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 第814章 必须报仇!
如今的海岸线,人来人往,鯊鱼早被惊得远远躲开;可古时不同,渔汛稀疏,海面空旷,鯊群常在浅湾巡弋觅食。
血腥气一散开,便像敲响了催命鼓点,眨眼间就把它们全勾了过来。
鯊鱼平日不过暴躁些,可一旦嗅到血味,瞬间就炸了性子,瞳孔充血,尾鰭劈水,疯得没了章法。
“嬴老六,与其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在这汪洋里餵鱼,不如识相点滚回来!把这小娘子交出来,我保你毫髮无伤——如何?”
腓力四世嘴角噙笑,眼底却冷如刀锋,那副篤定胜局的模样,仿佛贏璟初已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他暗自庆幸自己读过不少杂书。
穿越者落地后,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著混跡,刨根问底地討教天文地理、医理工巧,连后世街头巷尾的閒谈都记了一肚子。
偏巧,某次听人提过一句:鯊鱼见血,比饿狼扑羊还疯。
“糟了!”
章九瞳孔一缩,下意识去摸弓匣,指尖却只攥住一截空荡荡的箭囊——方才激战,弩矢早已射尽。
这便是客场廝杀的致命软肋。
若在大秦水寨,箭垛堆满、绞盘待命,哪会落得这般弹尽援绝的窘境?
“拿上铁钉和重锤,跟我进舱,加固船底!”章九甩掉弓臂,嗓音发紧,转身就朝船舱衝去,身后兵卒紧隨而动。
贏璟初眼皮一掀,伸手扣住他手腕:“你没瞅见这儿一千五百號精锐么?鯊鱼来了,宰了便是,慌什么?”
“陛下!您有所不知——鱼在水里,力气是岸上的三倍不止!这些畜生个个四米开外,一撞之力少说千斤!船上这点木料,经得起几下撕扯?”章九额角青筋直跳,急得嗓子发哑。
当年在大秦,他隨章邯督造楼船,长年泡在东海之滨,潮起潮落间,早把鯊群习性刻进了骨子里。
正因太清楚这帮海中煞星有多凶悍,才心口发堵,手心冒汗。
“且看著。”贏璟初抬手朝舷外一指。
眾人刚认定他们必成鱼饵,船侧那一千五百名水卒,已齐刷刷抽刀出鞘,纵身跃入海中——刀光映著浪尖,人影劈开碧波,直扑鯊群而去。
【嬴老六怕不是想笑死我?让兵士赤手空拳下海跟鯊鱼肉搏?】
【这可不是池塘,是深达二十米的近海!离岸一公里,脚下连块礁石都没有,怎么打?】
【秦军兵器是利,可眼前是巨鯊啊!隨便一头都快赶上小渔船长了,人力能硬撼?】
【鯊鱼甩尾一撞,百斤力道都算轻的,人挨一下,脊梁骨都得打折!】
弹幕陡然一静,又哄然爆笑——贏璟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惹得眾人拍桌。
蒙恬跨海一战后,大伙儿虽知秦家水师彪悍,但再强也是陆上功夫;真扔进海里赤膊搏命?谁信?
后世每年溺亡者数以万计,鯊袭新闻隔三差五见报,可有谁真拖回过一条死鯊?
更別说眼下这群——每条都壮得像艘舢板,獠牙森然,脊背划破水面,黑压压一片压过来。
“呵,”腓力四世冷笑一声,乾脆寻处甲板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若真能把这群畜生全收拾乾净,我当场割头,给你当夜壶使!”
他反倒不急了,只眯著眼,等看贏璟初被撕碎的场面。
水卒们入水如梭,蹬腿一摆,三四米便滑出去;双眼睁得清亮,闭气时间长过潜水钟。
湛蓝鎧甲泛起幽光,似裹一层水膜,游速竟比离弦之箭还疾。
鯊鱼体长近四米,皮糙肉厚,可秦卒手中短刃寒光一闪,便是深可见骨的豁口——刃口刮过鳞甲,竟如切豆腐般利落。
转眼工夫,已有七八头翻了肚皮,血雾在水中炸开,染红一片。
渐渐地,鯊群开始退散。不少巨鯊反口咬住同类尸首,甩尾狂摆,仓皇遁向深水。
鯊鱼虽冷血,却通兽性——这群人身上透出的杀意,比海水更刺骨,比血腥更慑魂。它们本能地调头,逃。
直播间鸦雀无声。
无数人张著嘴,手指僵在屏幕上,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所有人都断定贏璟初这次插翅难飞,谁知这群水卒潜入海中,竟比登城还利索!
双腿不像人腿,倒似两片钢鰭,划水无声却迅猛;肩宽背厚,破浪如刀,腰胯发力时,整条身子都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最骇人的是——他们在水里居然能借力!
按常理,水无凭依,人根本没法发力;可这些兵卒蹬一记水壁,推一记漩涡,甚至借著鯊鱼甩尾的余波腾挪转向……仿佛海水在他们脚下,真成了可踩可踏的实地!
