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御兽建立万古仙族 - 第355章 七十八岁,元婴!
他的金灵罡气一息碎裂。
那层紧贴著皮肤的致密灵膜,在毁灭之力的侵蚀下如同薄冰遇火,寸寸瓦解,细碎的金色光点在空气中飘散,转瞬便被雷光吞没。
雷灵的拳劲穿透皮肤,侵入肌肉。
那股毁灭之力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他的肌肉纤维中肆意切割。
林彻的脾土之力疯狂涌动,土黄色的灵光在伤口处闪烁,將受损的肌肉纤维强行黏合。
肌肉在撕裂与癒合之间反覆拉锯,每一次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可他没有后退半步,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死死钉在青石台上。
他的筋骨在哀鸣,五臟在震颤,血液在沸腾。
可林彻的眼睛始终明亮,始终死死盯著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这就是第九道?”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血沫,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意,“不过如此。”
雷灵没有回应。
它收回右拳,左拳又至。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更快、更狠,拳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如同天地的哀嚎。
林彻同样挥出左拳。
“轰——!”
第二拳,他的左臂骨骼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声音清晰可闻,如同枯枝断裂,在寂静的湖心岛上格外刺耳。
肾水道种的骨髓之力立刻涌上,幽蓝色的灵光渗入骨骼,將裂纹填平,骨骼在碎裂与修復之间反覆循环。
他的左臂衣袖被震成碎片,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肌肉,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痕。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雷灵的拳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拳都带著毁灭之力,每一拳都让整座秘境微微震颤。
空气被拳风撕裂,发出连绵不断的爆鸣声,湖面上的水被震得飞起,化作漫天水雾。
林彻双拳迎击,每一拳都硬碰硬地接下。
他的双拳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指节的骨头时隱时现,可心火道种的真火之血在每一次受伤后都在燃烧,赤红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將伤口烧焦、封住,防止失血过多。
肝木道种的筋络之力將断裂的筋脉重新接合,青色的灵光如同丝线,將断裂处一针一针地缝起。
肺金道种的金灵罡气在碎裂后重新凝聚,一层又一层,覆盖在皮开肉绽的拳面上。
他不退,不闪,不避。
硬接。
十拳,二十拳,三十拳。
林彻浑身浴血,衣袍早已破碎,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的左肩被一拳打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贯穿前后,边缘焦黑,隱约可以看到里面正在蠕动的筋肉。
右肋断了三根,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胸口有五个拳印,每一个都深可见骨,最深的一个几乎能看到胸腔中跳动的心臟。
可他的双脚,始终稳稳地站在青石台上,一步未退。
他在等。
风眼破,在无声中运转。
青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深处闪烁,將雷灵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能量流转,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雷灵的拳法没有章法,只有纯粹的毁灭。
可毁灭,也有其规律。
每一拳的轨跡、力度、速度,都在林彻的感知中逐渐清晰。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拳影,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谱。
他看到了。
雷灵每一次出拳后,它的“胸口”都会有一瞬间的暗淡。
那里是它能量流转的节点,是整个雷灵的核心“风眼”。
那暗淡只是一瞬,短到几乎无法捕捉,可对林彻来说,一瞬,够了。
雷灵的第四十一拳轰来。
这一拳,裹挟著前面四十拳所有的余威,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彻没有挡。
他侧身。
那一个侧身,角度、时机、速度,都精准到了毫釐。
雷灵的拳头擦著他的腰际掠过,拳风將他的腰侧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蓄满了全部的力量。
脾土的巨力、肺金的锋锐、心火的炽烈,三力合一,五行之力在拳面凝聚成一颗微型的、散发著五彩光华的璀璨拳锋。
裂风枪不在手中,可他的手,就是枪。
一拳,轰入雷灵的胸口。
“破。”
拳劲在雷灵体內炸开。
九重云爆劲,一重强过一重,在雷灵的能量核心中连环引爆。
第一重,雷灵表面的雷光开始紊乱;第二重,裂纹从胸口向四周蔓延;第三重,雷灵的四肢开始崩解;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
雷灵的身体剧烈震颤,表面的紫金色雷光如同失控的火焰,四处飞溅。
裂纹从胸口向全身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碎裂的瓷器般。
雷灵低头,看著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
然后,它炸开了。
漫天紫金色的雷光碎片如雨般落下,落在碎星湖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每一圈涟漪都带著微弱的电光;
落在灵树的残枝上,將焦黑的枝条重新点亮,枯木逢春,抽出新芽;
