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 第208章 刘云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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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里碎碎念著吐槽,脚下却没停,踩著地板绕著臥室走了一圈。
    掀起床单扫了眼床底,拉开衣柜门確认了里面只有自己的常服和练功服,半点异常痕跡都没找到。
    “这还原度也太离谱了吧?连贴纸都一模一样?”
    刘雯雯咂了咂舌,一屁股坐回床沿,第一时间抓起床头的手机按亮。
    “欸?10月20號?我去,我不是错过了匯合时间吧!!我记得是3號凌晨进的设备舱呢...”
    她飞快点开通话,把能记住的几个同伴的號码挨个拨了一遍。
    听筒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软糯的台湾腔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的號码目前没有回应,请稍候再拨。”
    “搞什么啊,一个都联繫不上。”
    打不通电话,总得给大家留个信,她挨个发了一条短讯,告知了自己的位置和时间。
    楼下就是她熟悉的武馆,轻轻嘆了口气便决定先看看这个所谓1比1还原的虚擬世界,到底如何。
    刚走到楼梯口,那刻在骨子里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松节油混著陈年膏药的苦涩。
    还有武馆正堂的苏州青石板地面,被刘家四代人的汗水浸了半个多世纪。
    带著尘土的潮气,混著院子里玉兰花落下的淡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武馆的陈设和现实里没有半分偏差。
    正墙中央掛著太爷爷刘云樵亲笔题写的“神枪”匾额,黑底金字,哪怕过去了几十年,笔锋里的刚猛劲依旧如故。
    匾额下方是刘家列祖列宗的神龕,供桌上摆著燃了一半的香烛,还有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小盒子。
    里面装著太爷爷当年从沧州罗疃带过来的一捧故土。
    “哇塞,这...这也太真实了吧,莫不是进入设备舱后,真把我送回家了?”
    刘雯雯一边感慨一边走向正堂的墙角,那里稳稳靠著杆传了四代的六合大枪。
    白蜡杆是太爷爷1949年从大陆带过来的,桿身被几代人的手油浸得温润发亮,温凉的触感,却又带著千锤百炼的韧劲。
    枪头是精钢打造的,是太爷爷当年在东北军时的旧物,马尾做的枪缨被岁月浸得发暗,风从院子里吹过,枪缨就轻轻晃起来。
    刘雯雯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单手握住枪桿微微一掂。
    熟悉的重量从掌心传来,瞬间让她那颗还有些慌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这桿枪陪著她从六岁长到二十一岁,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熬过了无数个练到浑身酸痛、躲在角落里哭的夜晚。
    她提著枪走到庭院中央,下午的西晒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
    刘雯雯凝神静气,气沉丹田,手腕翻转,精钢枪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在安静的武馆里格外清晰。
    她手腕稳得像焊住了一样,用枪头在青石板上刻下了一个波浪线。
    证明自己来过这儿,线条很细,表示没有危险。
    刻完后,她手腕一翻,枪桿在手里转了个利落的枪花,稳稳收在身侧。
    就在此刻,神龕后的里屋,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火柴划燃声。
    “刺啦”一声,轻得几乎要被院子里的风声盖过去,却让刘雯雯的身体瞬间绷紧。
    握著六合大枪的手猛地收紧,目光紧紧盯著那扇里屋的木门。
    “爷爷也进系统了?还是....”
    那是爷爷的书房,也是太爷爷当年住了一辈子的房间。
    这间房的钥匙,只有爷爷有。
    紧接著,是菸草燃烧的轻响,跟著是旱菸袋磕在酸枝木书桌上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停半秒,再磕一下。
    爷爷磕旱菸袋永远是两下停一秒,节奏慢而稳。
    “三下...不是爷爷的习惯。”
    她没有贸然衝进去,也没有出声喊人,而是把六合大枪轻轻靠在廊柱上。
    摊开双手放低姿態,踩著练了十几年的“踩步如猫”的功夫,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里屋门口。
    她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虚掩的木门,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请问,里面有人吗?”
    屋里的磕烟声瞬间停了。
    跟著,是苍老沙哑、带著浓重沧州乡音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慢悠悠地传了出来:“谁啊?进来。”
    不是爷爷的声音。
    刘雯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里屋是典型的老式闽南民居格局,临窗摆著酸枝木大书桌。
    桌上放著笔墨纸砚和翻得卷边的拳谱,墙上掛著太爷爷和师父李书文先生的黑白合影,还有一幅他亲笔写的“拳镇山河”书法。
    书桌旁的太师椅上,坐著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老人。
    他身形乾瘦,却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著也像一桿立住的枪,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著乌木旱菸袋。
    这张脸,她在照片里、录像里、拳谱里看了十多年,闭著眼都能一笔一画地画出来。
    刘云樵,她的太爷爷,八极拳一代宗师,去世了三十六年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坐在她面前,抬眼看向她,浑浊的眼睛里带著警惕,像一头年迈却依旧敏锐的豹子。
    “你是谁?”
    老人开口,沧州乡音很重,“我儿大鹏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进系统前那个被她隨手划过去、转头就忘得一乾二净的系统弹窗,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白底黑字的提示在眼前疯狂闪过:
    【是否生成记忆中已经物理死亡的人物数据】
    【是/否】
    她当时还有些懵,隨手选了“是”。
    选完就把这事彻底拋到了脑后,根本没细想。
    “不是吧....”
    刘雯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搞什么啊?太爷爷??!”
    系统居然真的把一个去世了三十六年的人,完完整整、活生生地呈现在她面前。
    老人看著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丫头,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家,再不说清楚,我就不客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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