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 第232章 断粮断水

    他看著刘雯雯，眼底带著一丝恳求：“姑娘身手不凡，这里的人，全靠你了。”
    刘雯雯没有应声，只是抬眼扫视整个祠堂。
    残破的大殿，拥挤的难民，绝望的眼神，还有怀中紧紧依偎著她的孩童。
    她想起阿公与太公立於血色街巷的模样，想起祖辈攥紧拳头，在乱世里护住一方百姓的风骨。
    她本想孤身逃离这片炼狱，可此刻，她走不了了。
    她抬手，指向门口的防线，又指了指院墙的薄弱处，做出加固的手势。
    汉子立刻会意，挥手招呼仅剩的几名壮年男子，搬起院內的断木与碎石，加固大门，封堵院墙的缺口。
    刘雯雯放下怀中的孩童，俯身检查院內的每一处掩体。
    脚步沉稳，动作利落，重新规划防线，將老弱与伤兵安置在大殿內侧最安全的位置。
    壮年男子分守四角，形成警戒网。
    孩童寸步不离地跟著她，小手攥著她的衣角。
    其余难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底的惶恐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这座沦陷的城池里，一个身手凌厉、沉稳冷静的武者，就是他们眼下的希望。
    防线加固完毕，夜色已深，炮火依旧连绵不绝。
    刘雯雯走到祠堂门口，背靠木门，盘膝坐下。
    此刻的她脊背直挺，周身劲气內敛，目光穿透门缝，警惕著外界的一切动静。
    她没有休息，没有进食，连夜赶路的疲惫与接连的生死危机，被她强行压在心底。
    她是这座收容所唯一的战力，是三十二条人命的守护者。
    这是她被困1937年楠京的第一个夜晚，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守护。
    墙角的糙米所剩无几，水井的水位越来越低，墙外的搜查从未停止。
    她很清楚，今夜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果然，门缝外，一道手电的白光扫过.
    脚步声再次逼近，这一次，没有远去，而是停在了祠堂大门之外。
    刘雯雯收起气息，身形贴门而立，劲力沉在四肢百骸。
    门外士兵低声交谈两句，枪托使劲儿砸著木门。
    如果没有刘雯雯用巧劲儿顶住，此时门已经被撞开了。
    正当屋內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远处有人喊了两声。
    门口的人应了一句，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融在街巷深处的硝烟里。
    祠堂內气氛仍旧一片死寂，这一夜，没有一个人敢合眼。
    所有人蜷缩在墙根下。
    孩童死死攥著长辈的衣角。
    伤兵咬紧牙关压抑住伤口的痛吟。
    大家都在沉默中等待，等待天光刺破浓重的夜色。
    其实等到天亮又能怎样呢...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绝望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脸上。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缓缓流逝，没有廝杀，没有枪响。
    可飢饿与乾渴带来的折磨，远比枪炮更能摧垮人的意志。
    祠堂里仅剩的糙米很快被分食乾净，院內那口半枯的水井被眾人反覆汲取。
    最后一滴浑浊的井水落入乾裂的唇间后，整座收容所彻底陷入断水断粮的绝境。
    三十二条人命挤在狭小的院落里，空腹的绞痛撕扯著臟腑，乾渴的灼烧感蔓延至喉咙深处。
    原本负责值守的壮年汉子们脊背渐渐佝僂，眼底最后一点求生的光亮也逐渐熄灭。
    刘雯雯靠墙值守，已经三天了，连日的空腹与不眠，让她眼底的血丝蔓延至眼尾。
    筋骨的强悍能抵御肉身的疲惫，却挡不住心底愈发沉重的压迫感。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继续困守在这里，不用敌军清剿，所有人都会在无声的绝望中慢慢死去。
    她缓缓直起身，满院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
    好几天没有出声说话，张嘴的一瞬间，嘴唇乾裂地被瞬间撕开。
    刘雯雯舔了下甜腥的嘴唇，沙哑地说道：“大家知道哪儿能找到食物或者水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知道外面现在的情况，最终都低下了头。
    她看向那几个泪水都已经哭乾的孩子，递给了看门汉子一个眼神，便轻轻地开门闪了出去。
    天色未亮，是街巷中警戒最鬆懈的时刻。
    刘雯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將周遭的动静尽数收於耳中。
    她也没有目標，只得在安全的屋子里翻找，哪怕一丁点食物和水，都是大家活下去的希望。
    刚翻完一个屋子，两名落单的巡逻士兵迎面走来，步枪斜挎在肩头，脚步散漫地在废墟中巡查。
    “就两个...”
    刘雯雯眯著眼睛，心底的仇恨让她没有避让，没有迂迴。
    只见她足下发力，身形骤然提速，瞬息之间便欺至对方身前。
    一身劲力匯聚於肩头，一记乾脆利落的贴山靠狠狠撞在第一名士兵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让旁边的人愣在当场，这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
    第二名士兵反应过来抬枪的瞬间，刘雯雯手腕翻转，精准扣死对方的枪管，借力猛然一拧，步枪脱手飞出。
    紧接著膝顶直击小腹，肘砸重击后颈，两息之间，第二人便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她把两把步枪跨在身上，又在他们俩身上翻出两壶水，和几个压缩饼乾。
    不敢多做停留，继续朝著废墟深处前行。
    在一间被炮火焚毁的粮铺里，她找到了满满一袋未被损毁的乾粮，这些物资，足够祠堂里的人撑过一段时日。
    返程的路途畅通无阻，当刘雯雯將乾粮与清水放在院落中央时，
    死寂的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那些早已被绝望笼罩的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接下来的日子，眾人按人头分配乾粮与清水，祠堂里迎来了短暂的安稳。
    她靠在廊柱上闭目调息，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掌心的老茧，心中一直在思考究竟如何破局离开“这里”。
    她绝不可能跟著这片幻境耗到抗战胜利，更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整座城池的命运。
    这是困住她的空间，不是真实的战场。
    想要脱困，唯有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