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御兽建立万古仙族 - 第349章 一石三鸟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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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眠区最深处,盆地中央。
    血玉婴髓静静地躺在石台上,暗红色的光晕一明一暗,如同沉睡中的呼吸,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煞气微微震颤。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吸引力,仿佛它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正在等待某个有缘人將它唤醒。
    石台四周,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散修联盟的白髮老者拄著木杖,半闔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石台周围十丈內的每一寸空间。
    手指在杖身上轻轻摩挲著,杖头那枚暗红色的宝石在昏黄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听雨轩的宋三娘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她的手指已经在袖中掐好了法诀,只需要一息便能出手。
    她身后的八个金丹供奉各据一方,站位错落有致,彼此之间保持著恰好能互相支援的距离。
    铁血佣兵团的赵铁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周身没有灵力波动,可那股无形的杀意,让靠近他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程万钧站在三家队伍的最前方,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他看了一眼血玉婴髓,又看了一眼其他几拨人,心中飞速盘算著得失。
    十二对二十几,人数不占优。
    可他们三家的优势在於他们是铁板一块,而那些散修联盟也好,听雨轩也好,铁血佣兵团也好,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眾。
    一旦打起来,他们各怀心思,不会真的拼命。
    “诸位。”程万钧率先开口,声音在盆地中迴荡,带著几分刻意压制的从容。
    “这枚血玉婴髓,我程家志在必得,诸位若是肯给个面子,我程家必有重谢,日后在焚骨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他的话说得漂亮,可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把“重谢”当真?
    程家的“重谢”值多少灵石?
    程家的“帮忙”值多少人情?
    在结婴灵物面前,那些都是笑话。
    白髮老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宋三娘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银铃,在雾气中迴荡,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程家主好大的口气,志在必得?这秘境又不是你程家开的,这灵物也不是你程家种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想拿走?”
    赵铁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散修联盟的七八个金丹散修也各自祭出了法器,灵光闪烁,杀意凛然。
    气氛在一瞬间绷到了极点。
    程万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的话不会有结果,可他没想到这些人连场面话都不接。
    这就有点太不给他们三家面子了!
    他程家在焚骨城经营了几百年,从来都是別人给他面子,什么时候轮到他给別人面子?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程万钧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冬日的寒霜。
    右手一挥,一柄漆黑的长剑从袖中滑出,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一条条甦醒的血蛇,在剑身上游走,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
    他的身后,何振岳以及三家的其他金丹修士同时释放了各自的法器。
    一时间,灵光闪耀,杀意冲天,暗红色的煞气被搅得翻涌不止,如同被煮沸的岩浆。
    混战,一触即发。
    林彻隱在百丈外的雾气中,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打吧。”他低声自语,“打得越乱越好。”
    第一道攻击,是散修联盟的白髮老者发出的。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擂鼓,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一道灰色的波纹从杖底炸开,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的硬土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如同无数支利箭,朝著三家的队伍涌去。
    程万钧冷哼一声,长剑横斩。
    一道暗红色的剑气从剑刃上涌出,宽约三尺,长约丈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灰色波纹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两道攻击碰撞的中心,地面被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如同弹片般向四周激射,打在修士的护体罡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击,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宋三娘动了,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从侧面朝三家的队伍掠去。
    她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每一道都真实得如同本体。
    手中的法器是一柄短剑,剑身狭窄,只有两指宽,剑尖泛著幽蓝的光,一看便知淬有剧毒,那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赵铁也动了。
    他没有用法器,只凭一双铁拳。
    双拳裹挟著金色的灵光,如同两颗坠落的流星,朝著程万钧的胸口轰去。
    拳风呼啸,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向两侧翻涌,露出地面灰黑色的硬土。
