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 第39章 土匪的大小姐39
传旨公公宣完旨就走了,越岐山倒是没走。
他站在沈府前院的石榴树底下,跟沈知府说了句什么。
沈梔站得远,只看到父亲的表情变了变,最后摆了摆手,像是认了。
“沈大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看看弟兄们安顿得怎么样了,到时候出发跟您会合。”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实际上大家都明白,毕竟他之前的兄弟要么都被沈父安顿好了,要么跟著他从军现在立了军功,有什么好安置的。
沈知府端著茶碗,没抬头。
沈修不在,去了前线,但如果他在的话,大概会翻一个白眼。
沈梔低著头,拿手指绞著袖口的緄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
上任的文书催得急。
沈知府原职是知府,现在直接提了户部侍郎,品级连跳,皇城那边等著他去交接。
沈母带著刘婶和陈嬤嬤,把能带的细软打包装箱,带不走的託了城中旧交代管。沈梔帮著归置衣裳被褥,手上忙著,脑子里全是別的事。
三天后,沈家的车队从府衙后门出发,四辆马车,十几个隨从,走的是东边的官道。
沈梔跟沈母坐一辆车。
陈嬤嬤在旁边打盹,沈母靠著软枕闭目养神。
沈梔掀了帘子一角往外看,官道两旁的树影往后退,天很蓝,风很乾。
午后停车歇脚,打尖吃饭的时候,越岐山到了。
他带了五个弟兄,骑著马,从岔道上匯入大路。
到车队跟前的时候勒住韁绳,先跟沈知府的马车打了个招呼。
“沈大人。”
沈知府在车里应了一声。
语气说不上热络,但也没有排斥。
越岐山翻身下马,去后面的马车卸了两坛酒,是山上窖藏的粮食酒,递给赶车的老把式。
“师傅辛苦,路上喝两口暖暖。”
老把式千恩万谢地接了。
沈梔远远地看著这一幕。
他穿了件灰褐色的短袍,比山上那些破烂的粗布短褐规整多了,像是特意裁过的,袖口收了边,腰带系得乾脆利落。
头髮也不再隨便拿皮绳一扎,而是用一根木簪束起来,露出线条硬朗的后颈。
整个人乾净了不止一个度。
吃饭的时候更规矩。
他全程没往这边看,说话也在聊正事,什么前线收尾、什么朝廷赏银怎么发放。
嗓门压得比平时低了三成,措辞也收著,连以前爱说的脏话都少了。
沈梔夹了一块肉,听著他说话入了神。
沈母的碗搁下来,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扫了女儿一眼。
“吃饭呢,心不在焉的。”
“没有。”沈梔脸一红,赶紧把酱肉放进嘴里。
入夜,车队停在一处驛站。
沈家包了后院的两间上房,沈梔一间,沈父和沈母一间,越岐山跟他的弟兄们也自己要了几间。
…………
第二天越岐山骑马跟在车队后面,不远不近。
偶尔超上来跟车夫说几句话,或者去前面探探路,路过沈梔那辆车的时候,目不斜视,很是正经的样子。
但沈梔总觉得他路过的次数多了点。
第三天晚上,车队停在一座小镇外的空地上,並没有驛站,只能在马车里將就。
沈母睡在前面一辆车里,沈梔单独住后面这辆。
帘子放下来,车厢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纱那边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解了外衫,靠在车壁上正准备合眼。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只手撩起帘子的下摆,一条长腿跨了进来。
沈梔的心提到了半空。
越岐山弯腰钻进车厢。
他身量太高,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逼仄,脑袋差点撞上车顶的横樑。
月光从窗纱外面筛进来,他半边脸落在光里,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利落。
身上的短袍带著外头夜风的凉意和松木的味道。
沈梔往车壁那边缩了缩。
“你来干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息挤出来的。
越岐山在她对面坐下来,两条长腿在车厢里实在舒展不开,膝盖不可避免地顶在了她的裙摆上。
“来看看你。”
沈梔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外面有人。”
“都睡了。”越岐山把声音压下来,带著沙哑的尾音。
“我看了一圈才过来的。”
沈梔咬著嘴唇不说话了。
帘子放下来以后,车厢又暗了,只剩下窗纱那一小片月光,刚好够两个人看清对方的轮廓。
空间太小了。
他坐在那里,整个车厢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松木味和皂角味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沉沉的,盖过了她身上薄荷膏的清凉。
沈梔的后背贴著车壁,能感觉到木板的凉和他传过来的热,两种温度夹著她,进退不得。
越岐山没有靠过来。
他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头往后仰了仰,靠著车壁。
“白天规矩了一整天,累死了。”
沈梔没接话。
“你知不知道从你马车旁边过的时候,不能看有多难受。”
沈梔的耳根开始发烫。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规矩。”
“那不是还有那么多护卫在?我是不在乎,但你不是脸皮薄吗?”越岐山理直气壮。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面的虫鸣声很远,风吹过车帘,帘角微微晃了一下。
越岐山的膝盖还顶著她的裙摆。
隔著好几层布料,那点热度还是透过来了,烫在她的膝头上。
沈梔想把裙子从他膝盖底下抽出来,手伸过去,指尖碰到了他的膝盖骨。
越岐山的腿没动。
沈梔的手僵在那里。
他低下头,在月光的暗影里看著她。
“別扯了,扯不出来。”
嗓音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沈梔把手缩回去了。
快得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炭。
越岐山看著她把手藏到袖子里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一只手覆上了她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
隔著布料,他的指尖描过她的手腕,不轻不重,顺著手腕內侧那根细细的青筋往下滑。
沈梔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越岐山。”
“嗯。”
“放开!你说的不碰我的!”
越岐山的手停了一息。
“这叫碰吗,我连你皮都没沾著,中间隔了一层布呢。”
沈梔咬住下唇,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他的指腹停在她腕骨的位置,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那点温度烧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她应该把手抽回去的,沈梔想。
但她没动。
越岐山低笑了一声。
“梔梔。”
“別叫了。”
“你心跳好快。”
沈梔受不了了飞快使劲儿抽回手,两只手藏到了身后,后背压得更紧了。
“你回去。”
越岐山没动。
他歪著头看她,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分明。
“那我明天晚上还来。”
不是在问。
沈梔攥著身后的手指,嘴唇张了张,但没说话。
越岐山笑了一下。
然后他撑著车壁站起来,弯著腰,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往外退。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呼吸擦过她的耳廓。
“晚安。”
帘子落下来。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几步就远了。
沈梔一个人坐在车厢里,心跳声大得几乎要把车壁震穿。
她抬起手,手腕上被他隔著布料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她把手腕翻过来,在月光下看了一眼。
什么痕跡都没有。
可那点温度就是消不下去。
沈梔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车帘外面,夜风送进来一丝松木的尾调,和一点细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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