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72章 独闯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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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力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閆解成听孙桂兰这么一说,不由得打量了她一眼。
    孙桂兰这人长得確实不差,圆脸,杏仁眼,鼻子小巧,嘴角天然有个弯像隨时在笑。
    她能进曲艺团唱大鼓书,长相上肯定是过关的。她说她妹妹比她还好,那得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閆解成赶紧晃了晃脑袋。
    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一个大二的学生。
    60年的大学生,搞对象不是闹著玩的。
    前两年反右那会儿,学校里抓学生作风问题比抓什么都严。
    別说谈恋爱,男女同学单独走在校园里都要被人多瞄几眼。万一被人扣上一顶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大帽子,学都別想上了。
    自己虽然不在乎学歷,但是都已经混两年了,忍一忍还是能过去的。
    可怜自己一身屠龙技,没得施展。
    “怎么?你晃什么脑袋?“
    孙桂兰盯著他。
    “孙姐,你饶了我吧,我这还上大学呢,现在不考虑这个。“
    孙桂兰笑了两声,蒲扇又摇开了。
    “怕什么,又没让你现在就结婚。先认识认识嘛。回头我把我妹妹照片寄给你,你看看,绝对可以说是貌若天仙。“
    閆解成不知道该怎么接,乾脆不说话了。
    李润杰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胡老先生端著搪瓷缸子望著枇杷树上的果子,嘴角也带著一丝笑容。
    赵大力终於憋出来一句话,照片给我也看看,被孙桂兰一蒲扇扇了回去。
    天色向晚,院子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暗橘色。
    厨房里飘出了一阵阵饭菜香,今晚食堂做红烧排骨。赵大力第一个站起来往食堂走,孙桂兰跟在后面,胡老先生慢悠悠也起了身。李润杰走到閆解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明天一路顺风。回去以后保持联繫。“
    閆解成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閆解成拎著行李出了招待所大门。
    运输队的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厢里装著不少物资,用军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
    驾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运输兵,皮肤又黑又糙,两个手肘撑著方向盘正抽菸。看见閆解成出来把烟掐了。
    “你就是閆解成同志吧?听排长说过你要跟车。我叫老曹,边上坐吧。“
    閆解成把行李放到车厢后头用帆布盖好,然后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车里一股汽油味和烤胶皮的味道混在一起,座椅是人造革,弹簧有几根都已经塌下去了。
    老曹发动了发动机,解放卡车晃了两下,慢慢驶离了招待所。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老曹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手指,他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瞟了閆解成一眼。
    “閆解成同志,你写的书我看过。“
    “是吗,感觉如何?“
    “嗯。我们运输排有你这本书,也不知道是谁传过来的,放在驾驶室里,等装货卸货的时候翻两页。有时候车坏了在路边趴窝一趴就是大半天,能看好几章。“
    老曹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一半。
    “我最喜欢《挖地道》。写到民兵从地道里钻出来把鬼子炮兵阵地端了那一段,我看了好几遍。我那会儿在朝鲜,阵地被飞机炸平了,我们就是趴在弹坑里等天黑,等天一黑就摸过去。“
    他没说完,咳嗽了两声,然后不说话了。
    閆解成看了几眼这个老曹,这是有故事啊。
    车子出了昆明城上了砂石路。
    这一次閆解成坐在驾驶室里,屁股底下虽然顛但没有在车斗里那么遭罪了。
    挡风玻璃外面是连绵不断的山,一座连著一座,路在山腰上扭来扭去。
    “去的那地方叫什么名字来著?“
    老曹问。
    “畹町。“
    “畹町啊。那地方在边境线上,到缅甸的地界就隔一条小河。驻的那个连队是二连,前年刚换防过去的。条件比打洛还差不少。你这一趟能待多久?“
    “可能得待一段时间。“
    閆解成想起了昨天自己接到小周同志的电话。
    他告诉自己,这次不要著急回来,在那里边和战士们同吃同住,真正的深入了解一下边防战士。
    老曹点了点头,没继续问。
    车子在山里走了整整两天才出了柏油路段,又走了三天砂石路。
    第六天下午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土路上的坑又大又深,老曹的方向盘左打右打,车头晃来晃去。车厢里的米袋子被顛得沙沙响。
    閆解成的手一直扶著车窗框,努力的维持著自己的自己平衡。
    第七天黄昏,卡车终於停了。
    畹町到了。
    说是镇子其实只有三间砖房和一圈竹楼,供销社的墙上白灰已经斑驳成了灰黄色。
    驻地不在镇上,再往前开了一里多地才看见营房。
    两排低矮的砖木结构房子,屋顶上压著石头防山风把瓦掀跑。墙根下长著青苔,木门轴生锈了开关的时候吱吱响。
    操场不大,比打洛六连的还小一圈。但此刻操场上站满了人。
    两排战士列成整齐的队列,军装虽然褪了色但洗得乾乾净净,领口上还有肥皂的味道。
    打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方脸浓眉,站在队列最前排正中间。
    老曹把卡车停在操场边上熄了火。
    閆解成打开车门下车,脚踩在操场的泥地上。两天前下过雨,地面还有点软。
    那个方脸军官快步走了过来,脚跟一靠,对他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边防二连连长马卫国。閆解成同志,二连全体指战员欢迎您。“
    说完这句话,他身后的两排战士齐刷刷立正,同时抬手敬礼。
    口令没有喊,但几十只手举起来的动作像一个人一样整齐。
    閆解成站在操场上对著这些战士,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了赵志强。想起了王大喜。
    每一次面对新的面孔,心里的感动都会被重新触动一遍。
    这些人等了一年甚至更久,终於等到了一个写信对象站在眼前。
    他们和他素不相识,但他们看过他写的书,念过他编的故事,把他当成自己人。
    现在他来了。
    “同志们辛苦了。“
    他认真的给战士们鞠躬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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