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御兽建立万古仙族 - 第255章 这就是,我练剑的意义!
心剑幻境中。
林玄锋缓缓睁开眼。
四周不再是那座破碎的城,不再是那条染血的街。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影。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白,和他自己。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本可以活。”
林玄锋没有回答。
“没有人发现你,只要你不出来,你就能活下去,活下去你才有不断变强,报仇的可能……”
他依旧沉默。
“为什么要站出来?”
林玄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残留著血痕。
那不是他的血,是敌人的血,是那个被他抹喉的敌军的血。
血跡已经乾涸,变成暗红色的斑块,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虚空。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我的眼前,杀害无辜的百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片虚无中迴荡。
“因为我是军人,守护他们,是我的职责所在。”
话音落下,眼前的场景开始发生改变。
……
肃穆庄严的镇北王府。
林玄锋发现自己坐在主位之上,身下是那张他坐了三十年的檀木大椅。
大殿之內,两排武將肃然而立,甲冑鲜明,气势凛然。
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忠诚。
这里是镇北王府。
而他,是大奉王朝手握重兵的镇北王——林玄锋。
三十年。
他已镇守北境三十年,保一方平安,权倾朝野,威震四方。
“报——!”
一声急促的长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探马快步衝进大殿,单膝跪地,面色煞白:
“启稟王爷!流民聚眾十万,正向王城涌来!最多……三日,便將兵临城下!”
林玄锋的眉头紧紧皱起。
北境大旱三年。
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他亲眼见过那些倒毙路旁的尸体,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临死前还在啃食树皮。
朝廷的賑灾粮被层层剋扣,到北境时已不足一成。
几个月来,他已经连上十八道奏摺,请求朝廷賑济灾民。
皆,石沉大海。
大殿之中,诸將激愤:
“王爷!要不咱们开仓放粮吧!府库的粮食,足够流民吃三个月!”
“放粮?那是军粮!”另一员大將当即反驳。
“放了粮,三十万大军吃什么?北境怎么守?”
“不放粮,难道眼睁睁看著百姓饿死?”先前那人涨红了脸。
“城外那些流民,可都是咱们北境的百姓!是咱们发誓要守护的人!”
“不能放啊……”有老成持重的將领摇头嘆息。
“一旦没了粮食,將士们譁变,那才是真正的万事休矣,北境若失,朝廷问责,王爷您……”
林玄锋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投向殿外。
那里,隱隱传来哭喊声。
流民的前哨已经到了城外。
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趴在护城河边,用最后的力气喊著:
“王爷……救命……”
“王爷……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求求您了……”
林玄锋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向外走去。
走过诸將身边时,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担忧,有不解,有期待,也有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是想出去看看。
城门之上。
林玄锋负手而立,俯瞰著城外。
黑压压的流民,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或坐或臥,或跪或趴,每一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有的怀里还抱著孩子,孩子已经哭不出声,只是微弱地抽搐著。
他们看见林玄锋的那一刻,哭声更大了。
“王爷!王爷救我们!”
“求求您了,给孩子一口吃的吧!”
“王爷……我们不想死啊……”
那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又一波,衝击著林玄锋的心防。
他看到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跪在最前面,白髮苍苍,瘦骨嶙峋,手里捧著一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
他的眼睛已经浑浊,却死死盯著城头上的林玄锋,嘴唇颤抖著,无声地说著什么。
林玄锋读懂了他的口型。
“王爷……救救我们……”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平静如水。
“开仓,放粮。”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野。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震天的哭声和跪谢声轰然炸开!
“王爷万岁!”
“谢王爷救命之恩!”
“老天爷保佑王爷长命百岁!”
城外,无数流民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泪流满面。
那场面,让城头上的许多將士都红了眼眶。
可大殿中的诸將,却大惊失色。
“王爷!”有人急声道:“军粮一空,北境必失!敌军若来……”
林玄锋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再劝。”
他的目光扫过诸將,平静而坚定。
“敌军若来,本王首当其衝,粮没了,可以再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城门大开。
流民涌入。
他们在府库前排起长队,每个人领到一小袋粮食。
那粮食不多,只够一家老小吃上几天。
可对那些快要饿死的人来说,这就是救命的口粮。
他们跪地磕头,泣不成声。
林玄锋站在府库门前,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有老人颤巍巍走到他面前,跪下。
那老人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眼中满是浑浊的泪光。
“王爷,您这是……这是把自己的命根子给了我们啊。”
林玄锋弯下腰,將他扶起。
“老人家不必如此。”他的声音平静,粗獷的脸上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本王镇守北境三十年,为的就是让百姓活下去。今日如此,往日如此,来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敌国的方向。
“亦如此。”
老人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
当夜。
斥候来报:敌国三十万大军,已越过边境。
林玄锋站在城头,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转身,看向城下列队的三十万將士。
月光下,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坚毅,有的惶恐。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拔剑出鞘。
剑光如雪。
“军粮已散,我们耗不起,只能出城一战!此战,九死一生。”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愿隨本王赴死者——”
他顿了顿,剑指北方。
“出城!”
三十万人,无一后退。
……
那一战,林玄锋首当其衝。
他冲在最前面,杀得最狠,最是不要命。
从日出杀到日落,从阵前杀到阵中,从敌將杀到小卒。
他的剑从未停歇,他的脚步从未后退。
直到最后一刻。
当数杆长枪同时贯穿他的身体时,他依旧站著。
剑,依旧指著前方。
他没有倒下。
……
心剑幻境中。
林玄锋缓缓睁开眼。
依旧是那片虚无。
没有血,没有剑,没有廝杀,没有死亡。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白,和他自己。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
“你已经是位高权重,手握三十万大军,只要他们在,你的地位就还能保住,可你……”
它没有说下去。
林玄锋静静地听著,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来。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父亲讲的道理很对。”
“遇到有些事情,倘若不敌,保全自身,才有將来。”
他顿了顿。
“可对我来讲,有些事,远比生命重要。”
虚无之中,忽然亮起一点光。
那光芒很微弱,却无比纯粹。
他不是从外界照进来的,而是从林玄锋心底深处,一点一点地浮现。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他心头涌现。
那是剑意。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最纯粹、最本源的剑意。
他没有去抓,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剑意將自己包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剑鸣:
“我愿以手中之剑,守护父母兄弟,守护林家。”
“这就是我的守护之道。”
“这就是……”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虚无,穿透幻境,穿透一切阻碍,落在那个他真正在意的世界。
“我练剑的意义!”
话音落下。
虚无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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