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415章 想杀人
考试完结过后的几天,閆解成又回到伐木场,把剩下的教学收了个尾。
四个学员已经升了五级,现在要教的东西不是基本功了,而是让他们能自己往下走的思路。
遇到没见过的树种怎么判断,遇到没教过的问题怎么自己找答案,怎么把经验转成可重复验证的方法。
閆解成把笔记本上那几页关於自主学习框架的內容拆成了几个模块,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给他们拆开讲。
观察记录的方法、假设验证的流程、异常情况的优先判断顺序。
这些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没有现成的教材可以参考。
他把这些全讲了一遍以后,收拾了自己的背包。
走的那天四个人全出来送行了。
老罗提著一袋自己晒的腊肉硬塞进閆解成的背包侧袋里。
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塞了一些东西到閆解成的背包里,算是谢师礼了。
閆解成本来不想要的,毕竟今年大家都困难,但是架不住四个人实在太热情,强塞到包里。
閆解成和这几个人也算建立了一段师徒缘,临走留下了自己在四九城小院的联繫方式,而不是自己的邮箱。
告诉他们,有事可以隨时给自己写信。
解放牌卡车在狭窄的土路上留下两道淡淡的黑漆漆的轮印,
閆解成坐在副驾驶上,背靠著车厢侧板,看著远处的山越来越熟悉。
从县城回连队的路上又经过了寨子附近的那片已经开出来的荒地。
地里面的苞米苗已经长出来了,矮矮的绿苗一排一排站在土垄上,风过去的时候成片的叶子从上往下抖动。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寨子那个方向,炊烟已经升起来了,高脚木屋的轮廓在天边显得小小的,不知道那个女孩子还好吗。
等到了连队营地外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变暗了。
太阳偏著降了下去,给人投出很长很长的影子。
閆解成把背包甩上肩,和司机道了谢,然后从卡车旁边朝营门口走去,走没几步忽然顿了一下脚。
门口站著四个人。
不是平时的单岗。
今晚上左右各两个人,枪掛在胸前,警戒著朝外面的方向。
空地上平时到了这个点会有人蹲在树下歇歇、聊会儿天或者擦擦枪,今天整个操场都是空的。
閆解成继续往前走,门口的哨兵把他认出来了,枪口往下一压让开了路,但那个哨兵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閆解成没有问为什么,他走进营地以后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营地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想找到自己相熟的那几个战士。
閆解成去是去了小刘平时蹲著閒聊的那个空地旁边,结果到了那边发现没人。
接著去来邓老兵经常坐的那块石头前面,还是没人。
石头上放著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还有半缸子水,水是浑浊的,看样子是放了好几天的。
缸子旁边有一排菸灰,被风吹散了一部分,剩下的菸灰看著很旧已经褪成土黄色。
营地里走动的人是平时的一半不到。
他看到的值班战士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沉重,空气不知道是因为天晚了还是因为別的什么感觉特別的闷。
人呢?
閆解成一边走,一边用感知能力扫描著四周的环境。
等他到了营地靠近北面院墙的位置。拐过柴垛角落的一瞬间,閆解成的脚步完全停住了。
墙角的一个棚架下面整整齐齐摆著几副担架。
担架不好直接放在地面上,用柴木稍微垫高了半个膝盖的高度。
担架上躺著的人盖著白布,从头盖到了脚。
白布上隱隱有一些痕跡,顏色不是红的就是暗褐的,有些已经干了,有些围在凹陷的边边上还没干透。
其中一条白布不够长,底下露出来几根垂下来的皮带扣子和半截靴底,靴底上面的轮胎花纹已经磨平了。
閆解成站在原地定在那里。
五副担架。
他走到离第一副担架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没有去掀白布,只是在旁边站著。
几秒钟以前身体里那种因为回营地,兴奋的加快流动的血现在全凝固了,凝结的速度很快,从手指尖开始往胳膊蔓延,然后蔓延到胸口。
閆解成僵立在当场。
一个穿著卫生服的人从卫生室门口走出来看到他在担架前面站著,先是愣怔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旁边。
“回来了?“
“谁?“
閆解成看著他,问出的只有一个字。
卫生员看著他,沉默了一阵。
“小刘。“
第一个名字。
“方振山。“
閆解成的喉结往下滑了一大截。
“还有邓老兵。“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里面被別人用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稍稍退了一下,身体在面对根本消化不了的东西时,不自觉的往后倒了一小步。
卫生员看著他,声音压得很低,爆出了五个名字。
五个人。
全是自己巡边时朝夕相处的战友。
“怎么死的。“
卫生员低下头憋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四天前他们按日常线路往老卡方向巡边。有一段林间隘口常年无人但平时例巡不会特別警惕。当时刚下完一场雨,山路很滑,视野不好。“
他握著自己手里的一个破本子继续说下去。
“那边的人,缅甸那边国內过去的溃军,埋伏在那个隘口两边的灌木丛里。用的是轻机枪。第一轮扫射把走在前面的邓老兵和老方放倒了。第二轮扫射压上来的是另一边的侧射枪,小刘他们连掩护都来不及找。“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指翻了一下本子的纸边。
“连队听到枪声赶到的时候地上地上全是血。“
卫生员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嗓子眼里压不住的颤了一下,他在边防当卫生员见过伤口见过血也见过牺牲,但五个人躺在同一个隘口的那个场景,他忍了四天还是没能习惯回想。
閆解成站在担架前面,不说话,看了很久。
盖在担架上的白布底边被风吹起来一小角,翻开又落下去。
他眼角余光看到白布底下竟然只有身体,脖子上面空荡荡的。
看到这个,閆解成眼睛通红,身体不自觉的散发著煞气。
“头呢?我问你,他们的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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