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 第248章 一个没有围栏的影后
唐诗的消息周行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刚拿了威尼斯影后的女人解释,那碗面,是他私人主厨隨手煮的。
“隨手”两个字,放在白羽身上,约等於普通人倾尽毕生所学。
温景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空碗照片,嘴角往上翘了翘。
“你不回?”
“回什么?总不能说那是我的私人厨师,年薪七位数,你要拜师得先过他那关,而他那关的难度大概等於徒手攀登k2。”
温景想了想,替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缘分到了自然会见面。】
周行低头看了眼屏幕。
“……你这回復,禪意太重了。”
“合適。”
温景把手机还给他,起身走向窗边。运河上最后一艘贡多拉正在靠岸,船夫收起长篙,灯火在水面碎成一片。
……
第二天一早,温景陪唐诗去了,周行一个人吃早餐的时候,季扬走过来匯报导:
“老板,苏蔓已经在机场了,她买的是经济舱,说什么省下来的差价可以多做一版物料。要不要安排给她升个舱?”
周行只说了一个字。
“拦。”
半小时后,季扬再次匯报。
“老板,拦不住,苏蔓已经过安检了。而且她说如果你不让她签唐诗,她就辞职去唐诗工作室当助理。”
周行无奈扶额,站起来走向臥室。
他需要睡个回笼觉,因为接下来几天,这座古堡不会太平。
……
事实证明,古堡確实没太平过。
电影节闭幕之后的三天,唐诗的行程被塞得密不透风。
官方晚宴两场,品牌方酒会三场,私人派对四场,就这还是她推掉了一半之后的结果。
周行和温景没有出席任何一场。
但信息是实时同步的。
季扬每隔三小时发一次简报,內容精炼到可以直接拿去当新闻通稿。
【20:15 唐诗出席某欧洲电影基金会晚宴,席间被三家製片公司围堵,其中一家开出的条件是“主演+製片人署名+北美发行权”,但要求她签五年独家经纪约。唐诗笑著拒了。】
【22:40 某中东资本的二代王子在派对上当眾送了一条价值八位数的项炼,唐诗收下后转手捐给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王子全程笑容僵硬。】
【01:30 某好莱坞经纪公司的vp在酒吧截住唐诗,暗示可以安排她出演漫威新片的亚裔女主角,前提是“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彼此”。唐诗的助理当场把红酒泼了对方一脸。】
周行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递给温景。
温景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放下手机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一个人扛这些。”
周行没接话。
走到窗前,运河对岸的老建筑在晨光里泛著暖色,几只海鸥掠过水麵,发出短促的叫声。
“资本从来不是慈善家。”他说,“他们闻到血腥味了。”
温景抬头看他。
“一个没有经纪公司的影后,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没有围栏的肥肉。”
周行的陈述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温景听懂了他的意思。
唐诗现在的处境,比没拿奖之前更危险。
……
第三天晚上,十点四十分。
古堡的大门被推开。
唐诗踢掉高跟鞋的动作带著一种报復性的快感,那双jimmy choo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礼裙皱成一团,头髮从精心盘好的髮髻里散落了几缕,妆还在,但眼底的疲態藏不住。
温景从楼梯口迎过来。
唐诗看见她,整个人的架子垮了。
“温温。”
“嗯。”
“我拿了影后。”
“嗯。”
唐诗顿了三秒。
“可为什么感觉……比以前更累了?”
