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修仙,我强但我很稳健 - 第38章 偷听秘密
东方清砚的浩然威压如煌煌天日,自別院正上方沉沉压落,扫过每一寸院落角落。
江辰屏息凝神,周身敛息归元诀运转到极致,体表那层薄如蝉翼的阴阳二气再收三分,死死贴住皮肉,连一丝体温与神魂波动都不曾外泄。
肩头的囡囡也绷圆了身子,绒毛尽数贴服,连呼吸都压到近乎停滯。
它天生阴阳血脉,最擅隱匿形跡,可面对五阶后期的大儒,半点不敢托大。
威压並未停留,径直掠过院墙,落向別院深处的主洞府。
片刻后,六道强弱不一的四阶浩然气接连升起,紧隨那道主威压一同没入洞府深处。
厚重的玉质洞府门扉 “吱呀” 一声闭合,紧跟著一层淡金色的儒门光幕自门扉之上铺开,將整座洞府內外彻底隔绝。
是儒门入门的【言出法隨?封】,品级不高,却最擅阻隔神识与声息。
江辰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本想借著潜伏的机会,听听东方清砚召集族中核心儒修商议何事,说不定能摸透东方家族举族迁徙的真正缘由。
可这层封禁光幕看著普通,偏偏专克神识窥探。
他若是敢放出神念强闯,哪怕只有一丝泄露,立刻就会被洞府內的东方清砚捕捉到踪跡。
五阶大儒的神魂感知何等敏锐,真被发现,別说脱身,连囡囡都可能暴露,引来浩然宗的无尽追杀。
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他按捺住探知的念头,身形依旧钉在墙角阴影里,纹丝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院墙外偶尔有低阶儒修走过的脚步声,衣袖带起的微风扫过江辰身侧,都没能察觉近在咫尺的人影。
约莫半个时辰。
洞府紧闭的门扉重新开启。
东方清砚当先迈步而出,素色儒袍纤尘不染,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浩然气比来时又沉凝了几分。
他没在別院多做停留,只对隨行的六名四阶儒修低声交代了两句,便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径直朝著东部怒涛门山门的方向掠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也是自然。
这別院不过是四阶中品灵脉,灵气稀薄,根本撑不起五阶大儒的日常修行。
即便儒修不靠灵脉闭关打磨浩然气,长期待在低阶灵脉之地,也会损耗自身。
东方清砚有怒涛门借出的五阶洞府,自然不会在这里久待。
族长一走,別院瞬间活泛了不少。
散居在各处小院的二三阶儒修闻风而动,三三两两聚过来,围著六名四阶长辈打转。
“六叔公,老祖此次回来召集你们议事,可是有什么新安排?”
“大伯,咱们还要在这岛上待多久?整日困在別院里,书都读得乏味了。”
“老祖是不是又寻到了什么机缘?能不能也分给我们小辈一些?”
七嘴八舌的问话此起彼伏,满是好奇与打探。
为首那名四阶极品的老者脸一沉,袖袍轻挥。
“胡闹!老祖行事,自有分寸,岂是你们能隨意打听的?”
“都回去温书习字,恪守门规。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
另几名四阶儒修也纷纷开口呵斥,语气虽不重,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辈们满脸鬱闷,却不敢顶撞长辈,只能耷拉著脑袋,三五成群地散了,各自回自己的小院嘀嘀咕咕猜测去了。
打发走晚辈,六名四阶儒修反倒鬆了口气。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走向西侧的茶亭。
亭中石桌石凳俱全,早有侍女备好灵茶与棋具。
“閒来无事,手谈几局?”
“正有此意。”
几人分主次落座,两名中年儒修对弈,其余四人旁观品茶,气氛鬆弛下来,全然没了在小辈面前的严肃模样。
院墙角落的阴影里,江辰依旧没有动。
面对东方清砚这位五阶大儒,他如临深渊,不敢有半分逾越。
可眼前这六位最高不过四阶极品的儒修,断无可能看穿他与囡囡的隱匿手段。
他在东玄大陆混跡十余年,最清楚儒门修士的习性。
平日里端著架子,私下里三五好友相聚,最爱高谈阔论。
尤其是在自家別院,全无防备之下,说不定聊著聊著,就会把家族密事顺口说出来。
比起冒险抓个低阶侍女搜魂,这更容易听到核心信息。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缕细如髮丝的神念顺著阴阳二气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延伸向茶亭方向。
茶亭里,棋局已经铺开。
黑白棋子交错落下,起初几人还聊著儒门经典,从《浩然正经》聊到《文心註疏》,字字句句都不离圣贤道理。
囡囡趴在江辰肩头,听了没一会儿就眼皮发沉。
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在它听来比禪经还枯燥,远不如阴阳泉边打盹有意思。
小傢伙哈欠一个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栽下去,全靠江辰肩头的力道稳稳托著。
就这么聊了足足两个时辰。
一局棋终了,执黑的中年儒修落下最后一子,轻嘆一声,终於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
他放下棋子,抬头看向主位的老者,开口道:
“三叔!您说家主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咱们六人反对他都不听呢?”
这话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其余几名儒修瞬间都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老者身上。
那名修为最高、已至四阶极品的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宇间也浮起几分无奈。
“老夫要是晋级五阶,也许能知道原因。
你们都是知道我东方家族的族规的,很多核心机密,只有族长和五阶大儒才能知道!
