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868章 夕阳嗜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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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气得牙痒痒,眼角余光连连往晋王瞥。
    他花费巨大才得了那么一斛墨珠,竟让晋王一个破葫芦抢了风头。
    一个破葫芦能值几个钱?
    何况若这东西真有用,还要大夫作甚?
    至於那上面的精血,鬼知道是谁的。
    他们都送了道士进宫,还去什么道馆弄葫芦,真是多此一举!
    齐王心中愤愤不平,下午连游玩的心思都没有,更別提留意到鲁王进献了何物。
    待出宫,他的马车就飞快离开,將晋王和鲁王的马车甩在身后。
    宫內。
    永安帝將那个葫芦拿到近前细细看著。
    葫芦只他手掌大小,上面用血写满了经文。
    “人老了,心也跟著软了。”
    永安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旁的汪如海却已哽咽:“主子。”
    永安帝看著葫芦,却未曾再开口。
    当年他明知太子被人算计陷害,依旧能下令捉拿太子,太子不愿受辱,自尽而亡。
    面对太子尸首,他依旧下令捉拿太子一脉,就连太子的孩子们也尽数被他贬为庶人。
    今日因一个葫芦,竟让晋王安然出宫了。
    他手一合拢,便將那葫芦死死攥在手里,眼中的苍老怜悯在一瞬消失,尽数变成了狠厉。
    此前他將齐王当做晋王的磨刀石,指望晋王能有所长进,可惜……
    晋王终究不堪大任。
    再鬆开手,將葫芦放回锦盒里,神情已彻底归於平静。
    “就按晋王所言,革了周既白侍讲一职,齐承安多年教导晋王有功,该赏。”
    汪如海小心翼翼应是。
    永安帝顿了下,才继续道:“留晋王一命。”
    汪如海已是红了眼眶,应了“是”后,又道:“主子万莫太伤神。”
    永安帝只道:“退下吧。”
    汪如海只能领著其他人退出。
    大殿门关上,诺大的空间里,只余永安帝一人,与桌上那个装著小葫芦的锦盒……
    七月初十,周既白被革去晋王侍讲一职,回到了翰林院。
    七月十一,齐承安因多年竭力教导晋王,获天子讚赏,赏银五百两,丝绸十匹。
    两人的待遇截然相反,也就意味著此次齐周大战,以齐承安的大胜告终,齐承安在晋王的权势更胜往昔。
    与之相比,败退的周既白回到翰林院后十分低调,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打击,整日只埋头干活,连翰林院的同僚都不甚来往。
    有人惋惜,就会有人幸灾乐祸。
    同为三元公,陈三元是何等风光,再看周三元,好不容易能给晋王当侍讲,竟不知珍惜,还想与齐承安一较高下。
    那齐承安可是从晋王幼年就教导晋王,二人关係岂是他人能比的?
    如今周三元是將自己的前程亲手断送了,想要再爬起来?好好熬著吧!
    对於那些閒言碎语,周既白並不当回事,他心中真正担忧的是晋王。
    他与齐承安闹得如此大,晋王並未如他期盼的那般挣脱齐承安的束缚。
    如此一来,晋王就坐实了“傀儡”之名,怕是永安帝彻底放弃了他。
    一旦永安帝想立其他人,最为年长的晋王就成了阻碍,必要被除掉。
    到了此时,周既白已无任何办法。
    为此,他不惜冒险去找陈砚,看能不能从宫里入手,帮晋王说几句好话。
    陈砚却静静道:“已无人能救晋王了。”
    “若能靠著怀远安排在宫里的人帮忙治好永安帝的病,此事或还能往后拖。”
    周既白嘆息道。
    陈砚依旧平静:“进宫之人已完成最重要的任务,如今要做的就是保命。”
    他送陈得禄进宫,为的就是探知永安帝的动向,既已知晓,也推测出永安帝的盘算,他顺势而为就是。
    且陈得禄此次进宫,还救下了周既白,这就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如今永安帝要做的事,没人能挡得住。
    莫说一个陈得禄,就是首辅焦志行露头也要脱层皮。
    若之前他还只是猜测,此次齐承安被赏赐,就已证实了。
    “齐承安在晋王府只手遮天,朝堂人尽皆知,圣上定然也知晓。若圣上属意晋王,就该趁著此次你们二人相爭斗,狠狠收拾齐承安一番,削弱其威望与对晋王的影响。”
    可惜圣上给的是赏赐。
    旁人或许以为齐承安大获全胜,连周三元也被其轻视赶走。
    陈砚却看出这番赏赐背后的深意:“圣上怕是要从齐承安动手,再將晋王卷进去。”
    周既白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股辛辣过后,便是一股苦味在舌上瀰漫。
    “圣上想对晋王动手,又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
    “或许是想饶晋王一命。”
    陈砚又帮周既白斟满一杯。
    直接对晋王动手,晋王必死无疑。
    若从齐承安动手,晋王只是被捲入其中,这罪行就可重可轻了。
    圣上终究还是心软了。
    此话对周既白无疑是极大的安慰。
    七月十六日,晋王派的道士所炼製的金丹被御医查出有毒,虽当时吃进去身子无甚感觉,实则毒素会堆积在体內,时日一久,立刻毙命。
    此事一出,司礼监的人立刻將参与炼丹的三名道士尽数捉拿。
    这其中就包括陈得禄的“亲师兄”张明哲。
    一时间,宫里的道士人心惶惶。
    他们都是晋王送进宫的,还给那三人打过下手,谁知会不会被牵连?
    陈得禄慌到极致,每日就在心里骂陈砚这个好侄子。
    虽在进宫前就已有预感,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怕死,甚至想要立刻逃出宫去。
    可这座皇宫就是巨大的牢笼,让他根本无法逃离,只能睁开眼看著晋王埋在宫里的眼线们被连根拔起。
    短短三日,宫里的內侍、宫女已被抓了十二人。
    在詔狱中死了两人后,凡是涉及其中的內侍、宫女都交代是受齐承安指使,为其打探传递消息。
    张明哲等三人更是交代,他们是受齐承安招揽,进宫帮天子炼丹,实际为的是討好天子,为晋王铺路。
    晋王被齐承安管制,晋王府的一应事宜都是齐承安管,那些道士自是也由齐承安招揽,在晋王面前不过是走个过场。
    证据充足,齐承安自是被抓去詔狱受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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