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 第50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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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东屋。
    窗根底下的初春寒风一阵高过一阵,卷著胡同里的落叶打著旋儿过去。
    屋里火墙却烧得旺,热气烘烘的。
    新弹的棉花被褥盖在身上,软和且透著股晒透了的阳光味道。
    沈梔往陶理热乎乎的胸膛靠了靠。
    男人胳膊一收,把人实打实捞进怀里,粗硬的下巴压在她发顶上蹭了两下。
    “大哥下午带我在这附近到处都转了转。”陶理慢慢说,他把修配厂旁边那个废车棚的事交代清楚,粗糙的指腹在沈梔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
    “场地费大哥全掏了,连里头摆著的旧扳手和黄油桶都没让我花钱,不过咱不能白占大哥大嫂的便宜。”
    他一个打村里出来的糙汉,进城头一天全靠大舅哥出面铺路。
    他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所以他不多推辞,但是他也不会忘记了別人的对他的好。
    沈梔半撑起一点身子,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他,手指戳在结实的胸肌上。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什么叫占便宜?”
    沈梔戳他的力道不重,“我大哥做事最讲原则,你要是手里没真本事,修不好那台化油器堵死的破吉普车,他就算手里捏著金条,也不会把你往修配厂那种正规单位旁边领。他是看中你这个人,你只管踏踏实实把那摊子撑起来,逢年过节多去街口买点东西孝敬他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负担。”
    陶理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嘴边咬了一口,没真用力。
    “行,听我媳妇的。等在那头干出了名堂挣了活钱,回头也给大嫂买件百货大楼的羊毛衫,给平平买小三轮。”
    他把沈梔作乱的手指按回被窝里,鼻息渐重,手里的动作也失了规矩,“你把心放肚子里,这辈子指定饿不著你。”
    沈梔在他作乱的大掌下软了身子,哼唧著没再吭声。
    天不亮,胡同里还全黑著。
    只有每天定时定点拉煤渣的板车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陶理在村里起早贪黑惯了,这会换了地方,生物钟也没变。
    他轻手轻脚下地穿衣,推门去院子里生火。
    劈柴、引炉子。
    没多大功夫,厨房里就飘出了小米粥的香甜气和烙饼的葱油味。
    林芝踩著点起来准备给一家老小做饭时,厨房案板上的白萝卜丝已经切得细如牛毛,凉拌三丝装在青花瓷盘里齐齐整整,几张焦黄的千层饼摞在筲箕上直冒热气。
    陶理正挽著袖子站在外头水池边,拿搓衣板使劲刷洗两人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
    “小陶,你大老远坐车过来应该多睡会,这些杂活放著我来就行。”
    林芝看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灶台,语气里透著意外。
    陶理甩干手上的冷水渍,往衣服上隨便抹了一把。
    “嫂子,我这人就是个閒不住的命。你们白天要去厂办上班正经挺累,往后这早饭我包了。”
    话音刚落,沈梔打著哈欠推门出来。
    她顺手接过林芝怀里扭动挣扎的平平,哄著胖侄子去认墙角那盆新栽的兰草。
    平平是个皮猴子,肉手一把揪住沈梔的麻花辫死活不撒开,嘴里咿咿呀呀乱叫。
    沈梔怕弄疼孩子不敢硬拽,只能歪著头由他扯。
    陶理几大步走过去,单手圈住平平的胖手腕轻轻一捏,就把那截可怜的辫子解救出来。
    顺手把这奶娃娃举过头顶往上拋高,接住,再拋。
    平平乐得直淌口水,短腿在半空中可劲蹬踹。
    吃过早饭,沈建业提著公文包骑二八大槓去单位。
    陶理换了身粗布褂子,准备去前门外的铺子认门。
    “我跟你一块去看看。”沈梔给平平擦乾净嘴角的粥渍交还给林芝,拿过架子上的斜挎包掛在身上。
    前门外大街。
    这会正是上班早高峰期。
    绿皮无轨电车和黑压压的自行车大军挤在一处,车铃声响成一锅粥。
    那修配厂外头往东走三十米,有一排靠著红砖墙搭起的石棉瓦棚子。
    这地界原先是个国营运输队的杂物站,废弃了挺久。
    面积不小,足有二十来个平方。
    棚子底下放著一张油腻腻的长条工作檯,上面堆著好几把生锈的死口扳手。
    地方虽简陋,但地段绝佳,好歹是个避雨遮风的落脚处。
    “这味太冲,地上的机油泥都没铲乾净,你站马路牙子边別往里走,蹭脏了鞋帮子。”陶理动作麻溜地开始清理工作檯和地面。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
    一个推著半旧自行车的年轻小伙子停在棚子外头。
    小伙子探著头往里瞧:“劳驾问一句,这儿接修车的活不?我这链条在刚才那过街天桥底下卡断了。”
    “接。”陶理丟下抹布,上前两步蹲下身检查车况,“主卡扣脱节,里头得截掉两扣重新接,外头收五毛,我刚开业收你三毛。”
    “行!您给弄结实点。”小伙子大方地从衣兜里掏出几张毛票。
    陶理接了钱,抄起工作檯上的铁钳和一小截备用钢丝,三下五除二拆下断开的油腻链条。
    不到五分钟光景,链条重新掛上齿轮。
    他用手猛地拨动脚踏板,后轮转得飞快,只剩匀称的轴承摩擦声。
    小伙子刚道谢推车走人,棚子侧边又溜达过来一个穿洗旧中山装的大爷。
    手里端著个外壳掉漆的红灯牌收音机。
    “后生,沈老师说前门这边新支了个能耐铺子,你帮我瞅瞅这匣子,早起评书听得好好的,刚才一开全成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了。”大爷把收音机端端正正搁在台上。
    陶理拿起块破棉布擦去手上的黑泥,接过去掂了掂分量。
    拿梅花改锥卸掉后盖,耳朵贴近主板听了一会杂音。
    他连万用表都没用,直接用粗指甲拨弄了一下里头的磁棒天线圈,接著找出一截防水胶布,重新把一段接触不良的铜线缠死。
    前后没花十分钟,大爷手里的收音机里立刻传出字正腔圆的京剧唱腔。
    “嘿!真神了!”大爷乐得直拍巴掌,“小伙子,这手艺是真的不错啊。往后我们那大院里的收音机电风扇出了毛病,全指望你了。”
    “您老多照顾生意。”陶理把五毛钱揣进布兜里。
    转头看向马路边上的沈梔,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怎么样,可以吧?”
    “收起你那尾巴。”沈梔见他已经彻底进入状態,对这修车捣鼓零件的行当如鱼得水,便不再多待。
    “你在这边规整吧,中午自个找个国营饭店买俩包子垫肚子,我回家帮大嫂择菜去了。”
    陶理点头答应,一路送她到安全的街道拐角处才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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