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御兽建立万古仙族 - 第311章 行动开始
深夜,初阳城多处同时燃起火光。
城东,孟岩的百草堂被初阳城守卫军团团围住。
数十名身著制式灵甲的修士从屋顶、围墙、街道三个方向同时涌入,动作整齐划一。
靴底踏在瓦片和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显然,这一切演练过无数遍。
有人破窗而入,木窗碎屑飞溅;
有人一脚踹开后门,门板轰然倒地;
还有几人踩著飞剑悬在半空,剑光如练,居高临下封锁了所有退路。
带队的是林玄璟。
他一身青衫,长枪斜指,步伐如风,直插后院。
孟岩在修炼室中被擒,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从入定中醒来,双目还带著运功后的余晕,瞳孔尚未聚焦,便被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那两只手如同铁钳,死死卡住他的肩井穴,灵力一滯,整个人便矮了半截。
林玄璟快速上前,灵符拍在他的丹田上。
一道冰冷的灵力如针一般刺入丹田,將他的气海瞬间封锁。
灵力被封,如同鱼离了水,孟岩的身子猛然一僵,旋即软了下去。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便被拖出了修炼室。
昏暗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普通的面孔上,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
城郊,那座废弃的磨坊中,三个暗探正在交接情报。
磨坊早已停工多年,石磨上落满了灰尘,墙角结著厚厚的蛛网。
他们的警觉性很高,听到远处的动静便想从后门逃走,可后门早已被堵死。
门外站著两名持盾的修士,盾面上灵光流转,將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其中一人试图反抗,猛地抽出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上浮现出血色的纹路,如血管般微微跳动。
另一人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遁符,咬破舌尖喷上一口精血,符纸瞬间燃起青色的火焰。
他的身形刚化作一道流光,便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兜住。
网线以灵蚕丝和玄铁线混编而成,符文密布,越挣扎缠得越紧。
他在网中拼命扭动,却被越勒越深,最终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哼。
战斗在几息之间结束,三人一死两伤。
死去的那人胸口被一柄飞剑贯穿,钉在磨盘上,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涣散。
……
初阳城居民区,一个偽装成散修的暗探正在照料灵禽。
他听到远处的喧闹,猛地看向四周,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感受到好几道陌生的气息从不同方向逼近。
他的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药,表面有细密的裂纹,散发著一股苦涩的气味。
那是暗影堂配发的“死士丹”,服下后三息之內毙命,不留任何痕跡。
他的手指夹住丹药,正要往嘴里送。
一道银光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击中他的手腕。
“啪!”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丹药滚落在地,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手腕处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两名护卫队员从院墙外翻入,动作迅捷如猎豹,一左一右將他按在地上。
一副灵锁扣上他的双腕,锁链收紧时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
城北,客栈。
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暗探正在客房中整理行装。
她將几件衣物叠好放入包袱,动作不紧不慢,可耳廓微微翕动,一直在捕捉楼下的动静。
脚步声、呵斥声、桌椅倒地的闷响。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剑。
下一刻,房门被一脚踹开,数名护卫队员鱼贯而入,手中的法器对准了她的咽喉。
……
各处据点,同时收网。
暗影堂在初阳城苦心经营多年的网络,一夜之间被拔起了大半。
有的暗探在睡梦中被擒,被窝里还带著体温,眼睛被灯光晃得睁不开;
有的在逃亡路上被截,飞剑刚升空便被一道禁制打落;
有的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倒在血泊中,手里的法器还嗡嗡作响。
死伤不少,少数活口被关进了城主府的地牢。
幽暗的甬道中,铁链拖地的声音和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在潮湿的石壁上撞出沉闷的迴响。
战斗在夜色中爆发,又很快结束。
城中几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裊裊的青烟在夜空中飘散,如墨色中几缕即將消散的嘆息。
巡逻的卫队比平日多了数倍,街道上不时有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命令声响起,火把的光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散修们,商户们紧闭门窗,不敢探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夜晚,不平静。
晏殊明负手站在城主府的高楼上,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猎猎作响。
望著城中几处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光,面色淡然。
他对著身后的张默,平静地只说了一个字。
“审。”
……
审讯在城主府地牢中进行。
那是初阳城最阴森的地方之一。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嵌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灯芯在浑浊的灯油中嘶嘶作响,灯火昏黄如豆,照不亮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水渍和不知名的暗色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霉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仿佛连呼吸都要费力几分。
张默亲自坐镇。
他坐在一张石桌后面,面前摊著厚厚一叠审讯记录,纸张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著微黄。
桌角放著一盏热茶,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没喝。
他的表情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冰,扫过每一个被押进来的暗探。
可审讯的结果,让晏殊明有些意外。
那些暗探嘴很硬。
有的装疯卖傻,嘴里含著血沫,顛三倒四地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有的沉默以对,任凭如何逼问,一个字都不肯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直直地盯著墙壁;
有的甚至在被抓前就服毒自尽了。
他们牙齿中藏著的毒囊,只需轻轻一咬,便能瞬间致命。
守卫军们掰开他们的嘴巴时,只看到满口的黑血和烂掉的舌根。
活下来的那几个,也没有交代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讲述的內容愣是一个对不上。
有人说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有人说自己是散修联盟的线人,还有人说只是收钱办事的眼线。
组织的名称、来歷、在初阳城的目的,每个人的说法都不相同。
可他们的身份、来歷、活动规律,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些人受过严格的训练。
无论怎么审,能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吐。
可这些人潜伏在初阳城多年,目的不明,绝非善类。
至於那个姓孟的,更是一问三不知。
他倒是痛快地招认了倒卖血棘藤的事。
甚至將韩广的每一次交易、每一笔分成、每一条渠道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连藏在帐本夹层里的暗帐本都指了出来。
可除此之外,无论问什么,他都咬死不说。
“我只是一个倒卖灵草的商人。”
他被封了丹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被铁链缚在身后,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上的铁环里。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那些人来找我,是因为我能弄到便宜的灵草,能给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销赃路线。”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想知道,当然你们要想合作我也可以为你们提供渠道!”
