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62章 被针对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年头飞机速度很慢,这架运输机飞了整整一宿。
    中间在一个不知名的军用机场加了一次油。
    那机场小得可怜,就一条跑道,两排平房,周围全是山。
    飞机落下来的时候天还黑著,地勤战士打著哈欠拖来油管,加完油在机舱下面喊了一嗓子,飞机又轰轰隆隆地起飞了。
    等到天亮,窗外的景色已经全变了。
    不是北方那种平坦的灰黄,而是一片接著一片的绿。
    山是绿的,地是绿的。山头不高但林子很密,一座挤著一座,层层叠叠堆到天边。山谷里有白雾飘著,一条河在谷底弯弯曲曲流过,水面反射著晨光。
    春城到了。
    飞机降低高度,耳朵里嗡嗡响。机身抖了一阵,轮子触地,砰地弹了一下又落下,终於稳住了。发动机轰鸣渐渐变小,螺旋桨停住了。
    舱门从外面拉开。
    一股湿润的气息涌了进来。
    和北方冬天那种乾冷的空气完全不同,这里的空气是湿的,带著草木的味道。
    不冷,但也不算暖和,温度有十几度的样子,穿著棉袄正合適。
    机舱里的人开始动了。
    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起来,两条腿软得像麵条,扶著舱壁才没摔倒。
    年轻姑娘脸色还是白的,眼下一圈青黑色。
    抱二胡的大叔从货物堆上爬起来,先把二胡检查了一遍,確认没磕坏,才长长出了口气。
    李润杰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到了?“
    “到了。“
    閆解成说。
    李润杰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了两声。回头看了看閆解成,发现他脸上也有几分倦色,眼窝似乎比上飞机时深了些。
    “你也累了?“
    “有点。“
    閆解成说。
    其实他一点都不累。武功大成以后,气血充盈,別说一宿运输机,就是连坐三天三夜也能保持精神。
    但刚才看了看机舱里其他人的状態,一个个跟被抽了筋似的,自己要是还精神抖擞的,有点太扎眼了。
    所以他刻意鬆了肩膀,眼睛半睁著,嘴唇也乾涩了几分,装得和其他人差不多的虚弱。
    不装不行。
    一个年轻人第一次坐军机,飞了一整宿,到了居然一点不累,这不是让人起疑心吗。
    这些人提著行李晃晃悠悠走下舷梯。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好几个人都长长舒了口气。踩实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一辆军绿色卡车停在跑道边上,旁边站著个穿军装的干部,三十多岁,中等个头,脸晒得黑黑的,手里拿著文件夹。
    “津门曲艺团的同志们,还有閆解成同志?“
    “对。“
    李润杰应了一声。
    “我姓刘,刘建设,负责对接。大家跟我走,先去招待所。“
    刘建设指了指后面的卡车。后车厢没有篷布,只有一圈低矮的栏板,里面放著几把椅子。
    “条件有限,大家將就一下。“
    没人有意见。
    连运输机都坐过了,还怕坐卡车吗。
    大家把行李扔上车厢,互相扶著爬上去坐好。刘建设上了副驾驶,卡车发动,突突突驶出了机场。
    春城的街道和四九城完全不一样。
    四九城的街道横平竖直,胡同像棋盘格。
    这里的路是弯的,顺著地势拐来拐去,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
    路两边有的是砖房,有的是土房,还有木头搭的吊脚楼。路边种著许多閆解成叫不上名字的树,叶子又大又绿,在北方的冬天根本看不到。
    街上行人不少。
    有人挑担子,有人背竹篓,穿的衣服比北方单薄,很多人只穿一件袷衣。
    有些妇女裹著彩色头巾,有些男人穿对襟蓝布褂子,脚上穿著草鞋。
    空气里不是煤烟味,不是沙土味,而是一种湿漉漉的混合味道:花草的香,泥土的腥,远处飘来的烧柴火的烟。
    卡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座三层灰楼前停了下来。门口掛著牌子:春城招待所。
    “到了,下车。“
    刘建设领著大家走进大厅。
    水泥地面,白灰墙,墙上標语写著“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女服务员,正低头写东西。
    刘建设把文件夹递过去。女服务员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三楼,301到308。“
    刘建设接过钥匙,转过身来。
    “同志们,我先说一下安排。大家飞了一整宿,都辛苦了。今天在这里休息一天一夜,明天早上六点吃早饭,六点半准时出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
    “白天可以在春城市区自由活动,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下午五点准时点名。不管你们在外面干什么,逛街也好吃饭也好,五点之前必须回来。听明白了吗?“
    大家纷纷点头。
    “还有。“
    刘建设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春城是边境省份的省会,距离边境线只有几百公里。如果有谁夜不归宿,不管什么原因,直接按照叛国罪处理。“
    说完,他特意把目光转向閆解成,盯著他看了好几秒钟。
    那眼神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
    閆解成被看得有点鬱闷。十几个人站在这儿,你就盯著我一个人看?
    这时候李润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小閆,別多想,不是针对你。“
    閆解成偏头看了看他。李润杰指了指身后那些人。
    “今天来的这些人里头,就你一个是生面孔。他们包括我在內,都是多次参加慰问演出的老面孔了。去年去了东北,前年去了西北,大前年去的藏区。规矩都懂,用不著他多说。“
    閆解成听了,心里那股鬱闷消了大半。不是针对自己就好。
    “谢谢李师傅。“
    李润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建设又说了几句,有事情找服务员,食堂凭房卡吃饭之类的话,然后开始分房间。
    “301,李二磊,王福来。302,张玉芬,刘秀英……“
    一个一个念下去。念到306时,李润杰忽然举起手。
    “刘同志,我跟小閆住一间吧。我俩在飞机上挨著坐的,投缘。“
    刘建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閆解成,点了点头。
    “行。306,李润杰,閆解成。“
    没人有异议。
    大家各自拿著行李上楼。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管的,踩上去咚咚响。
    306在走廊尽头,临近著窗户。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