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 第28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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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沈梔换上了那件红格子的確良衬衣。
    挺括的布料贴著身形,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配上一条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裤子,简单干净。
    赵兰巧手给她编了两条油亮的麻花辫,发梢用红头绳扎紧。
    不需要额外装扮,那张脸就白得能掐出水来,眼周透著天然的粉晕。
    “这模样,走在京市的大街上也是掐尖的。”
    张悦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满意得很,“今天去领证,必须打扮得精神点,把公社那些人的眼睛都闪瞎。”
    沈梔被夸得脸热,理了理衣领:“张姐,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院门外传来自行车清脆的拨铃声。
    叮铃两下,透著点迫不及待。
    “哟,陶理这是等不了一点啊!”赵兰推开门缝往外瞅,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压低声音叫唤,“沈梔,你快来看看,陶理今天简直变了个人。”
    沈梔跨出门槛,踩著晨光往院门口看去。
    土墙边上,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鋥亮,车把上的红绸布迎风打著转。
    车旁边站著的人,让沈梔的脚步生生顿住。
    陶理没穿他那件洗得发黄髮硬的旧军绿褂子,而是换上了一件雪白的的確良衬衫。
    袖口规规矩矩地扣死,下摆扎进黑色的长裤里,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平时野蛮生长的硬茬头髮,昨天夜里特意找村东头的老剃头匠推平了,脸上的胡茬颳得乾乾净净,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个头本就高,骨架又大,这会儿挺直了腰板往那一杵,竟然透出一股正正经经的硬朗劲。
    看到沈梔出来,陶理推著车往前迎了两步。
    他视线落在女孩那件红格子上,眼珠子定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搓了把手:“这衣服衬你。”
    沈梔走到他跟前,仰头打量他这身行头,伸手扯了扯他绷得死紧的白衬衫袖口:“你这件哪来的?之前没见你穿过。”
    “昨天托人从县百货大楼拿的。”陶理声音有些发哑,大手顺势反握住她的指尖,捏了捏,“领证得穿得像样点,不能给你丟人。”
    村口的大树下,已经有起早下地的人蹲著抽旱菸。
    见著两人这身打扮推车走过,一个个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哎哟老天爷,那还是理子吗?这一收拾,还真有个人样啊!”
    “沈知青这红衬衣也水灵,这两人站一块,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陶理听著旁人的碎嘴,腰板挺得更直了,牵著沈梔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任谁看过来都不撒手。
    到了大队部,陶建国早早坐在办公桌后头等著。
    桌上摆著印泥和空白的介绍信。见两人进门,陶建国把菸袋锅往桌角一磕,翻开户口本核对。
    “想好了?”陶建国看著沈梔,多问了一句,“章盖下去,这证明一开,你可就是咱陶家村的媳妇了。”
    “想好了,陶队长。”沈梔答得乾脆,没有犹豫。
    陶理急了,两步跨上前,双手按在办公桌边缘:“叔,您这话问得多余,赶紧盖章,公社办事员去晚了人家该歇晌了。”
    “臭小子,沉不住气。”陶建国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含糊。
    钢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两人的名字,最后拿起大红章,沾足了红印泥,用力按在纸面上。
    一个红彤彤的印子落成。
    陶理一把將介绍信抢过来,拿在手里吹了两下,小心翼翼折了三折,贴胸口装进白衬衫的內兜,还用力拍了两下確认放实了。
    公社在五里外的集镇上。
    飞鸽自行车的轮子碾过乡间的土路。
    沈梔侧坐在后座,手虚虚揪著陶理的衬衫后摆。
    风吹乱了她的刘海,陶理迎著风,蹬踏板的腿力道极大,没一会儿功夫,集镇的青砖建筑就出现在眼前。
    公社民政办公室外,排著两个等盖章办证的人。
    陶理把车支好,拉著沈梔跟在后头。
    他平日里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今天却规矩得出奇。
    双手自然下垂,背挺得板直。
    仔细看去,他垂在腿边的粗糙大手正不停地握拳又鬆开。
    沈梔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背,凑过去小声问:“你发抖什么?”
    “谁发抖了。”陶理死不承认,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乾涩,“我这是冷的。”
    很快就轮到他们进去了。
    办公桌后的大姐头也不抬,拿过两人手里的介绍信和户口薄看了看,公事公办地开口:“沈梔,陶理是吧?成分贫农。女同志,你是自愿的吧?”
    问这话时,大姐抬起眼,狐疑地打量了一圈这两人。
    一个娇滴滴的像城里掛历上的美人,一个虽然穿了新衬衫也压不住那股子野性。
    沈梔点头:“同志,我是自愿的。”
    办事员大姐没再多话,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奖状大小的结婚证。
    上面印著红旗和麦穗的图案,中间空著填名字的地方。
    她拿起毛笔,蘸了墨汁,一笔一划写下陶理、沈梔两个名字,最后盖上公社的大红公章。
    “办好了。”大姐把两张纸递出窗口。
    陶理手比脑子快,大步上前,长臂一伸,把两张结婚证齐齐攥在手里。
    沈梔站在他身侧,手刚伸出一半落了空。
    “你拿两张干嘛?那是分我一张的。”沈梔去拽他的胳膊。
    陶理身子一侧,直接把两张奖状似的纸捲成了一个筒。
    “这张纸软,你拿手里一不小心揉搓坏了。再说了,你平时丟三落四的,放在知青点让老鼠啃了怎么整。我帮你收著,回家拿个玻璃框裱起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动作没停,直接塞进了白衬衫的內口袋里,还顺手扣上了纽扣。
    沈梔气结,却也懒得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跟他掰扯。
    这人哪里是怕老鼠咬,纯粹是占有欲作祟,连这张纸都不放心留在她这。
    出了民政办的大门,头顶的太阳正盛,驱散了秋日的凉意。
    陶理走在前面,脚步极重,每踩一步地都踏实无比。
    他走到台阶下,停住脚,转过身看著沈梔。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眼底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血丝。
    这段时间赶工盖房、四处折腾买大件,他靠著这股子亢奋撑到现在。
    直到这会儿,怀里揣著那两张滚烫的纸,才真正有了尘埃落定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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