    散修联盟的金丹散修们也纷纷出手。
    有人挥剑斩出数道剑光,每一道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有人拋出符籙,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漫天火球,如同流星雨般砸落;
    铺天盖地的攻势,將三家的队伍笼罩其中。
    剑光、火球、白光、拳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程万钧脸色铁青,咬牙硬扛。
    他的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將那些攻来的剑光、火球一一挡下。
    可攻击太多了,他的护体罡气开始出现裂纹,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何振岳护在他身侧。
    铜镜悬在头顶,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將二人笼罩其中。
    那光幕厚重凝实,表面有符文流转,可每一次被攻击击中,都会剧烈颤抖一下,何振岳的脸色就会白一分。
    三家的其他金丹修士也各施手段,与散修联盟、听雨轩、铁血佣兵团的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盆地中灵光闪烁,巨响震天,烟尘瀰漫,杀意纵横。
    有人被剑光击中,鲜血喷涌,染红了身下的硬土;
    有人被火球吞噬,浑身焦黑,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有人被冰晶冻结,动弹不得,如同石雕。
    混战,越来越乱。
    各方谁也顾不上谁了,攻势开始落在其他势力身上。
    混乱开始蔓延。
    一时间眾人都在防备身边的人突然出手。
    ……
    “是时候了。”
    林彻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穿过混战的边缘,穿过飞溅的碎石,穿过纵横的剑光,无声无息地朝石台靠近。
    没有人发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敌人身上,都在防备身边的人突然出手。
    程万钧在挡剑,何振岳在撑盾,宋三娘在游走,赵铁在挥拳,散修们在施法。
    没有人会注意到,有一道看不见的身影,正在从雾气中缓缓靠近石台。
    林彻距离石台越来越近。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血玉婴髓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不强烈,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韵律,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的金丹微微震颤。
    五丈,三丈,一丈……
    他站在石台前,能感觉到晶体散发出的温度。
    不烫,甚至有些凉,可那股凉意中,蕴含著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逍遥游。
    林彻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从石台上掠过。
    血玉婴髓便从石台上飞起,落入他的袖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如同蜻蜓点水,如同风吹落叶。
    没有人发现。
    那枚血玉婴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嗯?”
    白髮老者第一个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神识一直锁定著石台。
    可现在血玉婴髓的气息消失了。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目光投向石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光禿禿的石头。
    “灵物呢?”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盆地中炸开。
    混战骤然停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石台。
    那里什么都没有。
    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可上面的灵物不见了。
    程万钧的长剑停在半空,宋三娘的身形骤然凝住,赵铁的拳头收了回来,散修们的法器纷纷落下。
    “是谁?”宋三娘的声音里没有了笑意,只剩下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程万钧的脸色铁青,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破绽。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惊愕和茫然。
    散修联盟的人面面相覷,听雨轩的人低声交谈,铁血佣兵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人像是拿了灵物的样子。
    “不可能。”何振岳低声道,他的目光在石台周围反覆搜索,像是在找什么痕跡,“我一直盯著石台,没有人靠近过。”
    “不是被人拿走的。”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暗红色的雾气,语气里带著几分他自己都不確定的猜测,“是灵物自己消失了?”
    “自己消失?”赵铁冷笑一声,那双铁拳轻轻碰了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灵物自己消失?你怎么不说灵物长腿跑了?”
    “信不信由——”
    这句话还未说完,眾人的目光就被一道从雾气深处掠过的身影吸引了。
    那身影很快,在雾气中一闪而过,快到只有神识最敏锐的白髮老者和赵铁捕捉到了。
    可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一袭深色长袍,步伐匆忙,像是在逃跑。
    何振岳先是一惊,隨即眼睛瞪大,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因很简单。
    那人他认识,正是柳正云!
    那著装、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分明就是柳正云今日所穿的那身深青色长袍。
    一旁的程万钧浑身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著,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通红,如同被人扇了一耳光。
    “原来……原来如此!我们之间出了內鬼!”
    柳正云直到最后都没来与他们匯合,程万钧以为他是被困在了某处,或是自己去寻什么机缘了。
    给柳正云发了十几条传讯,可他一条都没有回覆。
    他以为柳正云是遇到了危险,自顾不暇。
    可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来了一手黄雀在后!
