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 第234章 游戏规则,该换了
周行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那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书法家,穿著对襟褂子,背著手在会场里指点江山,嚇得一群年轻设计师瑟瑟发抖的画面。
倒也有趣。
“太虚。”
“先生,我在。”
“回復刘会长,心意领了。现场给他们备好笔墨纸砚,最好的那种。”周行淡淡吩咐道,唇边逸出浅浅的笑意。
“他们想写什么,就让他们写。地方不够,就把gg牌撤了给他们写。”
反正那些花花绿绿的商业gg,他也嫌碍眼。
掛断通讯,周行重新躺回悬浮椅上,將一片切好的蜜瓜餵到温景嘴边,好似刚才那个隨口就决定撤掉几百万gg位的决定,不过是决定晚餐吃什么一样隨意。
外界的风起云涌,於他而言,不过是庭院里的一场人工微雨,连衣角都沾不湿。
……
几天后,澜州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首尔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个穿著最新款的潮牌西装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
此人就是新晋的韩国咖啡拉花大赛冠军,朴镇赫。
他身后跟著几位欧洲饮品界的大师,包括一位来自义大利的知名咖啡品牌首席品鑑师,和一位法国的调酒冠军。
这些人是被韩国咖啡协会重金邀请,前来助阵的。
“澜州……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朴镇赫取下墨镜,挑剔地睥睨著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毕竟,在他看来,咖啡拉花是源於西方的艺术,在韩国发扬光大,成为一种极致的视觉美学。
至於华国?
或许在古老的茶文化上有些底蕴,但要论现代饮品艺术,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学生。
这次,他就是来给这个“学生”好好上一课的。
一行人坐上经世·景行集团派来的专车。
车辆驶入星湖区cbd,周围的摩天楼宇让几位欧洲大师暗暗点头,但朴镇赫依旧不以为然。
真正的格调,不在於楼有多高,而在於內在的审美。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五星级酒店,而是直接开进了云闕的地下停车场,最终停在了b5层的流光购物中心入口。
“把会场设在商场里?真是俗气。”义大利品鑑师马里奥撇了撇嘴。
然而,当他们踏出车门,走进会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这里,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种灯火通明、喧囂吵闹的购物中心。
防空洞式结构被完整保留,墙面是粗糲的清水混凝土,上面却有流动的液態金属纹路,如水银,如星河,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变幻。
整个空间色调极暗,穹顶高得望不见头,只有一束束精心控制的点光源,像博物馆的聚光灯一样,打在每一个展位上,形成一座座悬浮在黑暗中的光之岛屿。
空气中浮动著木质调的淡雅香气,混合著咖啡豆的醇香与茶叶的清芬,高级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我的上帝……”法国调酒师惊呼道,“这……这是商场?”
这哪里是商场,这分明是一座后现代风格的艺术殿堂!
朴镇赫一行人找到了自己的展位,一位穿著极简黑色制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
“朴先生,欢迎您。我是本次艺术节的策展助理。”
女孩递上一个平板电脑,“这是贵方展位的视觉指导手册,请您过目。”
朴镇赫接过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平板上,他们引以为傲的,由国际顶级设计师设计的,色彩鲜艷、充满动感的品牌logo,被硬生生改成了一个极简的水墨风格变体。
黑白两色,线条写意,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识別元素。
“这、这是什么?”同行的义大利品鑑师马里奥当场就炸了,
“我们的logo!你们怎么敢隨便修改我们的品牌標识?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女孩面无表情,只是將平板翻到下一页,指著其中一行小字。
“根据合作协议第17条第3款,为保证艺术节整体视觉风格的统一性,主办方拥有一切参展视觉元素的最终解释权与修改权。”
“你……”马里奥气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霜的女人款款走来。
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套装,没说一句话,但强大的气场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住了。
正是品牌副总裁,谭清嬋。
她睨了一眼马里奥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顏色过於饱和的亮蓝色西装,好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马里奥先生,”谭清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决断的语气,“本次艺术节的主题,是宋韵。极简,留白,水墨。”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马里奥那个花里胡哨的logo原稿。
“而您的设计,恕我直言,是视觉污染。”
“你!”
