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修仙,我强但我很稳健 - 第40章 归宗
夜色正浓,婆娑岛西峰的寧静被彻底撕碎。
青藤真君周身木灵力翻涌如潮,丈许粗的青藤带著破空尖啸,死死追著前方那道金色剑光。
藤梢扫过岩壁,碎石崩飞,沿途林木成片倒伏,声势骇人。
凌云公子脸色惨白,方才仓促接了青藤真君一击,体內灵力翻涌不休。
他本在洞府等候东方柔,无端遭元婴修士破门追杀,满心都是错愕与慍怒。
身后追兵咬得太紧,他剑遁再快,也终究比不得元婴修士的遁速。
眼看就要被青藤追上,凌云眼角余光瞥见山腰间那片熟悉的別院轮廓,眼中精光一闪。
东方家就在此处!
他猛地调转剑光,一头扎向別院方向,口中厉喝:“东方前辈救我!”
喝声穿透禁制,响彻別院上空。
院中值守的两名四阶儒修骤然惊醒,刚要催动禁制,一道淡金色浩然气已自主洞府冲天而起。
东方清砚一袭素色儒袍,缓步踏空而出。
他眉峰微蹙,看著狼狈奔来的凌云,又扫过身后追至的青藤真君,袖袍轻轻一拂。
煌煌浩然气化作半透明光幕,稳稳挡在青藤真君身前。
“道友且慢。”
东方清砚声音平缓,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此乃我东方家暂居之地,不知小徒何处得罪了道友,竟要下死手?”
青藤真君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指著凌云厉声喝道:
“此獠夜闯瀚海別院,残杀我家少主顾少楼!今日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將他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掐,数道青藤自地底破土而出,带著腥风抽向光幕。
“木藤绞杀!”
啪啪啪 ——
青藤狠狠抽在浩然光幕上,震得光幕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牢不可破。
东方清砚立於光幕之后,衣袂不动,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他虽不知凌云为何会招惹瀚海宗,可凌云已是他內定的东床快婿,更是他谋划的关键棋子,绝不能折损在此。
“道友只怕是认错人了。”
东方清砚语气平淡,指尖却已凝起浩然金纹,“凌云今夜一直在別院之中,从未外出。”
“胡说八道!”
青藤真君气得鬚髮倒张,“老夫亲眼看著他逃进此处,还能有假?你东方家敢包庇凶徒,就不怕与我瀚海宗为敌?”
儘管青藤真君出了全力,但完全不是东方清砚的对手!
但他却不肯退却,堵在別院门前。
他知道少主陨落,宗主一定会立刻知道,並做出反应!
果然,不过大半个时辰后。
三道强横无匹的元婴威压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席捲西峰。
为首一人身著玄金长袍,面容冷厉,周身土系灵力厚重如狱,正是瀚海宗门主 —— 楼涯真君。
他身侧一左一右,跟著两名元婴长老,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压得整座山峰的灵气都凝滯了几分。
“青藤,我儿呢?”
楼涯真君声音低沉,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接到魂灯熄灭的传讯,当即便带著两位长老通过两宗传送阵赶了过来,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预料。
青藤真君眼眶赤红,躬身回道:
“宗主,少主他…… 已然遇害。凶徒逃进了东方家別院,被这老儒护在身后!”
楼涯真君目光猛地扫向东方清砚,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东方家?很好。”
他抬手一挥,“破开禁制,搜!敢阻者,格杀勿论!”
两名元婴长老应声而动,一左一右分袭別院两侧。
土黄色灵光与水蓝色法术同时轰在別院护院大阵上,四阶禁制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院內六名四阶儒修齐齐纵身掠出,各持儒卷,齐声诵念。
“真言术?守护!”
六道淡金色文字凭空浮现,嵌入阵纹之中,堪堪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禁制。
可三尊元婴联手施压,岂是四阶修士能挡?
不过三息,阵纹便已爬满裂痕。
东方清砚面色一沉,周身浩然气尽数铺开。
“楼涯道友,你真要在婆娑岛大开杀戒?”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楼涯真君踏前一步,土系灵力化作百丈巨峰,带著崩山裂地之势当头压下,
“你护著凶徒,便是与我瀚海宗为敌!”
轰 ——
浩然金光与土黄色巨峰狠狠相撞,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翻涌。
山壁开裂,林木齐根折断,整座別院都在剧烈震颤。
东方清砚虽强,可楼涯真君乃是元婴后期修为,与他在伯仲之间,再加上两名元婴长老从旁牵制,他渐渐落入下风。
两名四阶儒修想上前相助,刚掠到半空,便被一名瀚海宗长老挥手甩出的水刃扫中。
噗嗤两声轻响。
两名儒修护体的浩然气瞬间破碎,肉身被水刃拦腰斩断,神魂都来不及遁出,便被余波绞成了碎末。
“老六!二哥!”
剩余四名儒修目眥欲裂,催动儒卷便要拼命。
可低阶修士在元婴混战之中,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三名低阶儒修被余波震碎心脉,当场殞命。
鲜血染红了別院的青石板,儒卷散落一地。
就在战况愈演愈烈之时,一道浑厚水音自远空传来。
“住手!”
海魂真君踏浪而来,周身水汽瀰漫,元婴中期的威压稳稳铺开,硬生生將交战双方的气劲隔开。
他身后跟著碧涛真君与两名怒涛门长老,显然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调停。
“楼涯道兄,东方道兄,婆娑岛有禁斗铁律,还望二位看在怒涛门的薄面上,暂且收手。”
海魂真君立於双方中间,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眉头紧锁。
楼涯真君冷声道:“海魂道友,並非楼某不给面子。此人杀我独子,此仇不报,楼某誓不为人!”
