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 第840章 真要赶尽杀绝?
可没人知道,章邯心里正滴著血。这些宝贝,是他几年来东奔西走、耗尽心力才攒下的,件件都是千金难求、耗时费工的孤品。
若非性命攸关,他怎捨得拿出来用?
可惜墨家匠人听不见这话,否则怕是要跳脚怒吼:“我们熬红双眼打造的心血,你滴哪门子血啊!”
“章大人,没想到您兜里还藏著这么多好货?”嬴冰一箭射出,侧过脸来瞧章邯,小眼睛滴溜一转,满是跃跃欲试的意味,活像盯上肥羊的饿狼。
“没了!真没了!”章邯脸皮一抽,下意识捂住腰间布袋,还往前挪了两步,刻意拉开距离。他脑中不由浮现出当年被嬴璟初当场劫走整套机关弩的惨状,那一幕,至今想起来还牙根发酸。
一炷香工夫后,冯劫终於杀透重围,带人冲至嬴政身侧,层层护定。
他目光扫过扶苏尸身,先是一怔,隨即转向章邯。见章邯抬手示意项羽尸体所在,冯劫瞬间明白始末,嘴唇动了动,终是沉默下来,嫡长子横死眼前,任谁也无法平静开口。
嬴政跪坐在扶苏身旁,双手抱著儿子渐冷的身体,久久不动。
自始至终,他面色未改,眉宇未蹙。身为始皇帝,早已学会將惊涛骇浪藏於眼底。没人看得见他心底翻涌的痛楚有多深。
有些苦,说出来便轻了;真正的痛,是哽在喉头、压在心尖,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的沉重。
“屠城。”
嬴政启唇,声音极轻,却似重锤砸落。
两个字,如山岳倾塌,压得六国余孽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计划明明万无一失!”张良踉蹌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满是茫然与崩溃,眼神里写满了无法接受的震惊。
在他原本的布局里,嬴政,本该死在这里。
像发了狂似的,仰头咆哮:“六年前我就败在嬴璟初手里一次,如今怎么又栽在秦始皇手上?凭什么!”
项梁一伙人图的是重振楚国旧日威风,他却只想证明自己不输嬴璟初,洗掉当年那一战的耻辱。谁料,还是输了。
“项大人,我们替您撕开一条活路,还有脱身的可能!”项羽的副將紧挨著项梁,脸上全是血,声音嘶哑而急切。
今日战局,几度逆转,让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前一刻还是猎手,转眼就成了猎物。
“脱身?能逃到哪儿去?这天下之大,早没了咱们立足之地,连这下相,都是秦始皇故意把咱们圈在这儿的。”
项梁踉蹌退了几步,蹲到项羽跟前,盯著那张尚带青涩的脸,缓缓嘆了口气。
他一直清楚这是秦始皇设下的死局,也甘愿以身为饵,只待时机一到便突围而出。机会確实来了,可谁能料到横生这般变故?
项羽低估了秦始皇身边黑冰台卫士的战力,没料到十几个人竟能撑到现在;更没想到,秦始皇竟暗藏机巧利器。
项羽一死,六国残兵士气瞬间崩塌,再加冯劫率军压境,彻底溃不成势。
“今日已是绝地,但死也要拖个垫背的!诸位隨我,斩秦始皇!”
项梁拍了拍虞姬肩头,二话不说抄起项羽那杆大戟,直扑秦始皇而去。
“別去!”张良抢上一步伸手去拦,指尖只擦过衣袖,扑了个空,脸色铁青,恨不得亲手捅死项梁。
离开这儿,固然会被大秦追杀,可总好过当场送命。眼下衝上去拼命,简直是自寻死路。
“今日,就用你们六国余孽的血,祭奠我大秦长公子之灵。”章邯嘴角微扬,冷然一笑,反手从髮髻后抽出一支筷子粗细的短匕,手腕轻抖,毒针破空疾射向项梁。
项梁反应极快,身子猛往下沉,险险避过。
“早听说墨家机关术冠绝天下。大秦一统之后,更將墨家精於机巧之人尽数召入咸阳宫,设为专职。原以为只是传言,想不到竟是真的,墨家非但未衰,技艺反倒比从前更精纯了。”
项梁低头望著地上那根闪著幽光的毒针,眼神复杂。
自墨子离世,墨家便日渐式微;加之“兼爱非攻”不合六国权谋之需,向来不受待见。谁也没想到,大秦统一天下后,墨家竟能重焕生机。
“呵。”
章邯冷笑一声,右脚往地上一跺,小腿处倏然弹出一根细韧丝线,如毒蛇般朝项梁缠绕过去。
项梁心头一凛,寒意直窜脊背,来不及多想,本能往后急撤,终究慢了一瞬,丝线已死死勒住他的腰腹。
他双手乱抓,拼命想扯断那根细线。
“受死!”