    只怕自家消失的那些族人也与他有关吧?
    经过两人一提醒,宋三娘率先反应过来,冷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要是我记得没错,那人是柳家之主柳正云吧?好啊,你们三家玩这一手?”
    “你什么意思?”程万钧猛地转头,怒目而视,“你觉得是我程家在做局?”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宋三娘收起短剑,负手而立,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冷意,“我们在场的人可比你们多,好好想想耍我们的后果吧!”
    一时间,眾人把三家之人围在中央,纷纷祭出法器。
    灵光闪烁,杀意再起,比方才更加浓烈。
    “呵,哈哈,好一个柳正云!”
    程万钧怒目圆睁,长剑一指,暗红色的剑气再次涌出,剑身上的血蛇疯狂游走,“来啊,谁怕谁!”
    “老程,咱们两个配合杀出去!”何振岳祭出本命法宝,金色的灵光再次亮起,铜镜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一片厚重的金色光幕。
    眼看混战又要爆发,白髮老者忽然开口:“够了。”
    他拄著木杖,看著“柳正云”离开的方向。
    “灵物没了,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紧追。或是各自散去,秘境还有时间,也许还有別的收穫。”
    说完,他转身,朝散修联盟的人挥了挥手。
    那七八个金丹散修虽然不甘,可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纷纷收起法器,跟在他身后,朝盆地外走去。
    宋三娘看了程万钧一眼,冷哼一声,那声“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她一挥袖,带著听雨轩的人转身离去,朝著那个方向追去。
    赵铁没有说话。
    他眯著眼,盯著程万钧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也带著铁血佣兵团的人同样追了上去。
    程万钧站在原地,握著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一种被人当猴耍的愤怒,被人当枪使的愤怒,被自己人背叛的愤怒。
    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与何振岳对视一眼。
    两人在那一瞬间达成了默契。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朝著队伍中柳家的那几个金丹猛攻而去!
    “程万钧!你疯了!”柳家的一个金丹修士惊怒交加,连忙祭出法器格挡。
    可程万钧的剑太快了,暗红色的剑气撕开他的护体罡气,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
    鲜血喷涌,那人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另一个柳家金丹想要逃,被何振岳的铜镜照了个正著。
    金色的光柱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何振岳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印在他的胸口,他的胸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烟尘。
    三家联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
    远处,林彻站在雾气中,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绕了一圈,又发动绝对空隱走了回来。
    没人发现他,没人知道他还在这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跑了,都以为那个“柳正云”已经带著灵物远走高飞了。
    没错,刚刚的他装成了柳正云的模样,又穿上了他的衣袍,使用绝对空隱模擬了他的气息。
    眾人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只看到了那袭青深色长袍,只看到了那个匆忙逃窜的身影。
    没有人看到他的脸,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没有人看穿他的偽装。
    这便是林彻的一石三鸟之计!
    既拿到了血玉婴髓,又引发了各方势力对三家的敌视,同时还让三家的联盟內乱。
    从今往后,他们自顾不暇,他们哪还有心思在管林家?
    三家再无抵制林家发展的可能。
    至於真正的柳正云?
    此刻还在修炼塔里关著呢。
    林彻封死了他的丹田。
    他就那么被困在那间小屋里,出不来,也死不掉。
    此刻的他,属於是在家族中魂灯未灭,可人却不见踪影。
    林彻就是要让他彻底消失,搅乱三家的浑水。
    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家主,会让柳家陷入怎样的混乱?
    会让程家和何家怎样猜忌?
    会让三家联盟怎样分崩离析?
    林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旋即不再停留,与眾人追逐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灰黄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吞没了他的身影,如同吞没了一切痕跡。
    一天后,他於中层区外围现身,被两名金丹散修联手爭夺灵物,『拼尽全力』最后不敌败走,离开了秘境。
    至此,这趟秘境之行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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