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御兽建立万古仙族 - 第395章 放弃焚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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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方无双与方镇山在的主飞舟指挥室內,她立於舷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后退的云层上。
    云层之下是焚骨关的方向,是她驻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是她亲手布置过的防线、亲自走过的关墙、亲眼看著一批批修士驻守又轮换的阵地。
    “我们就这么放弃焚骨关了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迟疑。
    坐在主位、闭目运转功法的方镇山听到这声低沉的质问,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和百草谷那片灵脉富饶的土地相比,焚骨关一线食之无味,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听到这话方无双有些沉默。
    直到不久前大破百草谷和青云剑宗的联军后,她才知晓了这次巨变的前因后果。
    逆命魔宫想要突破方家的封锁衝击化神,便拉上了玄傀宗一起。
    一开始他们打算在焚骨关搞事,让方家无暇他顾,从而躲进伏龙山脉进行突破,打一个时间差。
    可成功率怎么看都很低。
    结果不知道逆命魔宫怎么找上了其余两家,促成了这场伏击之战。
    但那两家没有想到的是,逆命魔宫还找上了方家,告诉了方家他们的谋划,只求一个突破化神的机会。
    於是方家应了下来,开始將计就计,让两家的大军落入了陷阱当中。
    的確,夺下百草谷的区域比这焚骨关一线重要得多。
    那里的灵脉更丰沛、土地更肥沃、资源更密集,一旦收入囊中,方家的根基將再上一个台阶。
    可就这么让她放弃了守护这么久的地方,心中总有些不自在。
    “这次的谋划不光是一块地盘那么简单,更是一次统一的机会。”方镇山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只要我们藉助这次机会彻底压制百草谷和青云剑宗,就有机会统一整个南域,到时候我们方家將真正拥有腾飞的可能,到时候这焚骨关再拿回这里也不迟。”
    方无双嘆了口气:“我明白,之后的大战,请让我为先锋!”
    百草谷领地之上,现如今只是被攻伐了边缘区域与一些小宗门势力,其核心还未被真正动摇。
    毕竟都是化神势力,底蕴在那儿摆著呢。
    真正的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
    听风关。
    关墙上的阵纹已经黯淡了大半,那些曾经在夜色中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灵光,此刻只剩下零星几处还在勉强亮著,如同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每一次明灭都在提醒著城墙上的人,这道防线,撑不了多久了。
    城墙上的守军脸上充满了麻木。
    他们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兽潮上,却没有任何焦距。
    直至此刻,他们依旧没有看到援军,没有接到支援的讯息,那被破坏的后勤补给线到现在都未修復。
    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命令——死守。
    焚天赤猿站在大营后方的一座低丘上,赤金色的竖瞳中倒映著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关墙,嘴角浮起一丝狞笑。
    他的目光穿过火光与硝烟,落在那些正在城墙上挣扎的人影上,如同在检视一件即將到手的战利品。
    “听风关,今夜必破。”他的声音不高,可那篤定让周围的猿族將领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身后,一头金毛猿王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大王,初阳城那边……出事了。”
    焚天赤猿眉头微皱,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冷了几分:“说。”
    “铁臂猿王和玄骨猿王率领的九万大军……全军覆没!铁臂猿王与玄骨猿王都已投降,初阳城守军正在打扫战场,清点俘虏!”金毛猿王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喉间的震动,仿佛连它自己都不愿重复那些內容。
    焚天赤猿的身形微微一僵。
    他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一根被缓慢拧紧的铁索。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猿族將领们都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投降?”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带著一层比怒意更冷的冰,如同冰层下翻涌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却灼热无比,“铁臂和玄骨……投降了?”
    金毛猿王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赤金色的竖瞳:“是,初阳城那边有大量灵兽,铁臂猿王在城下被生擒后,玄骨猿王见大势已去,也选择了投降,还有……那只狐狸也反了,他带著伏龙山脉外围的部族倒向了初阳城。”
    焚天赤猿沉默了很久。
    火晶石的光芒在他赤金色的瞳孔中跳动,如同两枚被点燃的暗红色的火焰。
    他没有咆哮,没有砸碎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座被压住了岩浆的火山,每一寸皮肤都在压抑著即將爆发的灼热。
    “好……好啊。”他的声音忽然恢復了平稳,如同刀刃上的寒光被缓缓擦亮,“要是战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他们居然投降了?很好!真的很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听风关上:“传令,全军压上,明日傍晚前必须拿下听风关,拿下之后,主力转向初阳城。”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猿族將领的耳中,“我要亲手拧下他们两个和那只狐狸的脑袋,碾碎那座城。”
    “是!”眾妖王齐声应道,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一日后,听风关的东段城墙轰然倒塌。
    猿族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缺口涌入,將那些还在死战的守军淹没在兽群中。