嬴冰自章邯身后跃出,身形轻灵腾空,长剑自上而下劈落,剑尖精准贯入项梁眉心,手腕一旋,乾脆利落地取了性命。
砰!
项梁身子晃了两晃,轰然倒地,尘土四溅,再无半点声息。
嬴冰箭步上前,拾起掉落的大戟,挑起项梁尸身高举过顶:“命已至此,还负隅顽抗什么?”
项梁一死,全场死寂,六国残兵心如坠冰窟。
“莫信他蛊惑!咱们尚有转机,只要杀出城去,来日还可捲土重来,重拾昔日荣光!”
张良盯著地上那具尸体,心里翻江倒海,憋著一股火几乎要骂出声,怎么偏撞上两个猪队友?还是一对叔侄!
一个比一个莽,一个比一个昏!
他不愿就此认命,咬牙强撑,在乱军中嘶声吶喊,拼尽全力稳住人心。
“呵,还喊什么劲儿?难不成还想钻茅坑躲过去?”嬴冰双手插进袖中,晃悠悠踱向张良,脸上掛著玩味笑意。
对政哥来说,刚遭重创,心情糟透了;可对他而言,却是双喜临门,既除了扶苏,又一锅端了六国余党,天底下哪找这般痛快事?
“杀!”
冯劫毫不留情,一声令下,城外秦军如潮水般涌进,刀锋所向,血流成河。
张良试图聚拢一队人马突围,可整座下相早已被秦军铁壁合围,密不透风。想走?难於登天。
再加上项羽、项梁接连毙命,將士们斗志全无,只剩本能硬撑。
“两个蠢货。”
张良低骂一句,带著几名亲信衝进旁边屋內,迅速取出事先备好的热气球,铺展在地上,准备升空遁走。
可嬴冰岂容他脱身?弓弦拉满如月,抬手一箭,热气球应声爆裂。
“真要赶尽杀绝?”
张良猛然回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嬴冰脸上,眼底怒焰翻腾。
六年未胜嬴璟初一回,不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
“赶尽杀绝又如何?你们六国余孽,从起事那天起,结局就已写定,挣扎,不过是多添几道伤疤罢了。”嬴冰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他纵身跃起,挥起手中大戟,戟锋一闪,轻易割断张良脖颈。
汉初三杰之一,就此陨落。
三人尽歿,战场彻底失控。士兵四散奔逃,半个时辰后,尘埃落定,逃的逃,死的死,俘的俘。
直播间里,网友盯著画面,五味杂陈。
此前还篤定秦始皇必死无疑,谁承想,局势竟急转直下,秦始皇毫髮无损,六国余党却被一网打尽!
项羽与项梁的首级已被斩下,死状极惨,令人不忍直视。
或许在我们眼里,秦始皇亲赴下相风险极大,可在政哥心中,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他此行,纯粹是想见一见扶苏,仅此而已。
果然,政哥早有安排,压根不必提心弔胆。
往后真得重新掂量这位秦始皇的分量,警觉性必须再上一个台阶。
这位老祖宗实在厉害,那柄飞刀竟能精准钉住项羽!只可惜扶苏殞命,政哥脸上那份沉痛,谁都看得出来。
夏国网友纷纷嘆气,盯著直播画面里嬴政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线,笑不出来。
扶苏確实该死,没人替他喊冤;但也没人愿意眼睁睁看他父皇这般黯然神伤。
其余势力的观眾情绪则简单得多,满屏都在骂项羽鲁莽。若不是他贸然动手,本可借扶苏之手,一举除掉秦始皇。
不过机会也並未完全断绝:扶苏一死,嬴政心绪动摇,反倒是突袭的黄金窗口。
“陛下。”
冯劫与章邯並肩走近,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嬴冰站在远处,正指挥士卒清理战场。她不敢靠近父皇,生怕自己一露面就绷不住笑意,当场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无妨,让朕独自待会儿。”
自始至终,嬴政都没抬眼望向尸横遍野的校场,仿佛魂游天外。他只是轻轻摇头,抬手抚过扶苏尚且圆睁的双眼,將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缓缓合上。
“这就结束了?”
王老仰头望著直播间,心头五味杂陈。
从最初为秦始皇捏一把汗,到后来为他的悲愴而揪心,谁也没料到,事態竟急转直下,走向这般结局。
“扶苏和史书所载,出入不小。”李萌翻著手中资料,无奈摇头。
果然,有些记载只能作参考,万不可全信。
“愿陛下早日振作。”金老注视著屏幕中那位静默如石的始皇帝,眉间浮起一丝隱忧。
此刻的始皇,会不会因悲生怒,做出失衡之举?
他目光始终沉静,可眾人分明瞧得见,在那平静表象之下,瞳底深处正暗涌著一股灼热的烈焰。
愤怒有时是动力,有时却是引线,人在盛怒中,理智极易偏移。
“项羽与张良,真是可惜了。”李萌语气微沉,“二人皆是顶尖人物。若能收归帐下,大秦军力远不止今日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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