的出行习惯,以及支开高天原的安保。”
居酒屋內,三个为了权欲、金钱与地位而彻底丧失了底线的男人,举杯相庆。
陈金城把玩著玉蝉,仿佛已经看到高进在赌桌上崩溃的那一刻;峰岸茂在盘算著如何藉此机会反杀高天原;而高义,则在脑海中幻想著自己取代高进,站在世界巔峰的那一天。
……
回到高天原,已经是凌晨五点。
高义轻手轻脚地回房,在確定高进那间套房依旧静默后,他如释重负地瘫在床上。
而在隔壁。
高进在那张奢华的总统套房大床上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著窗外那即將破晓的东经天际线,眼神中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透著一种能看穿迷雾的深邃。
他其实知道高义最近在背后的小动作。
“阿义,有些路一旦选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高进喃喃自语,隨后看了一眼身旁正睡得香甜、对此一无所知的阿敏,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复杂与悲凉。
而在更上层的监控室內。
石井御莲看著屏幕上高义乔装打扮离开又回来的轨跡,低声对著通讯器匯报:“陆先生,鱼已经出过水了,刚回窝。”
陆晨站在落地窗前,手中依旧晃动著那杯冰凉的威士忌。
“盯紧他,但不要惊动他。”陆晨的声音如同一道终极的裁决,“我要让那些以为可以玩弄命运的人,最后都被命运玩弄。”
在一九八三年的东经,夜色虽然將尽,但一场关於背叛与博弈的风暴,才刚刚进入它最诡异的蓄力期。
风起於涩谷。
而这一次,有些人註定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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