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74章 学工会去哪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閆解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马卫国站了起来,面向台下的战士。
    “同志们,都听见了。从今天起,红帆同志就是咱们二连的编外人员。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和大家同吃同住同劳动。除了给他腾一间屋子方便创作,其他方面不会有任何特殊待遇。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几十个嗓门一起吼,会议室的小窗户都被震得嗡嗡响。
    然后掌声就起来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拍两下,是真使劲在拍。
    有个战士巴掌都拍红了还在拍,旁边的人也不比他拍得轻。前排那个娃娃脸的小战士一边鼓掌一边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等掌声停下来以后,后排有个老兵举起了手。马卫国示意他站起来说。
    “红帆同志,我叫刘德胜,三排的。我想代表咱们三排说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抖。
    “您能来畹町学军,我们肯定好好教。巡边的时候您走中间,有蚂蟥先咬我们,不走您前面。“
    话说得粗糙,但閆解成听出来了,这帮战士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之后的气氛就完全放鬆下来了。
    正经座谈变成了閒聊。有战士讲上次巡边遇到野猪的事,说那野猪从林子里窜出来差点撞到最前面的尖兵,结果全班人举著枪对峙了半天,最后还是野猪自己拐了个弯跑了。
    有战士说山里的旱蚂蟥特別厉害能钻到绑腿里边去,回来脱了裤子才发现腿上趴著好几条,拔的时候血顺著小腿往下淌。
    还有战士比划著名说前年夏天山洪把路冲断了他们断了三天的粮,最后是边民划著名竹筏送了两筐木薯过来才撑过去的。
    閆解成听著这些,没有打断,也没有往本子上记。
    他就是听著,偶尔问两句细节,蚂蟥钻进去多深?野猪大概多重?边民送木薯的时候说没说什么话?战士们见他问得认真,讲得更细了。
    一个战士说到一半忽然停了,挠了挠头。
    “红帆同志,这些事您记下来,不会是要写进书里吧?“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事都挺没劲的,站岗啊巡边啊,天天都一样。不像您书里写的那些,打仗,炸炮楼,多带劲。“
    閆解成看著他。这战士最多十八九岁,嘴唇上的鬍子还是软软的茸毛。
    “你叫什么名字?“
    “杨小满。“
    “小满,你刚才说的天天都一样,站岗、巡边、跟蚂蟥打交道。这些事在你看来没什么劲,但在別人看来不是。你们在这山里一年到头守著,没人看见,没人知道,连信都寄得比別人慢。这本身就是最带劲的事。“
    杨小满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马卫国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山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
    “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巡边,今天先到这儿。“
    战士们纷纷站起来。马扎收起来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阵。
    但很多人没有马上走,路过閆解成身边的时候都放慢了脚步。
    有的点点头,有的说一句红帆同志早点休息,还有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冲他笑一下。那个叫杨小满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閆解成一眼,眼里的光比煤油灯还亮。
    等战士们都散了,马卫国把煤油灯端起来。
    “閆同志,我送您回去。“
    两个人出了会议室。操场上一片黑,只有远处岗哨上掛著一盏马灯,光点小得像一颗星星。
    山里的夜风吹过来带著潮湿的青草味,远处的热带雨林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政委这次不在,去军区学习了,要不他肯定也在。“
    马卫国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比平时轻了些。
    閆解成心里动了一下。
    “政委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两个月。您到时候应该还在。“
    马卫国推开小屋的门,把煤油灯放在三屉桌上。火苗稳住了,屋里亮堂了一些。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两套军装。军装是旧款,棉布质地,叠得整整齐齐。他把军装抖开,在閆解成身上比了比。
    “你的尺码是之前给政委估计的。穿上试试。“
    閆解成接过军装。布料的质地粗糙但结实,领口內侧缝著一块小白布条,上面用钢笔写著畹町边防二连几个小字。他把外衣脱了,把军装套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袖口稍微长了一点,但肩膀和腰身都合適。
    “挺好。“
    马卫国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六点集合,穿这个来。“
    閆解成点了点头。
    马卫国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閆同志。我是当兵的,不会说好听话。就一句谢谢你来了。“
    说完他关上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被山风吞掉了。
    閆解成坐在行军床上把军装叠好放在床头。
    墙上的旧报纸在煤油灯的光里泛著黄,门框上那几道刻痕被新一层的光照亮了。
    他想起马卫国刚才的话:谢谢你来了。又想起刘德胜说的:巡边的时候您走中间,有蚂蟥先咬我们。
    他脱了鞋躺下,两只手枕在脑后。天花板上的木樑黑乎乎的,有几处被虫蛀了小洞。
    学农去了东北,在大兴安岭里伐木,还混了一个六级伐木工。
    学军来了西南的畹町,中缅边境,瘴气蚊虫蚂蟥毒蛇,是真正的前线哨所。
    明天一早六点就要起来,穿这身军装站在队列里。
    这种感觉和学农完全不一样,学农是苦,学军是苦里头还带著別的东西,他说不上来,但心里知道不一样。
    那学工呢?
    自己以后学工去哪里?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学农去东北学军来西南,那学工岂不是得去西北?
    但西北有什么?钢厂?油田?矿山?
    不好说。
    也许到时候组织上会有安排吧。
    也可能到时候自己就不需要学工了,还有两年他大学都快毕业了。
    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煤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远处岗哨上传来了换岗的口令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很远。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