落在林彻身上,渗入他的皮肤,流入他的经脉,匯入他的丹田。
那些雷光碎片带著天劫余韵中的生机,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里的阳光,將他体內的暗伤一一抚平。
丹田中,那枚尚在孕育的元婴猛地睁开眼。
张开嘴,將那些涌入的雷光碎片一口吞下。
元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这是天劫的馈赠。
渡过天劫的修士,会得到天地法则的认可,劫雷中残余的生机会被身体吸收,成为突破的助力。
林彻浑身浴血,衣袍破碎,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睛明亮如星辰,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丹田中,元婴已经彻底成形。
它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交替闪烁,生生不息。
五行道种在元婴周围缓缓旋转,如同五颗卫星环绕太阳,每一颗都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雷云散去,天空恢復了秘境特有的湛蓝。
阳光从穹顶洒下,照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隨著微风轻轻荡漾。
那些躲在秘境边缘的灵兽们,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消散,纷纷探出头来。
负岳鱷龟从泥潭中抬起脑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沧溟蛟从湖底浮起,龙鬚在水中轻轻飘动不由得点头;
碧瞳鹰从巢穴中飞起,盘旋在空中,发出清越的啼鸣。
秘境当中的所有灵兽都在此刻为其喝彩。
嘶鸣声、低吼声、啼鸣声,匯成一片热闹的交响,在湖心岛上空迴荡。
林彻站在青石台上,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的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焦黑的伤口边缘长出粉色的新肉,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破碎的皮肤一层层覆盖上来。
那是元婴期修士的生命力,远远不是金丹期可以比擬的。
他的身体在自动修復,每一息都在变得更强。
天劫过了。
可还有一关——心魔劫。
心魔从不会在外界攻击你,它从你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滋生。
此刻,林彻的识海大开,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恐惧、悔恨、执念、贪婪,化作心魔,开始趁虚而入。
在他闭上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
不再是青玄秘境的湖心岛,而是一座巍峨的山门。
山门高耸入云,通体以漆黑的玄石砌成,石面上刻满了狰狞的浮雕。
两侧蹲著两尊巨大的石兽,双目赤红,栩栩如生。
山门之上,四个幽黑大字龙飞凤舞——逆命魔宫。
那四个字散发著阴冷的气息,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鲜血写就,多看一息便觉心神不寧。
林彻站在山门前,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脚下,躺著几十具尸体。
那些脸他有印象,正是当初助他提升灵根之人。
他们躺在冰冷的石阶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地面,顺著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流,匯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有的面容安详,像是睡著了一般;有的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有的还保持著生前的最后一刻的表情,有惊恐,有愤怒,有哀求,有茫然。
每一个面孔,他都有印象。
猛地,尸体开始颤动。
那些僵硬的四肢开始抽搐,弯曲的手指开始伸展,断裂的脖颈开始扭动。
一具,两具,四具,八具……所有的尸体都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如同殭尸一般挣扎起身,动作僵硬而诡异,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掰直。
猛然间他们一个个坐起了身。
一双双流著鲜血的眼睛,无神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焦距,没有灵魂,只有一种空洞的、机械的、如同被操控木偶般的凝视。
他们缓缓朝他爬来,手脚並用,在地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有的拖著断腿,有的用下巴撑著地面,有的已经只剩半截身子,却还在固执地向前爬。
嘴中还在喃喃低语,声音沙哑而含糊,如同从很远处传来的风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千万只蚊虫在耳边嗡鸣,让人头皮发麻。
“呵。”
林彻轻笑一声。
抬腿,越过他们。
步伐不疾不徐,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可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
那些爬行的尸体从他身边掠过,有的抓住了他的衣角,被他轻轻一抖便甩脱了;
有的抱住了他的小腿,被他一步跨过,踩在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初的他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心中更是没有半点负担。
那些人大半是逆命魔宫的弟子,是他在魔宫中为数不多的“熟人”,可他们对他並不熟。
他在外门蛰伏十八载,不爭不抢,表现得没有一丝特殊之处,甚至连修为都不曾过分提高一丝。
这才是他能在外门活这么久的缘故。
蛰伏十八载只为提升资质,可想而知遇到过多少屈辱与不平。
因为那时候的他,没有资格反抗。
可回首看来,这一切都很值。
要说这辈子,除了这碎星湖,他待得最久的是哪?
