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67章 艰苦的边防战士
听到自己的名字,閆解成立刻站到了右侧队伍中。
李润杰听到閆解成在自己队伍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
人员分完一队十一人二队九人,领队嘱咐了几句服从安排注意安全,两队各自上了各自的卡车。
二队的车是一辆苏制嘎斯,车厢上罩著绿色帆布篷,两边各有一条木板凳。
赵大力一米八出头往板凳上一坐占了小一半地方,孙桂兰扎两条辫子抱著布袋坐在角落里,布袋里是唱大鼓书用的鼓板。
还有个拉二胡的老者姓胡,六十来岁瘦瘦小小,上车后把二胡盒子抱在怀里谁也不让碰。李润杰最后一个上车拍了拍铁板。
“师傅,走。“
听到李润杰的吩咐,卡车晃了一下驶出招待所。
出城以后,很快上了砂石路车子开始顛,车厢里的人隨著顛簸左摇右晃。赵大力一手撑著车篷横樑,胡老先生的二胡盒子全程没松过手。
李润杰两条腿往前伸著靠在车篷上。
这时候隨队的工作人员介绍。
“各位同志,你们今年运气不错,昆洛公路刚修好。以前去版纳那边的路全是土路,一下雨就翻浆,卡车陷进去就是大半天。
我听运输排的排长说过,以前从昆明跑一趟打洛最少七八天,现在通了公路快的话五天出头就能到。“
閆解成点点头。
路面確实比北方一些地方平整,砂石压实了,两边挖了排水沟,路基也垫高了,虽然和后世的柏油马路没得比,但是这年头,这已经算是高標准公路了。
卡车沿昆洛公路一路向南。
出了昆明山势渐陡,路在山上盘来盘去。驾驶员开得慢,遇到急弯降到十几迈。
路过玉溪没进城,绕过去时远远能看见几排灰瓦白墙的房子和整片油菜田。
天黑时到了元江附近。
顛了一天腰背都是僵的,赵大力下车撑著腰扭了好几圈,孙桂兰蹲在路边揉小腿肚子。
晚饭在运输站食堂对付了一口。
炒洋芋丝,燉萝卜,杂麵馒头。
晚上睡的是大通铺,男左女右。
这年头就是这条件,也没人抱怨。
第二天天不亮急需出发。
越往南海拔越低,风从凉变湿热,路两边出了香蕉树,宽大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进普洱地界已经是第三天中午,路两边全是茶山梯田,採茶的农人背著竹篓在茶垄间走。
閆解成看著满山绿油油的茶树,书上看过介绍亲眼见到还是头一次。
下午在溪水边休息,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清清亮亮的,赵大力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直嘆气。
第四天傍晚到景洪。
街上有人穿著傣族筒裙头上裹花头巾,竹楼高高低低,椰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
空气又潮又热,李润杰衬衫后背一直没干过,赵大力脱了外衣只穿汗衫还不停扇风。
晚饭在兵站吃了酸笋煮鱼,酸酸辣辣的喝一口从头暖到脚。李润杰喝了好几碗,赵大力辣得直吸气又添了一碗。
第五天往勐海方向走。
路越来越窄变成了土路,坑越来越多,司机掛一挡慢慢蹭过去。
车厢里的人被顛得像筛豆子,赵大力因为个子高,头撞在车篷横樑上好几次,揉著脑袋骂一声娘。过了勐海两边已是热带雨林,大树一棵挨一棵树冠密不透光,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
下午三点多卡车终於停了。
打洛到了。(以上这段路程按照真实整理的,当年的边防战士比这个还辛苦,致敬边防战士)
打洛说是镇子,其实就是一条土路两边排著几十间房子。
边防驻军营房在镇子南头,几排长方形营房围著一个大操场,旗杆上红旗在热风里扑啦啦响。
营房里出来几个战士,穿著褪了色的绿军装,领子上全是汗印。
最前面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皮肤黑得发亮颧骨高高的,两只眼睛不大但特別有神。
他看到卡车过来,赶紧大步走了过来,对刚下车的李润杰敬了个礼。
“边防六连连长赵志强,欢迎曲艺团的同志们。“
李润杰回了个不像样的礼,把队里的人挨个介绍了一遍。
赵志强和每个人握了手,手劲很大,握完赵大力咧了咧嘴。
“同志们辛苦了。从昆明过来走了四五天吧?路不好走,以前更不好走,今年公路修通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走,先安顿下来。“
军人作风,没有那么多废话。
营房为了接待他们,专门腾出两间屋,男女各一间。
行军床上铺著的褥子只有薄薄一层棉絮,被子叠得像豆腐块。李润杰把行李往床上一丟就瘫倒了。
“五天啊,这可是五天,我这把老骨头都顛散架了,今天歇一晚上明天开始演出。“
其他人也没意见,这一路上都累屁了,现在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简单休整。
连长也没啥意见,这个可都是大城市过来的文艺工作者,金贵著呢。
第二天一大早,简单吃了点早餐,赵志强就带他们参观营区和周边。
六连驻扎在打洛镇南边三公里一处山坳里,再往南几公里就是界碑,过了界碑就是寮国的地界。
赵志强带他们走了一段山路,指著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说那就是中老边境第九號界碑。
閆解成站在界碑旁往南看了看,那边山和这边一模一样树也一模一样,但就是另一个国家了。界碑上的红漆字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
“六连守的这段边界线一百多公里,五个哨所分散在山里。“
赵志强边走边说。
“战士们平时见不到外人,一年到头就是战友和山。你们能来我们是真高兴。“
下午带著眾人看了菜地和猪圈。
菜地是战士们在山坡上开的梯田,种著白菜豆角茄子辣椒。山里的土太薄长得不算好但好歹能补充伙食,这年头因为粮食短缺,很多部队都在努力的自给自足。
猪圈里四头猪个个精瘦,赵志强说山里餵不出肥猪,年底杀一头就够全连吃两顿了。
倒了晚上,连队为了迎接他们,专门改善了伙食。
米饭,炒豆角,红烧土豆块,一大盆野菜汤。
几个人看著精瘦的战士,都不太捨得吃,
吃完晚饭操场上支起两盏汽灯,白光把操场照得雪亮。
战士们搬出长条板凳排好,文工队开始准备道具。
胡老先生给二胡调弦,孙桂兰支好鼓架试了试鼓皮,赵大力一个人搬了一张方桌两张长凳。
閆解成靠在营房墙上看著。节目单上没他的名字,李润杰说他的任务是唱两首歌但什么时候登场还没定。眼下他就是个旁观者。
演出即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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