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 第297章 中环鱷鱼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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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三年的十月,比起托马斯案在坊间引发的沸沸扬扬,在中环这片金钱永不眠的方寸之地,一场更为惨烈、足以动摇这座城市根基的金融风暴正进入最疯狂的时刻。
    这半个月来,陆晨像是一个隱居幕后的棋手,在总督府与洋行之间从容布下吞噬会德丰的死局。而作为他白道金融版图的头號大將,马志华则率领著陆氏银行,执行著一项在外人看来近乎“自杀”的疯狂指令:做多港元。
    时间回到十月一號。
    此时的陆氏银行交易室,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由於高强度的精神压力,所有交易员都像是在烟雾中搏杀。满地的咖啡纸杯和菸头,预示著这里的焦灼。
    墙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在幽暗中闪烁,那是港元兑美元跳动的数字,每一个跳动都代表著数以亿计的財富蒸发。
    8.92… 8.97… 9.01!
    “总裁,破9了!”交易主管走到马志华的面前,压低声音道,“市场已经完全失控了,滙丰那边在带头砸盘,花旗、大通这几家美资行也在不停地加空仓。外面的散户都在把存摺换成美金,整个市场现在一片哀嚎,就连超市里的麵包都在涨价!”
    马志华站在窗边,背对著眾人,深色的西服背心勾勒出他沉稳如山的背影。他没有看屏幕,只是盯著窗外那栋象徵著港英金融霸权的滙丰大楼,冷冷地问了一句:“远期合约是什么情况?”
    交易主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3个月远期报9.35,6个月报9.6。马总,现在全中环没人相信港元还能回来,那些鬼佬都在赌港幣的匯率会像废纸一样崩掉。”
    马志华转过身,眼中透著一抹精光,他走到那部连接著全港各大经纪行的直通电话旁,敲了敲桌面:“把我们的报价掛出去。”
    主管闻言一愣,手悬在键盘上:“掛哪边?做空对冲吗?”
    “全部接,”马志华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交易室炸响,“即期、远期、掉期——只要是市场上敢卖港元的,陆氏银行,全部接下。”
    交易室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马总,这不是抄底,这是在接天上掉下来的刀子啊!”主管瞪大眼睛,像是在確认马志华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疯掉了。
    马志华淡淡回了一句:“刀子已经落地了,只是他们还没看见。”
    隨后,疯狂的铃声开始此起彼伏。
    “餵?这里是获多利证券。听说陆氏银行要在9块这个价位接港元?我们有一笔2000万美元的卖盘,你们要吗?”
    马志华接过电话,甚至没有还价:“全部给我,有多少要多少。”
    对方明显迟疑了一下:“……你確定?是『全部』?”
    “全部。”
    当电话掛断的瞬间,马志华知道,这笔单子下去,陆氏银行就成了全中环做空势力的头號猎物。
    下午三点,花旗银行的资深交易员打来电话,语气有一些兴奋和戏謔:“马,我们想做一笔三月期远期,9.4卖港元给你们,你们敢锁这个价吗?”
    马志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確定要锁死在9.4?不再等等更好的价格?”
    “市场只会更差,我亲爱的马。在这种时候,现金才是王道。”
    “成交,”马志华放下电话,转头对主管交待,“把这笔记死,三个月后,这就是他们送给我们的贺礼。”
    屏幕上的数字继续跳动,9.09。
    每跳动一个基点,陆氏银行的帐面浮亏就在以千万级跳跃。
    风险控制官满脸焦虑地推门而入:“马总,我们今天已经接了超过15亿港元的头寸,而且雪球越滚越大。如果我们继续这么吃进,流动性会出大问题的,万一跌破10……”
    马志华打断了他,语气篤定:“不会再跌多久了。相信我,也相信老板。”
    时间来到十月十號,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熟悉的声音——滙丰银行的资金主管。
    对方和马志华很熟了,调笑道:“你们最近很激进啊,还在接?”
    “是。”
    “我们有一笔大一点的,usd 50m,对应港元,全卖。”
    马志华停顿了一下,说:“给我。”
    对方笑了笑:“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马志华也笑了:“你们不是也在赌吗?”