【兄弟们,我导师的棺材板正在疯狂震动……】
【嬴老六扛著亚歷山大·云狂奔千里,这事儿还没捂热乎呢!】
【真憋屈啊,莫非这回又要让嬴马驹溜了?】
【同是穿来的,凭啥嬴老六总踩著风口起飞?为啥?!】
【九公子运气好?楼上怕是没看过他埋伏罗马粮道、假扮商队混进城门那几齣吧?哪回不是算儘先机,才捡回半条命?】
【少扯虚的!这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本事!】
西方网友彻底蔫了,哀嚎声此起彼伏,只骂贏璟初狗运逆天;夏国网友立马呛声,笑声里全是得意。
可对方纵有不甘,一时也找不到话茬反驳——
贏璟初从踏进罗马那天起,就已在暗处布网。所有线索,他们都亲眼见过,只是谁也没参透那盘棋究竟怎么落子。
“这简直匪夷所思!鯊群在水里的撕咬力、爆发力,至少是精锐步兵的两倍以上,他们居然硬生生扛住了?”
腓力四世眼皮直往下坠,可当余光扫见海面浮起大片暗红,像泼洒开的硃砂,整个人猛地一震,睡意全无,瞳孔骤然收缩。
靠海討生活的渔民,平日连礁石边都不敢久站,更別说下水搏杀——谁敢?向来是提前割开牲畜喉咙,把血水泼向远滩,引著鯊鱼聚拢到偏僻湾口,才敢驾著小舟溜边撒网。
他喉结滚动,心底泛起寒意:莫非贏璟初他们……压根就不是人?
“绝无可能!”
汉尼拔·卡失声低吼,眼珠几乎瞪裂,目光死死钉在贏璟初身上,仿佛看见了不该存於世的东西。
他像被烈火燎了脚底,转身就往浪里冲,疯了一样扑腾著追去,直到咸涩海水没过腰腹、呛得他喘不上气,才被几个亲卫连拖带拽地扯回岸上,浑身湿透,嘴唇发青。
这一仗,彻底击穿了他的认知底线——水兵竟能强到这种地步?分明已超脱凡躯极限!
西方水师孱弱,根源不在器械,而在骨子里对大海的敬畏与恐惧。在他们祖辈口传的神话里,深海是神罚之地,是吞噬灵魂的巨口。而贏璟初他们,却把那张巨口,硬生生掰开了。
“诸位,下次见面,只有一条活路——你们的命。”
贏璟初双臂垂落身侧,指节微松,目光缓缓扫过岸边那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此仇入骨,刻进血脉。等他踏回罗马城门,必亲率铁骑,踏平三王疆土!
“大秦水卒……竟恐怖至此?”亚歷山大·云怔在原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幻觉。
可这一路,贏璟初给她的震撼早已堆叠成山——千里奔袭、孤身闯营、断崖跃海……再猛的浪,也掀不动她麻木的心湖了。
章九和王离並肩站著,脸色比退潮后的滩涂还灰。两人两天前才赶到此处,只听过传闻,今日才算真正开眼。
王离尚能勉强镇定,毕竟从前只见过陆战;章九却如遭雷击——他跟蒙恬麾下五万水军打过交道,那些人水下闭气不过半刻,动作迟滯如负千斤。而眼前这批人,身形如刀锋削出,游动时水流自动贴服,水中战力,比陆上至少翻了一倍有余!
九公子到底从哪个深渊里,捞出了这群非人的怪物?
“歇口气吧。”贏璟初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章九和王离的肩,“回罗马那天,朕替你们把债,一笔笔收回来。”
话音温和,笑意浅淡,可眉宇间那抹倦色底下,压著沉甸甸的劫后余生。
终於逃出来了。可前路仍悬著刀——风暴、暗流、断粮、迷航……老天爷的脾气,远比敌人更难揣测,也更致命。
“必须报仇!”
王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视线扫过身边仅剩的十几个老秦子弟,眼眶烧得通红。
出发时一百零三人,如今只剩这点星火。
战死本寻常,可亲眼看著同吃一锅饭、共扛一面旗的兄弟,在自己眼前被浪捲走、被箭射穿、被鯊撕碎……那滋味,比刀割还钝,比盐醃还痛。
“放心。”贏璟初眯起眼,语气淡得像拂过海面的一缕风。
可直播间里,无数观眾突然脊背一僵——隔著屏幕,竟齐刷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凶悍,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沉在冰层下的杀意,冷、准、静,仿佛一头蛰伏多年的洪荒凶兽,刚睁开了眼。
他再未多言,只朝两名千夫长頷首示意,便转身钻进船舱,倒头便睡。
整整十五天,没合过一次眼,没躺过一回床,连喝水都得边游边灌。铁打的人,也熬到了临界点。
见他睡去,弹幕瞬间炸开一片长长吁气声。
还好,嬴老六终究是血肉之躯,不是永动机——不然真怕他一路踩著浪花游回罗马。
贏璟初的身影彻底隱入海平线,三位王者却仍钉在岸边,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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