“您有二个选择。”谭清嬋完全无视对方的怒火,平静地竖起两根手指,继续说道:
“一,接受我们提供的美学方案。二,您的展位,现在就可以被替换成一座枯山水景观。我的园艺团队,就在外面等著。”
马里奥的呼吸一滯,看著谭清嬋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他环顾四周,所有品牌的展台,无论原本是什么风格,此刻全都统一在一种冷静克制而又高级得令人髮指的东方美学之下。
马里奥引以为傲的品牌,在这里,就像一个闯入高定秀场的花裤衩大叔,格格不入。
最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们,接受。”
谭清嬋微微頷首,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朴镇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个主办方,有点邪门。
很快,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一份活动价目表被送到了每个展商手中。
来自巴拿马的瑰夏手冲咖啡,十元一杯。
来自苏格兰艾雷岛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十元一杯。
用顶级茶叶和鲜牛乳调製的港式奶茶,十元一杯。
周行酒庄里那批1921年份的滴金贵腐甜白,也拿出来按杯卖,同样是十元。
至於星巴克、瑞幸、茶顏悦色、蜜雪冰城这些国內外连锁品牌,更是被打出了“十元三杯”的跳楼价。
整个会场一片譁然。
“疯了!他们绝对是疯了!”马里奥拿著价目表,手都在抖,“这是在做生意还是在做慈善?瑰夏卖十块钱?成本都不够!”
朴镇赫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这种不计成本的玩法,彻底打乱了商业逻辑。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端,在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面前,显得像个笑话。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群穿著中式对襟褂子,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一位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澜州书法协会会长,刘墨林。
他们没有去任何展台,而是径直走向了会场中央一个用宣纸和竹子搭建的区域。
“快看!那不是魏青山魏老吗?他居然也来了!”
“我的天,林书音女士!她可是国內顶级的女性书法家!”
国內品牌的年轻员工们都疯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只见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化泰斗,此刻却像是返璞归真的老顽童。
眾人纷纷挽起袖子,铺开宣纸,亲自研墨,然后挥毫泼墨,开始为各个展区题写牌匾和標语。
“水丹青”、“茶禪一味”、“酒神讚歌”……
一个个笔走龙蛇、气韵生动的大字,在宣纸上跃然而出。
这一幕,给所有在场的外国人带来了巨大的文化衝击。
他们请明星,请网红,请流量艺人。
而这里,请来的却是活著的文化遗產,心甘情愿地来当免费志愿者。
朴镇赫站在远处,看著那群老者气定神閒的样子,心中那丝裂痕,正在逐渐扩大。
入夜,朴镇赫与几位西方大师在一个角落碰头。
“不能被他们带偏节奏!”美国来的鸡尾酒冠军,杰克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噱头!艺术的本质是技术!是创意!”
“没错!”朴镇赫重重地点头,脸色阴沉,“他们越是玩这些虚的,就越证明他们在核心技术上的心虚。”
“明天,就在斗茶环节,我要用我最完美的十二重天鹅湖拉花,让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饮品艺术!”
几人互相打气,重新燃起了斗志。
就在他们准备散去时,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展台。
展台设计得极为简单,只有一个用瘦金体写成的景行二字。
然而,当他们看清展台上陈列的东西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法国调酒师死死地盯著其中一瓶暗红色的酒,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罗……曼尼……康帝……1937……”
马里奥的视线则落在了旁边的咖啡豆展示区,一块小小的亚克力牌上写著:“印度尼西亚野生麝香猫咖啡豆,附dna溯源证书。”
而朴镇赫的目光,则被一小撮被供奉在琉璃盏中的茶叶吸引。
那茶叶条索乌黑,状如虬龙,旁边的小牌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仅供品鑑)”
而展台提供给客人品尝的,是旁边售价同样为十元一杯的,用武夷山特级金骏眉冲泡的红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朴镇赫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只是让他感到不安,那么眼前这一幕,则让他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这不是在比赛。
这根本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越级点杀。
国內一个年轻的茶饮品牌员工,正和同事小声地八卦著。
“你说,那个传说中的周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的同事看著景行展台的方向,满是敬畏地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但我感觉,他根本不是来办展会的……”
女孩好奇地问:“那他是来干嘛的?”
同事的瞳孔里,倒映著那瓶1937年的罗曼尼康帝,梦囈般地说道:
“他是来告诉全世界,游戏规则,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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