    短暂沉默后。
    “成交。”
    ……
    十月十四號,周五。
    这是收盘前的最后五分钟。
    整个中环金融圈都处於一种末世般的狂欢中。匯率已经衝到了9.18。对於港人来说,那是信心彻底丧失的一刻;但对於空头们来说,那是他们即將丰收的前夜。
    电话声渐渐少了。
    马志华站在大厅中央,看著那群眼神中透著疲惫与惶恐的员工,沉声下令:“今晚不要平仓,一手都不要动。所有人,回家睡觉。”
    交易主管有些不敢置信:“等到下周一呢?如果周一开盘直接跳空到10块……”
    马志华停顿了一下,看著那闪烁的屏幕,语气深邃:“下周一,我们不再是参与者——而是这片市场的定价人。”
    那一夜,中环的灯火彻夜未眠。
    马志华拖著疲惫的身体,驱车回到了他的私人寓所。进门后他屏退了菲佣,神情肃穆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
    山顶道,陆家庄园。
    陆晨正坐在育儿室的厚地毯上,手里拿著一个定製的拨浪鼓,正在逗弄著躺在摇篮里的小陆谦。
    由於陆晨极其强悍的血统,陆谦刚出生就显得精力旺盛,正试图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陆晨手里的玩具。
    “老板。”马志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沙哑,“局已经布好了,陆氏银行现在背负著整个香江最大的港元多头头寸。我们……几乎是把命都搭上了。”
    陆晨一边熟练地阻止儿子试图吃拨浪鼓的动作,一边淡淡地对著听筒说道:“老马啊,你是在害怕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马志华如实回答:“老板,如果这次上面没有出台预想中的政策,我们就是市场上第一个死的。”
    陆晨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掌控一切的睿智:“如果没有政策,我们確实会死,但是如果有——”
    陆晨的手指划过儿子的鼻尖,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权,“那么那群贪婪的鬼佬,他们手里的每一美金,都会变成我们的利润。”
    “去休息吧。在这个周末,让全世界的做空者继续狂欢。因为等到周一,他们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
    那个周末,整个香江都在一种躁动的不安中度过。
    周一清晨,六点五十分。
    陆氏银行交易室的灯光比往常更早亮起。没有人说话,只有咖啡机的嗡鸣声和偶尔响起的急促呼吸声。
    屏幕还停在周五收盘的9.18。那是他们所有人眼中的死亡红线。
    马志华推门而入,脱下外套,露出洁白的衬衫袖子。他坐在那个正对著大屏幕的主位上,像是一尊等待审判的石佛。
    七点四十分。
    一条突发简讯从路透社终端猛地跳了出来:“鬼佬政府可能於今日宣布重大匯率稳定措施。”
    交易室里有人轻轻骂了一句:“妈的,总算来了。”
    但马志华按住了所有人的蠢蠢欲动,因为他很清楚,大鱼还在后面。
    七点五十五分。
    电话开始像爆炸一样密集响起。
    “马!我是花旗银行的威克!市场在疯抢港元,我们要回补头寸,你们手里那些现货能不能放出来?价钱好商量!”
    马志华看向墙上的时钟,缓缓摇头:“不卖。”
    八点整。
    鬼佬政府总部发布正式公告,一行血红的大字在所有终端刷新:
    “香港政府宣布:自即日起实施联繫匯率制度,港元与美元匯率固定为1:7.8。”
    两秒钟。
    整间交易室安静得掉针可闻。
    然后,像是积压已久的火药库被引爆,欢呼声和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了疯狂的倒卷:
    9.18 → 8.80 → 8.50 → 8.20!
    市场上根本没有成交,只有报价在绝望地追赶著那个跳动的数字。
    “他们在抢港元!所有的空头都在回补!马总,买价已经疯了!”交易主管兴奋的几乎是喊出来的。
    马志华走到大屏幕前,看著那条代表港元价值的曲线几乎呈垂直角度向上挺拔:“让他们抢去吧,告诉那些求货的银行,我们的报价是8.40。”
    “现在市价才8.6,咱们报8.4,他们会疯的!”
    “那他们可以去市场上买,看看有没有人卖给他们。”马志华冷笑。
    电话那头,某银行的主管在听到8.4这个报价后,先是死一般的沉默,隨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成交!给我一亿港元!”
    九点整。
    真正的“大丰收”开始了。
    那些在过去半个月里,按9.0、9.4卖给马志华远期港元的银行,现在必须按7.8左右的价格在市场上买回港元还给马志华。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血腥屠杀”。
    马志华拿起电话,对著那边曾经嘲笑过他的滙丰主管,语气平静得可怕:“那笔3个月9.4卖港元的远期合约,你们现在要平仓吗?”
    对方沉默了良久,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这意味著,陆氏银行每卖出1美元,就能白赚回1.6港元的差价。而他们持有的这种合约,以“十亿”为单位。
    “……做吧。”对方的声音透著一种大势已去的绝望。
    马志华掛断电话,转头对主管说:“把所有远期合约重新估值。”
    主管的手在键盘上飞快跳动,额头的汗水大滴落下,但他这次是兴奋的。他猛地抬头,声音颤抖:“马总,我们不仅平掉了所有浮亏,而且目前的帐面已经……已经突破了二十亿港元,而且还在增加!”
    “开始赚钱了。”马志华转过身,走向窗边。
    九点半。
    市场匯率逐渐靠向7.80。恐慌的方向已经彻底逆转,从“卖港元”变成了“买不到港元”。
    此时的交易室,气氛不再压抑,而是一种极致的、克制的狂欢。
    马志华看著窗外阳光下的中环,眼神中闪过一抹如同利刃般的寒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陆氏银行將不再是依附於嘉禾的钱袋子,它將正式成为这片金融丛林里的顶级捕食者。
    “马总,接下来怎么做?”主管兴奋地问。
    马志华转过身,语气深邃:“分三步。”
    “第一,在7.82到7.85之间卖掉一部分即期仓位,锁定这几十亿的利润,让陆晨老板看到我们的成绩。”
    “第二,所有的远期合约不急著平。那些美资行和滙丰,让他们慢慢吐。我要让他们接下来的半年里,只要睁开眼,就在给陆氏银行打工。”
    “第三——”马志华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让所有对手都会胆战心惊的微笑,“把我们的报价掛在市场上。今天,陆氏银行就是港元的定价人。谁想要流动性,谁就要看我们的眼色。”
    这一战,马志华在全中环杀出了赫赫凶名。
    如果说程一言是那头阴狠狡诈、在商战中撕咬一切的“中环豺狼”;那么马志华,则是那头在大海深处潜伏半月,最终在海啸中张开巨口、吞噬万物的——“中环湾鱷”。
    它不动则已,动则翻江倒海,连皮带骨,绝不吐出一丝残渣。
    与此同时,山顶庄园。
    陆晨接到了马志华的报喜电话。他看著窗外那重新稳定下来的维港天际线,对著摇篮里已经熟睡的儿子,轻声说道:
    “你看,爸爸说了,他们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咱们的利润。”
    香江的秋天,风渐凉。
    但在陆晨的版图里,一场关於旧时代权力的葬礼,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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