温景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把唐诗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然后拉起她的手腕,往二楼走。
“先洗澡。”
“我不想动。”
“洗完再不动。”
唐诗被拽著上了楼,脚步拖沓得跟刚跑完马拉松的人没什么区別。
周行站在一楼走廊尽头,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转身走进书房,拿起手机给傅渊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的安排,规格拉满。让白羽放开了做。沈畅那边,酒窖里最好的那瓶,开。】
傅渊秒回:【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只剩最后一瓶。確认开吗?】
周行没犹豫。
【开。】
【人活一世,好酒不是用来藏的。】
傅渊:【明白。】
……
第二天。
古堡的厨房被白羽徵用了。
准確地说,不是徵用,是“占领”。
白羽在厨房里搭了一套分子料理的实验台,从液氮罐到真空低温慢煮机,从旋转蒸发仪到超声波萃取器。
阵仗之大,让负责古堡日常维护的义大利管家以为有人在做化学实验,差点报警。
傅渊出面安抚了三轮,最后一轮是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月的带薪假期。
义大利管家拿著信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穿著白色厨师服、面无表情切火腿的东方青年。
他从业三十年,见过无数顶级厨师。
但没见过一个切火腿的人,能把刀用出手术刀的精度。
每一片伊比利亚火腿薄到能透光,厚度一致到可以拿去当精密仪器的校准片。
中午十二点。
三人落座。
地点不是古堡的正式餐厅,而是二楼临水的那间小起居室。
窗户全开著,运河的水汽带著九月初的微凉飘进来。
桌上的阵仗不大,因为白羽坚持“好的料理不需要排场”,只用了一张圆桌,三把椅子,白色亚麻桌布,一只手工吹制的玻璃花瓶里插著从古堡花园摘的紫藤。
但桌上的东西,每一样单拎出来都够写一篇美食专栏。
打头的是白羽用伊比利亚火腿和阿尔巴白松露復刻的“肉夹饃”。
对,肉夹饃。
饃是用义大利“00號”麵粉手工烤制的,外壳酥脆,內里鬆软,带著淡淡的酵母香气。
夹心是现切的五年窖藏伊比利亚黑猪火腿,每一片都带著脂肪的纹路,在室温下微微泛著油光。
顶上刨了整整三克的阿尔巴白松露。
这个季节的白松露还没到最佳赏味期,但白羽用低温慢煮技术把火腿的油脂激活,让松露的香气在温度差中被彻底释放。
唐诗拿起来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整个人定住了。
“……”
又嚼了两下。
“操。”
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对著一个肉夹饃,爆了一句粗口。
温景在旁边喝茶,很平静。
“好吃?”
唐诗没回答,因为嘴里塞满了,话说不出来。她拼命点头,腮帮子鼓得跟松鼠囤粮似的。
周行瞥了一眼沈畅刚开的那瓶1945年罗曼尼·康帝。
酒液被醒了整整四十分钟,倒进杯子里顏色是那种深沉的石榴红,带著一层细密的掛壁。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八十年的时光在舌尖流淌。
好酒。
“这酒比我爷爷年纪还大。”唐诗终於咽下了嘴里的肉夹饃,伸手拿起酒杯晃了晃,“多少钱一瓶?”
“不重要。”周行说。
“那就是贵到说出来伤感情的程度。”唐诗很懂行地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灌了一大口。
沈畅站在三米外,看著影后用灌啤酒的姿势喝他珍藏的罗曼尼·康帝,整个人的表情管理出现了短暂的失控。
但他很快恢復了沉稳內敛的状態。
毕竟,在景行山居的体系里,他见过更离谱的。老板用宋代建盏喝速溶咖啡那次,他就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
……
酒酣耳热,意兴正浓。
唐诗的状態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把拖鞋踢到了桌底,双腿盘在椅子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撑著下巴。
没有了镜头,没有了名流,没有了那些笑容精致的社交场合。
终於不用演了。
“这几天的派对上,”唐诗盯著杯中的酒,“我见到了一些东西。”
温景放下茶杯。
“有个製片人在vip包间里,当著我的面跟一个年轻女演员谈合作条件。”
“那个女孩今年二十一岁,眼里全是对大银幕的憧憬。製片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在她锁骨上来回蹭。”
唐诗的声音很轻。
“那个女孩没有躲。”
温景的手指收紧了茶杯。
“还有一个基金会的晚宴上,坐我旁边的欧洲老钱,花了整整四十分钟跟我解释他们对东方文化的尊重,然后话锋一转,说希望我能在他们投资的新片里出演一个温顺的东方情人。”
唐诗抬头,笑了一下。
只是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快乐。
“他们不是看中我的演技。他们看中的是威尼斯影后这四个字能在市场上套现多少利益。我就是一张刚被盖了戳的支票。”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行放下酒杯,接话道:
“资本从不欣赏艺术。”
唐诗看向他,周行继续说:
“他们只给商品贴標籤。你现在身上贴的標籤叫威尼斯最佳女演员,保质期大概十八个月。过了这个窗口期,他们会去找下一个。”
话说得很平,没有安慰,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扎得更深。
唐诗盯著周行看了三秒钟。
她忽然发现,温景身边这个看起来温润无害的男人,看世界的角度冷得嚇人。
但那种冷,不是冷漠,是看透了以后的清醒。
“那你觉得,”唐诗把酒杯放下,“我应该怎么办?”