张默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嘴硬的人。
有的扛不住刑,三天就招了;
有的扛了三个月,最后还是竹筒倒豆子。
可像孟岩这样,像这个组织这样,连死都不怕的人,不多。
那些人寧愿咬碎毒囊,也不愿意多活一刻。
这不是忠诚,是恐惧,对组织的恐惧,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继续审。”他对身边的狱卒说,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不要停。”
……
城主府,晏殊明坐在书房中。
长案上摊著张默送来的审讯摘要,纸张上密密匝匝地写满了蝇头小楷,墨跡深浅不一。
他一手撑著额角,一手在纸面上轻轻滑过,目光落在那些支离破碎的口供上。
没有名字。
没有来歷。
没有目的。
一群来歷不明的人,潜伏在初阳城十几年,经营著一张覆盖全城的暗网,目的不明。
“师尊,这些人背后恐怕不简单。”张默站在他身侧,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时喉咙微微发紧,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嘴很严,心理素质极强,不像是普通的散修组织,我怀疑……他们背后可能有一个更大的势力。”
晏殊明沉默了片刻,他也猜到了这一点。
“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如今被拔掉了,短时间內也掀不起风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血棘林的韩广,按规矩处置。”晏殊明没有回头,声音从窗前飘来,带著夜的凉意。
“贪了多少,让他吐出来,吐不出来就想办法,完事之后,让他消失。”
“其余的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那些活著的,继续审,审不出来就一直关著,关到他们说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中。
远处伏龙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低沉而悠长。
“至於那个姓孟的……”
晏殊明的手指在窗欞上轻轻敲了两下。
“暂时先留著吧。”
张默微微一怔,隨即低下头。
“是。”
…………
距离事情发生仅仅只过了两个时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逆命魔宫暗影堂总部,便已得知了消息。
暗影堂的情报传递系统极为高效。
通过连环的传讯阵法,可以將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內跨越数千里。
那密室位於逆命魔宫地下深处,四壁以隔绝神识的墨钢浇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几盏幽绿色的灵灯悬浮在穹顶,將整间密室照得如同幽冥。
长条形的石桌两侧,坐著几个身著暗色长袍的身影,他们的面孔在幽绿的灯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传讯玉简在桌上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消息很简短:初阳城分部失联。
孟岩被抓,十几名暗探失踪,据点被毁,网络瘫痪。
原因:孟岩倒卖血棘藤,被城主府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蠢货!”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炸开。
那声音如同闷雷,震得桌上的玉简都跳了一下。
说话的是一个身著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鷙,整个人透著一股阴冷凌厉的气息。
他是暗影堂的副堂主,姓厉,单名一个“锋”字,金丹圆满修为,手段狠辣,在暗影堂中以冷酷著称。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下面的人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
厉锋一掌拍在石桌上,桌面微微震颤,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边缘还有细密的裂纹向外蔓延。
“倒卖灵物?亏他想得出来!我暗影堂的脸,都让他丟尽了!”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震得那些幽绿的灵灯都微微晃动。
坐在他两侧的几个修士面色各异。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侧目看向主位,有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颧骨微突,双目微闔,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每一道都藏著岁月的风霜。
手中把玩著两枚青色的玉珠,玉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暗影堂的堂主,姓顾,名天南,元婴初期修为,在逆命魔宫中资歷极老,深居简出,极少亲自过问具体事务。
可此事关乎逆命魔宫的计划,他也不得不亲自出面了解原因。
“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责任没有意义。”顾天南的声音不疾不徐:“可初阳城的分部不能断,那里的布局,牵扯到我们的大计划。”
他手中的玉珠停了一瞬,又继续转动。
厉锋压下怒火,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声音恢復了冷静:“那边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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