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98章 应对自如
六级工?
声音不大,但落在两个人耳朵里,差点没把他们嚇迷糊了。
盘村长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唇动了动。
刚才那个四级工一个月四五十块钱就够牛逼的了,六级工比四级高两级,那是什么水平。
和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要谈什么技工等级高低,只是单纯的用钱来衡量,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六级伐木工?“
“对。“
邓老兵把手里的烟盒搁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看著閆解成。
“你不是大学生吗?你不是写书的作家吗?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六级伐木工了?“
閆解成把水壶放在脚边的地上,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
“去年在东北。我在林场学农,跟著干了一段时间。然后考下来的。“
邓老兵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学农?就是去乡下锻炼一下,顺手考了个六级工?“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中间的停顿都比正常说话长,像在把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
“就算是吧。“
閆解成后半句话又拉出一句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盘村长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半信半疑。
他不是不信閆解成的手艺,刚才那棵树已经证明了他確实比刘茂林强得多。
但六级工,这对一个山沟里的寨子来说太远了。
他们寨子里连个一级工都没出过,四级工已经是需要仰望的存在,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六级工,还是个从四九城来的大学生作家,这算怎么回事?
但盘村长没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他看得出来閆解成说这话的时候不是那种炫耀的语气。
邓老兵不一样,盘村长需要怀疑,邓老兵没必要。
他和閆解成一起巡过边站过岗,看过他扛树干,看过他打穿越境者的手腕,看过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这傢伙身上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
邓老兵不会怀疑,是他对閆解成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程度,这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撒谎。
他把烟盒从膝盖上拿起来揣回兜里。
“行了,这下事情好办了。“
盘村长转头看他。
“好办什么?“
“刘茂林不是走了吗?走了就走了唄。他四级,閆同志六级,四级走了留六级,怕什么。“
盘村长看著閆解成,停了两秒,点了点头。
“閆同志,你能帮忙教吗?“
“能。“
閆解成从木桩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锯末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锯子,在小刘肩上拍了一下。
“把人都叫过来吧。“
小刘愣了一下,然后小跑著去喊人,一边跑一边喊。
“集合了,集合了。閆同志亲自教大家伐木。都过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声音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几只。
战士们最积极,扛著锯子提著斧头就来了。
寨子里的男人们动作慢一点,有的还在议论刚才刘茂林走的事,有的半蹲在树根后面犹豫,有两个年纪大一点的甚至把工具放回到了地上,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没动。
这些人看閆解成的眼神,和刚才看刘茂林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看刘茂林是带著敬重的,人家是林场的师傅,有证有级,名正言顺。
看閆解成?
小伙子太年轻了,嘴上一圈鬍子还没长呢,就算刚才锯倒了一棵树,又能说明什么,有没有可能是碰巧?
“真教啊?他能行?“
“刚才不是锯了一棵吗?“
“碰上的吧。“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没动,嘴里叼著根草,斜著眼睛看閆解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他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他把草茎一吐,站了起来,但脚底下还是有点不肯动。
盘村长看到这个情形,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再说一遍。閆解成同志,是六级伐木工。去年在东北考下来的,有证。“
他顿了顿,看著那个叼草茎的汉子。
“刚才那个四级工,一个月四五十块钱。六级工什么水平,你们自己掂量。“
听到村长说的话,在场的人愣了一下,赶紧弯腰把地上的工具捡了起来。
咱们可以不信任人叶成,但是不能不信任村长。
六级工?
这在寨子里这帮男人的认知里是一个相当遥远的概念。四级是一个月四五十块钱,六级最少得七八十块。
每个人心里都在默默算了一下,算出来的数字让他们吸了口冷气。
刚才还不以为然的那些眼光全变了,变得特別老实。
不是服气不服气的问题,是你在一个六级工面前,配不服气吗。
一个月6级工一个月的收入,就等同於很多家一年的收入。
閆解成站在那棵倒下的青冈前面,等所有人都围过来,清了清嗓子。
“我按我刚才的方法讲一遍。大家听不明白的隨时问。“
声音和刚才刘茂林讲的时候同样平稳,但话说出来的方式和刘茂林不一样。
刘茂林是站在人群外面讲,边说边比划,声音飘在空中。
閆解成是站在一棵树前,用手里的锯子和斧头当教具,讲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动作和语言同步往下走。
“第一件事,不是马上拿锯子上。是先看树。“
他走到旁边一棵还没砍的树前,仰头看了看树冠。
“看什么?五样东西。树歪的方向,树冠的重心,地上的障碍,风向的大小,树干的健康状况。“
他边说边围著树走了一圈,手指在每一个看过的点上停一下,停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这棵树的树冠往西北偏,大约是五度六度。重心方向一致。西北方向五米內是空地,没有障碍。风从南边来,风力很小,不影响倒向。树干后面下半截有个旧伤疤,但是疤在表皮,不深。“
五样说完,结论直接出来。
“往西北方向开下口。“
他拿起弯刀割树皮,一边割一边解释为什么割这么宽。
“锯口要乾净。皮没割乾净的话锯条吃进去的时候皮上的韧丝会缠住锯齿,拽死之后弹回来不是闹著玩的。“
然后开下口。
他把锯子架在树干上,和小刘配合著,先从斜口切进去。斜口的角度他特地在切的时候拿锯子比给所有人看。
“十二度到十五度。为什么是这个角度?角度太大了,树倒到一半就断了,剩下的半截掉下来砸哪儿没人知道。这个你们別去记数字,记住一个事就行,树歪多少,口子就开多深。树不歪的再另外说。“
后面的步骤他每一步都开始耐心的讲解。
寨子里的男人们从一开始半信半疑到认真地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有人站得太靠后了往前挪了两步,有人蹲著的赶紧站起来了,连那两个一开始抱著胳膊的老汉都伸长了脖子往锯口那儿看。
教到最后,那棵用来演示的树在閆解成手上倒下去的时候,还是和第一棵一样乾净利落。
方向准,落地轻,没有夹锯,没有打楔子。
看著这棵树被乾净利落的处理好,站在旁边的盘村长也呼了一口气出来。
事实就在眼前,閆同志確实比刘茂林讲的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閆解成把所有的人分成了几个组,他把刚才教过的那套流程让每组按照他的口令自己动手做一遍,自己在旁边看著纠正。
中午的太阳爬到头顶,林子里的湿气又上来了,又闷又潮。
閆解成在每组之间来来回回走,一会儿蹲下去看这个锯口的角度,一会儿站起来提醒一个人锯苗的位置偏了。
这一天,寨子西边这片林子里的树木一棵接一棵朝著正確的方向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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