周行没有直接回答,看了温景一眼。
温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周行收回视线,重新端起酒杯。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资源不够,是没有护城河。一个没有经纪公司的独立艺人,在资本面前就是裸奔。”
闻言,唐诗嘴角扯了一下。
“我不是没接触过经纪公司,国內那些……”
“我没说让你签国內那些。”
周行打断了她。
唐诗愣住。
周行的拇指蹭了蹭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抬起头的时候,唐诗注意到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饭桌上那个隨和又会给女朋友闺蜜投餵肉夹饃的温润青年。
“你先休息。其他的事,回国再说。”
唐诗张了张嘴,想追问,但温景適时地把一块白松露布丁推到了她面前。
“吃完再想。”
唐诗低头看著那块布丁。
她忽然觉得,威尼斯这一趟,最大的收穫可能不是金狮奖盃。
……
唐诗在古堡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和温景几乎形影不离。
两个人窝在二楼的起居室里看老电影,在运河边散步,在花园里晒太阳。
唐诗趴在躺椅上,把脚翘到扶手上,跟温景聊了三个小时的大学往事。
她们是在一次故宫的修復项目上认识的,唐诗当时在为一个角色做田野调查,温景负责带她参观修復室。
“你当时戴著一副白手套,拿著镊子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绢帛碎片,手稳得跟机器人一样。”唐诗翻了个身,“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的,酷毙了。”
温景没搭腔,只是把防晒喷雾递了过去。
“你脖子晒红了。”
“你能不能別这么扫兴?我在深情回忆我们的友谊起源誒!”
“回忆完了喷防晒。”
唐诗接过喷雾,往脖子上乱喷了一通,然后往椅背上一瘫。
“温温。”
“嗯。”
“你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温景转头看她。
唐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不是八卦。就是……这古堡、那碗面、昨天那瓶酒、还有他说话的方式……”
“我在圈子里见过很多有钱人,但没见过一个有钱人,能把有钱这件事藏得这么深。”
温景沉默了两秒,淡淡道:
“他就是他。”
“得,我就知道你是这种回答。”
唐诗从躺椅上坐起来,把墨镜推到头顶。
“但他昨晚说的那些话,关於护城河什么的,不像是隨便说说的。”
温景没有否认。
唐诗盯著运河上划过的一艘水上巴士,安静了很久。
……
第三天一早。
唐诗收拾好行李,站在古堡的码头上。
水上出租已经停在岸边了,秦驰提前四十分钟到位,正在跟码头管理员確认航线。
叶影带著两个人已经提前出发,负责清扫从码头到机场的路线上所有可能存在的跟拍点。
唐诗拎著登机箱走到门口,转身看了看古堡的赤陶色外墙和爬满紫藤的铁柵栏。
温景站在门廊下,唐诗走过去抱了抱她。
“谢谢你,温温。”
“一路平安。”
唐诗鬆开手,退后两步,忽然又回头。
“对了,你男朋友昨天说的那个回国再说……”
“他说了会安排,就一定会安排。”温景的回答很短。
唐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拎著箱子走向码头,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秦驰接过她的行李箱,礼貌地拉开船舱门。
水上出租驶离码头,在运河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周行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著那艘船消失在运河的拐弯处。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对话框。
景行文化传媒总经理王润泽的微信,发送了一行字。
【唐诗,个人工作室,无经纪公司。你评估一下,景行传媒能给她搭一个什么量级的体系。不急,但要周全。】
发完消息,周行又打开了苏蔓的对话框。
二十七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刚刚才发的:【周总,既然唐诗回国了那我也回去了!】
周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转身走回了起居室。
温景正站在窗前,两手捧著一杯白羽泡的龙井,看著运河上的光影发呆。
周行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在想什么?”
温景抿了一口茶。
“在想唐诗说的那个二十一岁的女孩。”
周行没接话。
温景转过身,抬头看著他。
“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周行伸手把她鬢角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嗯。”
“关於唐诗?”
“不只是唐诗。”
温景看著他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
“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周行的手指还停在她耳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应该是王润泽的回覆,他没有立刻掏出来看。
窗外,威尼斯的阳光正把运河染成一片碎金。古堡对面的教堂钟楼敲了九下,钟声沿著水面传过来,带著几百年前的迴响。
周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终於把手机掏了出来,果然是王润泽和苏蔓的消息。
他先看了王润泽的回覆。
只有六个字。
【明白,我亲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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