无疑便是眼前这逆命魔宫了。
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下一刻,林彻手中,一柄散发著浩然正气的长剑缓缓浮现。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刃上有淡金色的符文流转,散发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
那威压与魔宫的阴冷气息格格不入,如同阳光照进了深渊,让那些爬行的尸体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后退。
浮现在林彻手中的正是天罡斩魔剑气。
林彻缓缓抬眼。
面前是逆命魔宫这座大山。
下一刻,林彻抬起手。
剑气破空而去。
一道剑芒,划过长空。
剑芒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边缘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將周围的血雾灼烧得嗤嗤作响。
所过之处,山门崩塌,巨石炸开,碎石飞溅;
那些爬行的尸体在剑芒的照耀下化作黑烟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些藏在暗处窥探的心魔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在剑芒的照耀下化为虚无,连渣都不剩。
“轰——!”
山门炸开,碎成漫天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如同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那些幽黑的文字在剑芒中融化,化作一缕缕黑烟,升上天空,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地龟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深不见底;
天空崩塌,暗红色的天幕如同被撕碎的布帛,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后面那片乾净的天空。
整座幻境如同被击碎的镜子,裂纹从四面八方蔓延,一块一块地剥落。
每一块碎片中都映著一个林彻的身影。
有在魔宫中隱忍蛰伏的他,有在碎星湖畔结丹的他,有在秘境中猎杀金丹的他,有在青石台上硬抗天劫的他。
所有的碎片都在旋转、破碎、消散,最终归於虚无。
心魔劫,过了。
从林彻闭眼到睁眼,不过一息。
对付心魔,他可熟了!
睁开眼。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碎星湖上,波光粼粼,几只灵禽从芦苇丛中飞起,在蓝天白云间画出优美的弧线。
雾隱清心茶树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翠绿的枝叶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的丹田中,元婴已经彻底稳固。
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双手掐诀,周身环绕著五色灵力,五色光华在它身侧流转,生生不息。
元婴初期。
林彻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焦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破碎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崭新的、如同婴儿般细嫩的肌肤,光滑如丝,不见一丝疤痕。
破烂的衣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青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的气息从锋芒毕露变得內敛深沉,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普通人。
不是真的普通,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收敛到了极致,不漏一丝一毫。
这是元婴修士的標誌:返璞归真,不怒自威。
“恭喜主人突破元婴!”焚天圣雀从空中落下,落在林彻身前。
她的眼睛里满是喜悦,声音在林彻心底响起,带著几分撒娇,也带著几分骄傲,“我就知道主人一定能行!”
青玄界灵从穹顶落下,悬浮在林彻面前,银白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
它的声音在林彻心底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轻鬆,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秘境稳定,没有受损,如果你再强一点,我也撑不住了,四阶的秘境扛四阶的天劫,刚刚好,再多一成就崩了,主人,秘境的提升得划上日程了啊!”
林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这次多亏你了!”
说著又摸了摸焚天圣雀的脑袋,手指抚过那柔软的羽毛,感受著羽毛下蕴藏的温度,那种温暖从指尖传入心间,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光是他们,林彻的其余本命灵兽,各个族群的首领,此刻都来了。
每一支灵兽族群,都用自己的方式,向林彻表达著祝贺。
嘶鸣声、低吼声、啼鸣声、龙吟声、钟鸣声,匯成一片热闹的交响,在湖心岛上空迴荡,久久不息。
林彻站在青石台上,看著周围那些为他欢呼的灵兽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在秘境中迴荡:“今日,灵肉管够!”
话音落下,整座秘境瞬间沸腾。
不过林彻没有同他们庆贺,他的目光仿佛穿过层层空间,落在碎星湖族地之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外面好像有好戏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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