    城头上的旗帜被撕碎,阵法的光芒彻底熄灭,那些还在拼命抵抗的修士们被分割、被包围、被击溃。
    有人转身后撤,有人还在拼命挥刀,有人被拖入兽群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听风关的阵线在这一刻彻底崩解。
    那些坚持了数日的守军,在赤猿最后的全力衝击下,终於被撕开了最后一道口子。
    可焚天赤猿没有入城,甚至没有多看那座正在陷落的关城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正在溃散的守军,越过硝烟与火光,直直投向东南方向,眼底燃烧著暗红色的怒意:“全军整备,一个时辰后向南开拔,目標初阳城。”
    …………
    初阳城,碎星湖指挥部。
    晨光已经从窗欞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明黄。
    指挥室里的灯火已经燃了一整夜,可没有人有倦意。
    那些灵光面板上的数据还在不断跳动,那些代表兵力分布的小旗还在沙盘上移动,那些传讯阵盘上的灵光还在明灭不定。
    整座初阳城都在无声地运转,如同一台被拧紧了每一颗螺丝的机器。
    执黑站在投影阵盘前,手指在一道刚刚亮起的光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正在门口卸下战鎧的林玄启:“听风关破了,焚天赤猿的主力正在向南开拔,目標初阳城,大军预计三日內抵达。”
    林玄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儘管已经知道了方家放弃了焚骨关这件事,可真正得到那道雄关就这么被破的消息,依旧让他感慨。
    那道关墙矗立了上千年,经歷过无数次兽潮的衝击,从未真正陷落过,可此刻,它倒下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执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兽潮这边,还有逆命魔宫那边,估计两者发生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我们的窗口,只有这三天。”
    “好。”林玄启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些標註著兵力分布的小旗上,“那我们就在这三天里,把初阳城重新变回一座铁桶。”
    接下来的三日,初阳城如同一台被重新上紧发条的机器,无时无刻的在转动著。
    陷灵阵的修復工作昼夜不停。
    那些被震裂的阵基被逐一更换,那些断裂的灵纹被重新连接,那些被反覆踩踏的节点被加厚加固。
    阵法师们在城墙上从清晨忙到深夜,又从深夜忙到下一个清晨,手中的灵光笔几乎没有停下过。
    有人累了就直接靠在墙打坐休息,醒了继续干。
    城墙上的防御阵纹被重新激活,四象归元大阵的输出功率被调整到最大。
    那些灵光在墙面上流淌时,如同一条条被注入了新血的血管,在夜色中泛著温润而沉稳的光泽。
    城墙上的旗杆被重新加固,旗帜换成了新的,在晨风中猎猎飘扬,旗面上的林家徽记在阳光下闪耀著。
    后勤仓库中的物资被重新清点,破城弩的箭矢被码放整齐,恢復丹药被按品级分类,备用灵甲被一件件擦拭乾净。
    林玄动带著后勤部队连续跑了三趟青泽,將那些储备在青泽深处的灵材、灵药、灵兽饲料全部调到前线大营,確保库房中不会有任何短缺。
    林玄锋则在城墙內一座临时搭建的工坊里忙了整整两日没有合眼。
    还有从焚骨城逃过来的铁无双大师,他没选择与方家一同撤离,反倒是突破了防线来到了初阳城。
    两人对著那三尊被控制住的战爭傀儡反覆研究。
    那些傀儡身上被玄傀宗刻下的符文被逐一拆解、研究、重组。
    在林玄锋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那些复杂的灵纹如同一幅幅被展开的地图,每一条纹路都在被他重新標註、重新理解、重新绘製。
    而铁无双则专注於关节与机械结构的改造。
    让那些原本被固定在单一功能上的部件具备更多可能的形態,將那些原本只能承载阵纹的金属关节中嵌入新的传导灵路。
    “这里,阵纹的走向有偏移,不是为了更强的防御,而是为了给某个节点留出灵力的集中通道。”林玄锋的手指顺著一条细密的灵纹缓缓划过,停在某个节点处,“如果在这里接入一道逆向的灵路,当它们合体的时候,我能在核心处植入一道指令。”
    铁无双看了许久,点了点头:“我来帮你重铸这个关节,保证它的灵力迴路与你的指令频率一致。”
    林玄清则利用赵家的阵法师,在血煞炼魂阵上悄然埋下了一道极细的伏笔。
    她没有破坏大阵的走向,只是在其中一处关键节点上嵌入了一枚极小的、刻著反转符文的玉片。
    没错,两人的目標十分的一致,都是与逆命魔宫爭夺那尊可能出现怪物的控制权!
    第三日黄昏,林玄璟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尘土:“来了。”
    灰黄色的地平线上,一道暗红色的潮水正在缓缓涌来。
    与一般普通的兽潮不同。
    那是一支被怒火点燃的、披著暗红火光的精锐大军。
    它们的步伐沉重而整齐,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如同一面面被同时敲响的战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暗红色的灵光在大量聚集时烤焦空气的味道,混著尘土与兽群特有的腥膻,在暮色中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前方,焚天赤猿的身形如同移动的烽火,暗红色的灵光在周身流转,將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它的脚下龟裂,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从它的脚底一直延伸到百丈之外,连远处的草甸都在那股热浪中捲曲、焦枯。
    城墙上,守军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有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些暗红色的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沉。
    林玄璟站在南门城头上方,目光紧锁著那片正在逼近的暗红色潮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全体就位,准备接敌!”
    城墙上的破城弩开始转动,沉重的弩身在城墙上移动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弓弩手半蹲在垛口后方,灵弩上弦,箭尖指向那片暗红色的潮水。
    阵法师们站在阵基旁,双手掐诀,灵光在指尖流转,將大阵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焚天赤猿在距离城墙千丈处停住了脚步。
    它没有下令衝锋,没有发动试探性进攻,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在审视即將被它碾碎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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