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 第44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44
大年初一,陶家村家家户户拜年走动。
陶理一改往日的混不吝,穿上那件黑色羊毛衫,外面套了件崭新的將校呢大衣,整个人挺拔硬朗。
沈梔则穿著红色的羊毛衫,外面套著收腰的格子棉呢外套。
两人走在雪地里,惹眼得很。
村里人如今对他们全是笑脸。
谁都知道沈知青是省理科状元,过完年就要去首都念大学了,陶理更是个有本事的。
连往日最爱嚼舌根的陶大强,这会儿都端著笑脸站在门槛边,非要抓两把自家炒的落花生塞进陶理兜里。
初五一过,走亲戚的规矩歇了,两人开始拾掇回京的行囊。
那台蝴蝶牌缝纫机,陶理托陶建国找了村里最稳妥的牛车,仔细裹了三层油毡布,拉去公社邮局办了慢件託运。
至於家里那些带不走的米麵粮油,沈梔全部分成了几份送给了之前给他们送过肉蛋的人家。
大队里的事交接得清清楚楚,全给了新接手的人。
走的前一晚,陶理站在院子里,借著清冷的月光打量这三间自己一砖一瓦亲手盖起来的青砖房。
“这房子,咱不卖,也別租。留著大队部帮咱看著,落大锁。不管走到哪,这儿都是咱们的根。要是京市那头住不惯,大不了咱们再回来。”
沈梔站在他身侧,她知道他心里其实对未知的京市存著几分忐忑。
她没说破,只把手塞进他宽大的掌心里交握著:“听你的,咱们隨时能回来。”
…………
老槐树下站满了送行的人。
大队长陶建国背著手,眼眶发红,一遍遍嘱咐沈梔有空给大队写信。
有人塞过来一网兜白水煮蛋,硬掛在陶理的胳膊上,说路上留著当乾粮。
那些受过沈梔指导的村里半大小孩,更是从村口一路把拖拉机送到了公社路口。
半天顛簸后,两人到了县火车站。
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上车的人多得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
有人扛著扁担,有人顶著铺盖卷,全往车门处硬挤。
陶理个子高壮,他把两个最大的帆布包一前一后掛在肩膀上,右手提著装吃食的网兜,空出左手把沈梔护在自己胸前。
他凭著一身蛮力,硬生生在人堆里蹚出一条道,把沈梔全须全尾地塞进了硬臥车厢。
这年头硬臥票难比登天,大多得有级別干部的介绍信才能批下来。
陶理找了老乔,搭上了省里的人情,又砸了不少钱,才弄来这两张紧挨著的下铺票。
他就怕沈梔在硬座车厢熬上三天两夜,人会散架。
“呼!”陶理把行李全塞进头顶的铁架子,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坐在铺沿直喘气,他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汗水顺著脖颈往下滚。
沈梔从兜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绢,递过去给他擦汗。
“把棉袄脱了吧,车厢里头闷得慌。”沈梔拿过他手里的军绿色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口温水。
同个隔间里坐在中铺的是个圆脸胖大娘,怀里抱著个两岁大的胖娃娃,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俩身上转了好几圈。
看陶理忙前忙后,连水壶都要亲自拿开水烫过才递给女方,胖大娘到底没忍住,笑著搭了腔。
“小伙子,这忙前忙后的,送自家妹子去走亲戚啊?你这当哥的可真细心。”
胖大娘这话一出,对面下铺的两个中年男人也跟著看了过来。
实在怪不得別人瞎想。
沈梔皮肤白净,五官灵动,穿著件蓝底白花的棉袄,扎个麻花辫,活脱脱城里出来的娇贵大姑娘。
而陶理虽说换了身体面衣裳,但那板寸头、古铜色的皮肤,加上高大壮实的身板和不笑时透著几分野性的脸,怎么看都是个走南闯北的糙汉。
这两人坐在一块,反差太大。
陶理刚接过手绢,听到胖大娘的话,擦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一挑眉毛,背脊挺得笔直,嗓门故意拔高了两度,半个车厢的人都能听见。
“大娘,您这眼神可得练练了。这哪是我妹子,这是我媳妇!”
胖大娘张大了嘴巴,差点咬到舌头。
怀里的胖娃娃受了惊,咿咿呀呀叫了两声。
对面铺位的两个男人也跟著愣住了,视线在陶理和沈梔之间来回打转。
沈梔脸皮薄,耳朵根一下红了透。
她伸手在铺盖底下揪了揪陶理的衣摆,示意他低调点。
陶理偏不。
他反手把沈梔那只柔软的手包进自己粗糙的掌心里,大剌剌地放在腿上,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显摆:“我媳妇可不是去走亲戚。我们这是去京市大学报到!省状元,厉害吧?”
此话一出,小小的车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哎哟喂!”胖大娘一拍大腿,眼神直接从好奇变成了敬畏,“京市大学?状元?我的老天爷,姑娘你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的状元呢!”
对面的中年男人赶紧把腿收了收,端坐起来:“后生,你这福气可大了去了!娶了个文曲星媳妇,去大城市安家,前途亮堂著呢。”
周围几个隔间的旅客听见动静,也都探出脑袋往这边瞧,交头接耳地夸讚,各种好听的话潮水般涌过来。
沈梔被夸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低著头应承几句客套话。
陶理反倒自在得很。
他坦然收下所有的夸奖,从网兜里抓出几把大白兔奶糖和南瓜子,大大方方地分给周围的旅客和那个胖娃娃,嘴里不停念叨著“同喜同喜”。
这大方的做派和那张满是得意的脸,惹得沈梔躲在旁边直乐,心底那点羞赧全化成了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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