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874章 夕阳嗜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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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生们的反应把官员们嚇著了。
    不就是考校吗,何至於如此害怕。
    都说了年后再严惩,那就是意思意思罢了。
    “陈祭酒为师长,总归需有督促你等,倒也不必如此恐慌。”
    监生们看向那些新来的先生、官员,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他们多希望自己也能如这些官员般,对陈恶鬼的手段一无所知,如此倒还能过个好年。
    可惜他们已经多次见识过陈恶鬼的狠毒了,更对所谓的年后严惩恐惧不已。
    剩下这近两个月,他们必要苦读。
    为了能安心读书,他们自发地安排人准备煤炭、火盆、搬家等一应事宜,忙得是不可开交。
    此时也顾不得挤不挤了,恨不能能住在一个村子里,如此就可將那些先生肚子里的墨水都给掏空。
    他们就不信,跟著这么多先生苦学,还无法应付陈恶鬼的考校!
    可惜这是痴心妄想,且不说不到两个月,他们无法將所有先生肚子里的墨水都掏空,单单是两千人也无法住进一个村子。
    他们的煤炭刚备好,雪就开始下了。
    监生们就缩在各个村子的屋子里,捧著书围著火盆苦读。
    有不懂的立刻找屋子里的先生解惑。
    因监生太多,先生们自是不够用,於是连郝司业等人也被围起来。
    从睁开眼到睡觉,先生们就没多少时候能歇歇。
    为了节省时间,监生们竟还排了轮班表,轮流做饭。
    做饭之人为了省事,早上起床后就燉上大锅粥,加些番薯、菜之类,吊在火盆上方,饿了的人就去盛一碗喝,如此一来,谁也不耽误。
    郝司业等人以前下地时还能下地干活,如今整天下来,对谁都不想开口。
    陈祭酒倒是贴心,还让人送了陈大夫特製的什么“润喉糖”,以缓解他们喉咙的不適。
    即便有药养著,他们的喉咙依旧肿胀,声音嘶哑,甚至疲倦不堪,实在苦不堪言。
    可他们瞧见这些监生如此好学,又是惊嘆连连,不禁对陈祭酒敬佩至极。
    有些监生熬不住,提出退学。
    有一人离开,就会影响不少人,每日总有十几人紧张地离开。
    郝司业倒是想去找陈祭酒稟告此事,却因陈祭酒轮流往各个村子去讲学,根本就寻不到人,只能就此作罢。
    只是心中期待能少走些人,总要留个千把人才好向朝廷交代。
    他抬头看向门外,就能瞧见漫天飞舞的大雪。
    今年的冬日格外严寒,雪下来后就结冰,便是停了也长久不化,村里好几户人家的屋顶被积雪压垮。
    旧雪还未融化,新雪又下来了,导致地面极滑,百姓根本不愿出门。
    这等时候,也不知陈大人怎的就到处乱转。
    就留在村里,教导离他近的学生不行吗,何必要各个村乱跑?
    “自是为了甩掉那些尾巴,才要住在村里。”
    陈砚將冻得通红的手放在火盆上烤著,那股暖气顺著手心往浑身瀰漫,驱散著身上的寒气,那被冻红的脸却没那般快就恢復如常。
    裴筠道:“陈大人倒是躲了清净,我们这些人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陈砚搓了搓手,让手更暖和些:“齐王应该忙著对付晋王一派,有焦门眾人挡在前面,裴大人应该不至於太难受。”
    提起此事,裴筠便是一声冷哼:“齐王都快把焦门收拾乾净了,户部左侍郎袁书勛被逼走,最近又在攻击兵部尚书赵昱凯,直指其无能,竟让海寇肆略多年,明里暗里也在挤兑其纵容王素昌。堂堂二品大员,被群起而攻之,连自保都难。”
    他抬眸看向陈砚:“若这赵昱凯也被逼致仕,焦门可就只剩焦志行一人,如何还能护住底下眾人?”
    与袁书勛相比,赵昱凯抵挡得倒是久些,竟熬到了十一月底。
    “齐王倒是厉害,连二品大员都敢动手,倒真以为这皇位唾手可得了。”
    陈砚讥讽道。
    “如今他得势,多的是人倒向他,定是要將支持晋王的焦门清除。赵昱凯可是焦志行的最大助力,一旦他也倒下,齐王的势头就再难阻挡了。都察院如今就是个沸腾的油锅,谢开言一出手,都察院就先內斗,再延伸到整个朝堂,我底下那些人也被各方拉拢排挤,再不选边站,恐要被双方绞杀了。”
    裴筠抬眼看向陈砚:“你今日乘著风雪前来,该是要站队了吧?”
    陈砚摇摇头:“还不到时候。”
    焦志行虽损失不小,可赵昱凯不倒,势力依旧削得不够。
    哪怕不少焦门人倒向齐王,往后也可再迅速弥补。
    赵昱凯必要被齐王扳倒,焦志行才可算得上毫无助力。
    户部原本被焦志行彻底掌控,左侍郎袁书勛离开后,左侍郎的位置尚空悬。右侍郎薛洪先投靠齐王,焦志行对户部的掌控力大幅下降。
    “张阁老那边可有动静?”
    裴筠道:“张阁老与你一样,毫无动静。”
    “此时能置身事外,必定另有所图。”
    张毅恆这是想借齐王这把刀,来把兵部尚书的位子清出来。
    赵昱凯落马对焦志行是致命打击,对张毅恆却是求之不得。
    一旦兵部尚书落入张毅恆手里,可利用军火走私案將王素昌除掉,再安插自己人,届时整个兵部就被张毅恆彻底掌控。
    “真让赵昱凯就这般被斗倒了,到时候想再反击齐王,恐怕势力不够。”
    裴筠无奈道:“最近谢开言连著咬了不少官员,威望渐盛,加上刘守仁的那些人,我手头这些人不够看。”
    “齐王若不將赵昱凯斗倒,又怎会引得眾怒?”
    朝堂中立的人不在少数,往常几个派系爭斗,他们都是袖手旁观。
    毕竟大家斗得再厉害,也讲规矩。
    可齐王太囂张,连著对一名二品大员和两名三品大员动手。
    袁书勛並无大错,却被谢开言骂走,这就已经犯了眾怒。
    毕竟大家办事时,总归有些折中之法,齐王用这种事来攻击,就是谁也无法倖免,自是人人自危。
    袁书勛好歹还是三品,那赵昱凯可是二品大员。
    若赵昱凯也只因未曾站队齐王,就被围攻而逃,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单独抵挡?
    到了那时,他们自会联合起来,又何须指望裴筠动手?
    他陈砚就这么点人,此时参与进去,就会被绞杀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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