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 第8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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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理这回回头看了她一眼。
    路不宽,车子歪了一下,沈梔嚇得赶紧喊:“看路!”
    陶理把车摆正:“胆子小还管我?”
    “我不是管你。”沈梔憋了会儿,声音低下去,“我是怕出事。”
    陶理没说话。
    沈梔见他不应,心里更急:“你今天还帮大队办副业呢,供销社回执,大队帐本,公社试点,这些都挺好的。”
    陶理笑了声,不大真诚。
    “沈知青,正路也得有人给你路牌。我这人名声臭,队里谁乐意搭理我?要不是这回供销社要样品,大队长也不会正眼看我。”
    “可你办成了。”
    “办成一件,不代表以前的帐没人翻。”
    沈梔被这话堵住。
    村里人对陶理的成见太深。
    哪怕他把样品送成,大家夸两句也就过去了。
    真要分好处、评先进,第一反应还是防他、查他、避著他。
    她忽然明白陶理为什么不爱解释。
    解释没用。
    陶家村先给他贴了二混子的名,再看他做的事。
    好事落到他头上,也要先怀疑三分。
    沈梔低头看著自己的布鞋,鞋尖沾了县城路上的灰。
    “那你明天拿什么?”
    “问这么细?”
    “你刚才说自己人。”沈梔把这句话原样还回去,“自己人问一句也不行?”
    陶理脚下停了半拍,又继续蹬车。
    “几块花布,一盒铁皮饼乾,两支钢笔,还有点雪花膏。”
    沈梔一愣:“你买雪花膏干什么?”
    “送人。”
    她下意识问:“送谁?”
    问完自己也呆住了。
    又来了。
    她今天已经问过一遍发圈送谁,现在又追著雪花膏送谁。
    她以前可不是这种爱管閒事的人。
    陶理没马上答。
    沈梔脸热得厉害,赶紧改口:“我就是隨便问问,雪花膏也挺好,县里供销社经常没货。”
    陶理低笑:“送你。”
    沈梔握著车座的手收紧。
    “我不要。”
    “还没到手呢,你拒得倒快。”
    “你不许拿这个给我。”沈梔语气急了些,“你送桃酥边角料,我可以当你请我吃零嘴,可这种东西……”
    陶理沉默下来。
    车轮碾过碎石,咯噔咯噔响。
    沈梔心里发紧。
    她怕他生气,也怕自己话说重了。
    可她更怕陶理真把东西塞给她。
    到时候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陶理才开口:“你嫌脏?”
    沈梔抬头:“不是。”
    “那是什么?”
    沈梔又不说话了。
    陶理也没逼她,只是轻笑了一声。
    前头就是回陶家村的岔路,日头偏了,村口的老槐树露出半截树冠。
    远远地,能看见有人站在大队部外头说话。
    沈梔还没注意那边。
    她只盯著陶理的后背,声音放轻:“陶理,你別总拿自己不当回事。”
    车子慢了下来。
    陶理停在路边,单脚撑地。
    风从田埂上过来,吹得沈梔额前碎发乱了。
    她坐在后座上,包裹压在身后,手里捏著布包。
    陶理回头看她。
    沈梔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脸:“我说错了吗?”
    陶理喉结动了动。
    “没。”
    沈梔刚鬆口气,就听他又说:“不过明天我还是得去。”
    她气得差点下车:“你这人怎么听不进去话?”
    “不是听不进去。”陶理把车重新蹬起来,“那东西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有人等著药钱,有人等著布料做嫁衣,有人拿钢笔换粮票。供销社柜檯上没有,不代表大家不需要。”
    沈梔怔住。
    她想过陶理是为了赚钱,想过他是不安分,可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可即便这样,风险还是风险。
    车子进村时,大队部外头果然站著几个人。
    陶福贵拿著工分册,白景站在他旁边,正朝村口看。
    见陶理带著沈梔回来,白景先开了口:“沈知青,你们可算回来了,记分员等你们半天了。”
    沈梔心里那点担忧还没散,听见这话,眉头皱起。
    陶理停下车,语气发凉:“等我们干啥?我们欠你工分?”
    陶福贵被他呛得脸面掛不住,咳了声:“沈知青去县里取信,队里有介绍信。可有人反映,你们孤男寡女同行,影响不太好。大队得把情况问清楚,免得以后出事。”
    白景垂著头,软声开口:“我也是为沈知青好,女同志名声要紧,尤其她还年轻。”
    沈梔从后座下来,脚刚落地,陶理已经把包裹解下,往她身前一放。
    “拿好。”
    沈梔看了他一眼。
    陶理站到她旁边。
    白景看著两人並肩站著,心里那口气还没顺,就听沈梔开口:“既然要问清楚,那正好。介绍信在我这里,邮电所签收有记录,供销社刘姐见过我们,公社食堂也有人作证。”
    她把介绍信拿出来,展开给陶福贵看。
    “我去县里是公事手续,回来带的是家里包裹。陶理同志骑车帮我,是大队副业联繫人顺路照应知青。请问白知青,你反映的『影响不好』,具体是哪一条不好?”
    白景抬头,没想到沈梔会当眾反问。
    沈梔又道:“还是说,女知青只要坐男同志自行车,就算作风有问题?那以后队里谁家姑娘生病,男同志也不能送去卫生所?谁家媳妇回娘家,也得自己扛著铺盖走?”
    旁边几个社员本来看热闹,听到这儿,有人笑出声。
    陶福贵也被问住。
    白景急了:“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梔抱住包裹,“你要是关心我,昨晚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要是关心队里名声,可以找大队长看介绍信。你偏等我出门后跑来找记分员,说作风问题。”
    她停了停,目光落到白景身上。
    “白知青,你到底怕我名声坏,还是盼著我名声坏?”
    白景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完整的话。
    陶理站在旁边,原本憋著火。
    听沈梔自己伶牙俐齿的,他反而没急著插手。
    小知青娇归娇,真被人欺到头上,牙口也利。
    陶福贵拿著介绍信,进退两难:“行了,这事……”
    “別行了。”陶理打断他,“大队要问,就找大队长问。记分员管工分,不管人家姑娘坐谁车。你要真閒,南坡地草还没拔完。”
    周围又有人笑。
    陶福贵面上过不去,却也不敢跟陶理硬碰,只能把介绍信还给沈梔:“既然有手续,就没事了,以后注意点。”
    沈梔接过介绍信:“我会注意。不过也请队里注意,別让人拿『为你好』三个字,隨便往女同志身上泼脏水。”
    这话落地,白景的脸彻底掛不住。
    她攥著衣角,低声道:“沈梔,你误会我了。”
    沈梔抱紧包裹,没再看她。
    “但愿是误会。”
    说完,她转身往知青点走。
    陶理推车跟在后头,走了几步,他忽然问:“包裹重不重?”
    沈梔还在气头上:“重也不让你抱。”
    “行,挺有骨气。”
    她走了两步,包裹压得胳膊酸,只能停下,板著脸把包裹塞给他。
    “先借你抱一段。”
    陶理接过去,低头笑了声。
    沈梔听见了,瞪他:“不许笑。”
    “没笑。”
    “你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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