族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照办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的底气,终究没那么足。
在座的都是族中核心,彼此知根知底,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有人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族叔,那你说说,当年族长投资了一个叫江辰的修士,那修士当初和小柔有点情意,还能说得过去!
如今又突然要全力拉拢哪个叫凌云公子的剑修,到底是何缘由?”
“对啊!族叔,你就说说看?
这凌云公子虽然修为不俗,但咱们都是修持浩然之气的,一眼就能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好鸟!
是个刻薄寡恩的性子!
比当初那江辰差远了!
咱们拉拢他有什么用?弄不好还会被反噬!”
另一人也跟著点头,满脸不赞同。
“族叔!我也感觉是如此!
咱们还要为此人搭上柔儿!实在是有些不值!”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族长决策的困惑与不满。
老者闻言,眼中也掠过一缕忧色。
可他还是脸一板,沉声呵斥:
“你们住口!家主自有打算,他老人家一心为了家族,无论怎么做,你们都不可心生怨气!”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老者语气加重,眾人顿时噤声。
亭中一阵沉默,只余下风吹灵叶的轻响。
过了片刻,又有人软下语气,带著几分央求:
“唉!族叔,您在家族资歷最老,就算有些机密您不知道,那您也一定能猜到一些什么!能否给我们说说!”
“对呀!族叔,您说说唄!也好让大家心里有数!”
“三叔!您就稍微透露点嘛!我们保证不会外传!”
五人七嘴八舌,软磨硬泡。
老者被缠得没办法,最终重重嘆了口气。
“唉!你们吶!都逼老夫!”
“其实我是真的不清楚,不过,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把我的一点猜测给你们讲讲,省得你们疑神疑鬼!”
“好!三叔您请说!”
最机灵的那名修士立刻提起茶壶,给老者杯中添满灵茶。
老者呷了一口茶,慢悠悠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眾人,神色郑重了几分。
“你们都知道,咱们东方家族是有秘密的!
这点,浩然宗的高阶修士都知道,这也是儒圣王明阳一直打压我东方家族的原因!”
“至於是什么秘密,老夫是真不知道,我们家族祖训,只有晋级五阶才有资格知晓!”
“不过!老夫活得够久,多少有些猜测!”
“今日我就稍微讲讲,你们切记不可外传!”
“好!”
“一定不外传!”
“天知地知,我们六人知!”
几人连忙应声,身子都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你们有些是见过那江辰的对吧!”
座中两名儒修点头。
当初江辰在东临仙城东方家暂住时,確实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这秘密和江辰有什么关係吗?” 一人忍不住追问。
老者不答反问:“那你们可知道,江辰的功法还有来歷?”
一人思索片刻,回忆道:“那江辰好像是极为罕见的五行同修!来歷嘛,我们都查不到!”
“呵呵!查不到就对了。”
老者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那江辰其实不是东玄大陆的修士!”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
“才金丹期,就能跨大陆闯荡?此人命真大啊!”
“难怪族中暗线查遍东玄,都找不到他的出身根脚。”
老者点点头,继续道:
“如今家主要我们拉拢的凌云公子,其实也不是无尽海域本土修士,他来自忘川大陆!”
这话刚落,一名修士突然插嘴,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
“三叔,您是说,家主是在寻找金丹就能跨大陆闯荡,且可以五行同修的修士吗?但那凌云公子是金属性天灵根啊!”
“还是小五你机灵!一下就猜到了!”
老者抚须一笑,眼中带著几分讚许。
“这凌云虽然是天灵根不假,但此人却身具无相灵体,能把自身法力任意转化成任意属性!”
“啊!我明白了!咱们家族是秘密,是和五行属性有关?”
有人失声低呼,满脸恍然大悟。
“呵呵!老夫也是这么猜测的!”
老者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缓缓。
“家主先是投资江辰,后来那江辰却莫名其妙不见了!
咱们来到这破碎群岛,家主见到那凌云公子,立刻就全力拉拢,比当初对江辰还好,
这凌云和江辰的共同点就是:手段不俗!都能在四阶独自跨大陆闯荡,且都能同时使用五行法力!
你们说,还有別的说法能解释得通吗?”
“对啊!还是三叔您厉害,这都能猜到真相!”
“难怪家主执意要把柔儿许配给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几人纷纷点头,心底的疑惑一扫而空,看向老者的目光满是佩服。
棋局重新开摆,几人话题一转,又聊起了凌云公子的修为与行事,时不时点评两句,茶亭里的气氛重新轻鬆下来。
院墙阴影处,江辰心底的诸多疑惑,此刻已经解开了大半。
只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连东方家族的四阶核心族人都只能靠猜测,真正的秘密,必然藏得极深。
就算现在动手抓那名侍女搜魂,最多也只能得到些边角信息,触碰不到真正的核心,没什么用了。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暮色自天边漫过群岛,將整座別院笼进昏黄里。
一阵晚风卷著海腥气掠过院墙,吹得亭边灵叶簌簌作响。
江辰指尖轻轻碰了碰肩头的囡囡。
小傢伙本就昏昏欲睡,接到示意,立刻精神了一瞬。
阴阳二气顺著江辰的脚底蔓延开,与地面的阴影完美交融。
两人身形如同融化在暮色里,顺著院墙根悄无声息地后退。
转瞬消失无踪。
茶亭里的六名儒修正聊得兴起。
谁都不知道这別院,还有外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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