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哥萨克重建罗马 - 第142章 瓦拉几亚的归属
第142章 瓦拉几亚的归属
致我的朋友安德烈:
若我在此次追击中遭遇不测,请將瓦拉几亚併入哥萨克联邦,以你的方式统治它。
我的人民饱受战乱之苦,他们需要的是麵包而非刀剑。
至於我的遗体,请葬在阿尔杰什河畔的山丘上,那里能望见整个瓦拉几亚。
不要给我豪华陵墓,一块简单的石碑足矣,刻上:这里躺著弗拉德,他尽力了。
安德烈轻轻將德古拉的遗体放上担架,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上面:“护送德古拉大公返回瓦拉几亚。”
特尔戈维什泰如今的瓦拉几亚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陛下,斯特凡大公的使节到了。还带了至少两千士兵,就驻扎在城南。”伊万的声音斯特凡三世,摩尔多瓦的大公,德古拉的表亲,也是他们对抗奥斯曼的盟友“为他准备欢迎仪式。”
王宫大厅里,贵族们早已列队等候。
老巴萨拉布站在最前排,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这些墙头草转舵的速度比风帆还快。
安德烈径直走向那张临时搬来的哥萨克交椅。
他拒绝坐上德古拉的大公宝座,那位置至今空著,覆盖著黑纱。
乐声响起,斯特凡大公大步走入厅堂。
“安德烈陛下,愿上帝谴责那些害死我表兄的恶徒。”
安德烈起身相迎,两人按照东正教传统行贴面礼。
“德古拉的仇已经报了,拉杜的尸体就掛在特尔戈维什泰的城门上。”
斯特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太便宜他了。”
他看向空荡荡的大公座,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我表兄没有子嗣,瓦拉几亚的继承————”
“我们正在商议继承问题,正巧您来了,您的意见会很宝贵。”安德烈示意侍从搬来另一把交椅。
安德烈知道,斯特凡完全有理由主张对瓦拉几亚的继承权,无论是通过血缘还是军事力量。
但如今他们加入了哥萨克联邦,从某种意义上,安德烈也有权介入瓦拉几亚的权利分配游戏。
宴会比预期中尷尬。
侍者们端上烤全羊和特兰西瓦尼亚葡萄酒,乐师演奏著忧鬱的瓦拉几亚民谣。
斯特凡的酒量惊人,连於了三杯酒后,他的话题终於转向正事。
“朱尔朱要塞就像个婊子养的硬核桃,我废了半天劲也啃不动那些土耳其人的城墙。”
安德烈不动声色地切著盘中的羊肉:“听说您损失了七百人?”
“八百三十四,不过土耳其人也不好过。”
他凑近,酒气喷在安德烈脸上:“但陛下,您知道吗?最让我恼火的是那些瓦拉几亚弓手,他们本该在我们的队伍里,却站在城墙上朝同胞射箭。”
“德古拉死后,瓦拉几亚群龙无首,摩尔达维亚与瓦拉几亚本就如兄弟般亲密。”斯特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刚才的醉態全是表演。
安德烈放下刀叉,直视斯特凡的眼睛:“確实,所以我相信您会尊重哥萨克联邦宪法。”
大厅里的交谈声低了下来。
老巴萨拉布紧张地摸著鬍子,几个年轻贵族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停下了用餐。
斯特凡缓缓后仰,靠在椅背上:“哪一条?”
安德烈拍了拍手,侍从立刻捧上一个乌木匣子。
向在座的贵族们分发联邦宪法副本。
“根据哥萨克联邦宪法第十二条,作为联邦成员,瓦拉几亚现在享有宪法第十二条的保护—一在统治者缺席期间,由联邦议会派遣临时执政官。”
老巴萨拉布突然打断:“请原谅,但瓦拉几亚並非哥萨克联邦成员。”
“德古拉大公与斯特凡大公早就签署了协议加入了哥萨克联邦。”
“在当时瓦拉几亚大公还不是德古拉。他签的协议不能作数。”巴萨拉布提出抗议。
“哦。”安德烈闻言笑了。
“也就是说你打算承认拉杜为瓦拉几亚大公咯。”
“不、不。”他连连摆手。
要是他胆敢承认拉杜才是大公,安德烈当场便能以奥斯曼间谍的名义將他拿下。
“那条约还作数吗?”
“作数,作数。”
老巴萨拉布:“即便如此,临时执政也该由瓦拉几亚贵族议会推举,这是瓦拉几亚的传统。”
“根据条约补充条款,过渡期执政官由联邦最高军事指挥官担任,也就是我本人。”
“你对这一点有异议吗?”
斯特凡在旁给老巴萨拉布使眼色,暗示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老巴萨拉布却眼看在旁就坐的哥萨克指挥官伊万瞪视著他,眼神凶悍还带有杀气。
胆怯的老巴萨拉布见状便不敢为此反对。
“当然,这只是临时安排,直到我確认瓦拉几亚能自己保护自己,我会按照宪法程序选举新的瓦拉几亚统治者。”
一阵沉默。
安德烈知道这些贵族正在脑中飞速计算利。
支持他,意味著承认哥萨克的影响力。
但反对他,则可能失去一切。
而那个选举新统治者的暗示,给了这些野心家们一线希望。
年轻贵族坎塔库泽诺离席单膝跪地:“瓦拉几亚欢迎联邦执政官。
这个举动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很快,半数贵族纷纷效仿。
老巴萨拉布孤立无援,最终勉强弯下膝盖,但安德烈看到他眼中燃烧的不甘。
这老狐狸不会轻易放弃。
“感谢诸位的信任。”安德烈扶起坎塔库泽诺。
“作为瓦拉几亚执政的第一项政令,我宣布废除拉杜时期的所有税收法令,使用哥萨克联邦颁布的《农民保护法》”
这算是安德烈的下马威,也算是借著如今大军压境的威望强行推行改革。
拉杜,是个贵族怀柔派,对於贵族有很多倾向性的政策,必然有很多贵族怀念他。
但也因拉杜执政还算短,贵族们没有切身感受到拉杜给他们的福利,这些年来瓦拉几亚多番纷乱,加上德古拉对贵族的残杀行为。
如今贵族可能更倾向於稳定,在安德烈的强压下,他们並不一定敢於造反。
《农民保护法》虽然限制了贵族对农奴的任意处置权。
但正如安德烈所料,哪怕老巴萨拉布的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敢当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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