东方清砚此刻也顾不上维持儒雅,沉声道:“道友不分青红皂白便闯我別院,杀我族人,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剑拔弩张。
海魂真君沉吟片刻,开口道:“既是为凶徒而起,不如先將那凌云公子请出来,当面对质便是。”
东方清砚也正有此意,回身便要唤凌云出来。
可神念扫过整座別院,他面色骤然一变。
別院之中,哪里还有凌云的影子?
方才混战一起,那傢伙见势不妙,早已偷偷施展了秘术,借著战场混乱的遮掩,逃得无影无踪。
別说人影,连一丝气息都没剩下。
东方清砚心底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怪瀚海宗咬定是凌云杀人。
只怕……
此事十有八九,真与他脱不了干係。
东方家自有自己一个五阶修士,完全不是瀚海宗的对手!
沉默片刻,东方清砚缓缓收回浩然气,对著楼涯真君微微拱手。
“楼涯道友,此事是东方某管教不严,纵容晚辈闯下大祸。道友丧子之痛,东方某感同身受。”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隱忍的沉重,“方才不知內情,是我之过。”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素来高傲的东方大儒,竟会主动低头道歉。
楼涯真君盯著东方清砚看了许久,胸中怒火翻腾,却也知道真死战下去,有怒涛门从中斡旋,再加上东方清砚拼死反扑,瀚海宗也討不到好。
更何况怒涛门明显有意拉拢东方家,真逼急了,反而平白树敌。
“既然道友认错,那今日就不追究你包庇之过了!”
楼涯真君寒声道,
“老夫今日便在此颁布瀚海追杀令 —— 凡能取凌云项上人头者,赏五阶灵材三件,上品灵石百万。
整片破碎群岛,但凡有我瀚海宗势力之处,皆可领赏!”
“去带上我儿遗骸!我们走。”
三名瀚海宗元婴化作三道遁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七星破浪號缓缓驶离婆娑岛外港,身后跟著七八艘缴获的四阶战船,船队浩浩荡荡,驶向北斗海域方向。
江辰立在船头,海风猎猎吹动青衫。
昨夜那场大战动静不小,他虽远在城南別院,也能清晰感知到数道元婴气息的碰撞。
“宗主,都打听清楚了。”
周明远快步上前,低声稟报,
“昨夜瀚海宗门主亲至,和东方家打了一场,死了两名四阶儒修,还有五名低阶弟子殞命。
凌云公子连夜逃了,瀚海宗发了全境追杀令,悬赏百万灵石要他的人头。”
江辰微微頷首,眸色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经此一役,凌云公子在破碎群岛已成过街老鼠。
就算东方家暗中还会支持他,短时间內他也绝不敢再拋头露面,更別说找上门来找七星宗报仇。
东方家自身折损惨重,又要应付瀚海宗的压力,自顾不暇,更不会留意到七星宗。
如此一来,自己就避免了和他们產生交集,暴露在儒门眼中。
他便有充足的时间搜寻火属性灵材,安心筹备结婴之事。
等踏入元婴境界,莫说一个凌云,便是直面东方清砚,他也有一战之力。
届时就算回古南大陆,也能占得一席之地。
船队一路向西,航行了整整九日。
沿途遇上不少商队与海盗哨探,可远远望见七星破浪號的五阶战船轮廓,便都早早避让开,无人敢上前滋扰。
七星宗逆斩两位元婴老祖的名声,早已隨著流言传遍了中部海域。
再加上这艘威慑力十足的五阶主舰,寻常势力连靠近都不敢。
一路顺风顺水,船队安稳抵达北斗七岛天璣岛外港。
码头上,留守的张泉、卢进带著一眾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船队归来,眾人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振奋。
“恭迎宗主回宗!”
江辰缓步下船,目光扫过码头整齐列队的弟子,又望向远处修葺一新的坊市与矿场,微微点头。
这十数日宗门安稳,並无变故。
回宗第二日,怒涛门押送灵材的船队便到了。
满满三艘四阶战船,装载著打造两艘五阶战船所需的全部灵材,连同作为酬劳的九曲灵参丹与九宸星金,一併交割清楚。
江辰验过灵材与宝物,当即便下令重启深海炼器工坊。
他並未事事亲力亲为。
战船的龙骨、动力炉、核心阵眼等关键部件,由他亲自出手锻造布设。
其余的船身拼接、护甲锻造、次级阵纹铭刻,他尽数交给门下弟子动手。
陈灿领著阵道队,带著二十余名筑基、紫府阵道学徒,日夜在工坊中临摹阵纹;
炼器坊的弟子则在卢进的带领下,按江辰给出的图纸,逐层锻打船身灵木与灵金构件。
江辰每日只在工坊巡查两个时辰,遇到错漏便当场指点,遇到瓶颈便稍加点拨。
如此一来,既加快了战船建造的进度,又能借著这般大工程,快速培养出一批属於七星宗自己的阵道与炼器人才。
余下的时间,他便待在天璣岛主峰的闭关密室中。
一面打磨凌霄万剑诀,將五阶剑诀的种种玄妙与自身五行剑意融会贯通;
一面潜心参悟上古五行宗的传承功法,推演《浑元五行经》后续的结婴法门,为衝击元婴做最后的准备。
金、木、水、土四行极品灵材已然齐备,只差最后一味火属性灵物,结婴之事便可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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